哑巴邻居靠我家糖水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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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雍朝,京城盛夏。

鼓楼街的苏家冰酪铺刚支开凉棚,就被街坊围了个满。

“锦儿小娘子,来碗荔枝冰酪!”

“给我来两份杏仁酪,要加你画的糖霜花!”

一身浅蓝布裙的苏锦儿端着冰碗穿梭其间,发绳随着动作轻晃,笑起来梨涡里像盛了蜜:

“来啦!”

“阿爹刚从冰窖取的新冰,保准凉快!”

苏锦儿手腕轻转,竹勺舀起雪白冰酪,又用银签挑出一朵糖霜捏的小莲花,恰好落在碗沿——这糖花的模样,正是她昨夜对着湖中荷塘画的。

铺子里,苏父正敲碎冰块,苏母在旁分装蜜饯,时不时往女儿那边望一眼,眼里满是笑意。

苏家冰酪铺开了二十载,靠着独家秘方和实在心肠攒下好口碑。

苏锦儿打小被父母宠得灵动娇憨。

收摊后。

苏锦儿趴在案头摊开宣纸,蘸着墨笔画起了宅院草图:

“阿爹你看,这院里要挖个小池塘种荷花,厢房旁得建个小冰窖,夏天就能存更多冰啦!”

纸上宅院,飞檐翘角。

窗棂上还画着牡丹缠枝的纹样。

苏父揉了揉她的头:“我们锦儿画的,定是汴京最美的房子。”

苏母端来刚做好的绿豆沙,笑着补充:“等攒够了钱,就让你阿爹请工匠,全按我们锦儿的图样来!”

苏锦儿笑眼弯弯,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谁料,这份安稳日子,竟被一个“哑巴冷脸怪”猝然打破。

这日,清晨。

苏锦儿赶着去城外果园收新鲜荔枝——做荔枝冰酪,非得用刚摘的鲜果才够清甜。

她赶着小驴车,车旁还跟着只巴掌大的仿生机关鸟,那是早年间父亲从外地换来的稀罕物,是她出门的小跟班。

刚行至城郊竹林旁,头顶忽然传来“咔哒”的机械运转声。

苏锦儿抬头,只见一道玄色身影踩着一对展开如鹰翼的机关造物,正低空测试。

男人冷白的面容在晨光下毫无表情,周身散发的寒气比冰窖里的冰还甚。

正是,沈慕。

他正调试“玄鸢机关翼”的平衡,没留意下方,机关翼扫过枝头,带落的竹枝“哗啦”砸在锦儿的驴车上,满筐的荔枝滚了一地。

苏锦儿心疼得直跺脚,机关鸟也扑棱着翅膀,对着空中的沈慕“啾啾”叫**,像是在跟他吵架。

沈慕眉头紧锁,正要操控机关翼避开,谁知机关翼突然出现卡顿,竟直直朝着苏锦儿冲了过来!

危急关头。

苏锦儿眼疾手快,抄起车旁用来防身的枣木棒,闭着眼狠狠砸了过去——

“咔嚓”一声脆响,精密的机关翼瞬间散了架,其中一枚闪着银光的核心零件,竟“嗖”地一下,掉进了她宽松的布裙兜里。

变故突生,机关翼碎片飞溅时,苏锦儿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摔进了路边的泥塘里。

浅色的布裙沾满黑泥,发绳也缠上了草叶,模样狼狈又委屈。

苏锦儿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泥,看着散落一地的荔枝和被砸坏的机关翼,又气又急,攥着枣木棒就朝沈慕追过去:

“你这人怎么回事!”

“砸了我的果子还差点撞了我,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清脆的喊声引来了过往的路人,很快就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这不是苏家冰酪铺的锦儿小娘子吗?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那玄衣公子是谁?看着气度不凡,怎么跟个小姑娘置气?”

“瞧那地上的玩意儿,奇奇怪怪的,莫不是什么机关造物?”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沈慕却像被施了定身术般僵在原地。

他本就不善言辞,此刻看着满身污泥却眼神倔强的苏锦儿,再看看自己耗费三年心血、如今碎成一堆废铁的“玄鸢机关翼”,胸口翻涌着怒火与心疼,薄唇动了又动,可越是着急,越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攥着拳头,冷白的脸颊因极致的情绪泛起一丝薄红,模样竟有些无措。

苏锦儿见他始终一言不发,脸色虽冷却无半分反驳之意,再看他方才急得脸颊泛红却吐不出一个字的模样,心头忽然咯噔一下——莫不是个哑巴?

她顿时没了火气,反倒生出几分歉意,觉得自己方才不该那般凶他。

只见她放下枣木棒,笨拙地比划起手语来:左手食指指了指天上,又双手比出“翅膀”的形状,接着指尖对着自己,做了个“窥探”的手势,最后满眼疑惑地望着沈慕,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你方才驾着那奇怪的机关造物,是不是在偷偷窥探我?

沈慕看着她突如其来的转变,又瞧见她那蹩脚却清晰的手语动作,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活了二十余年,从未有人这般误解过自己,更别提用手语询问这种荒唐的问题。

极致的无语涌上心头,他薄唇扯了扯,想开口辩解,可话到嘴边又被堵了回去,只能对着眼前这张沾着泥点、却满眼认真的脸蛋,露出了一个极其罕见的、混合着无奈与荒谬的复杂神情。

就在沈慕暗自憋闷时,人群里突然挤出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娃,约莫七八岁,手里还攥着个木头做的小机关鸟,奶声奶气却条理分明地开口:“姐姐你错啦!”

苏锦儿转头望去,那小娃踮着脚,指着地上的机关翼碎片道:“这是‘玄鸢机关翼’的残件,是用来飞的机关造物,不是偷偷跟踪的玩意儿!”

“方才是这位公子在调试机关,不小心碰到了你的车,可不是偷偷跟踪你呀。”

他顿了顿,又指着沈慕,一本正经补充:“而且姐姐你弄碎了人家的机关,按道理,该是你赔给这位公子才对呢!”

这小娃是城里木匠铺的学徒,跟着师傅见过不少机关物件,一眼就认出了机关翼的门道,说出来的话竟透着股专业劲儿。

苏锦儿闻言愣住了,脸上的歉意瞬间僵住,下意识摸了摸兜里那枚还在发烫的零件,看看地上的碎机关,又看看眼前冷着脸的沈慕。

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自己不仅错怪了人,好像还真闯了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