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药……我有解药！”柳碧落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慌乱地从储物戒中翻找。她平日里的高傲与从容早已碎了一地，只剩下面对失控局面的恐慌，“这是‘九转还魂丹’，无论什么剧毒都能解！盛九渊，你张嘴！”

她颤抖着手，捏着那颗流光溢彩的丹药，试图强行塞进盛九渊的嘴里。

然而，盛九渊只是微微偏过头，动作幅度极小，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抗拒。他的嘴唇翕动，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过枯木，却字字清晰：

“我说了，脏。”

这句话不再是针对那一碗汤药，而是直指柳碧落本人，以及她那所谓的“救赎”。

柳碧落的手僵在半空，那颗珍贵的丹药此刻像是烫手山芋。她看着盛九渊那双死寂的眼睛，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片荒芜的漠然。这种眼神比任何利刃都要锋利，将她作为神女的尊严剖得体无完肤。

“你……”柳碧落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盛九渊的意识猛地一沉，仿佛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周围的黑暗瞬间变得粘稠而滚烫，那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系统波动再次笼罩了他。这不是属于他自己的“攻略系统”，而是那条寄生在云槿白身上，阴魂不散的“守护者”系统。

【警告：检测到攻略者意志异常坚定，正在强制开启痛觉增幅模式。】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炸响。紧接着，数倍于肉体极限的蚀骨之痛瞬间席卷了他的每一寸神经末梢。那不仅仅是肉体上的痛楚，更像是有千万只毒蚁在啃噬他的灵魂，试图将他的意志彻底碾碎。

“啊——！”

现实中，盛九渊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一口黑血猛地喷出，溅在了冰冷的石壁上。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整个人蜷缩在地，像是一只濒死的虾米。

“盛九渊！”柳碧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后退一步，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中的恐慌达到了顶点。

而此时，在系统的深层空间内。

四周是一片虚无的白，盛九渊的灵魂体跪伏在地，身体因为剧痛而变得忽明忽暗。在他面前，一个代表着他自身系统的光球正在疯狂闪烁。

“系统。”盛九渊在剧痛中咬紧牙关，用仅存的理智与它对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确认最终任务。”

【正在确认……隐藏任务‘以死证道’已激活。任务目标：让神女明扶光、柳碧落、胡楚楚在悔恨中彻底崩溃，信仰崩塌。】

【任务核心：绝望之死。】

【提示：宿主当前的每一次自毁，都会转化为‘绝望值’。数值越高，任务完成度越高。】

【警告：敌对系统‘守护者’正在干扰本系统，痛觉屏蔽功能失效，宿主意志若崩溃，将被视为任务失败，灵魂抹杀。】

“绝望么……”盛九渊的灵魂体在剧痛中抬起头，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上，竟然扯出了一个近乎疯狂的笑容。

他明白了。

原来他之前两次的死亡，仅仅只是开始。神女们以为救回他是掌控，是施舍，却不知道，她们每一次强行“救赎”，都在为他通往最终的胜利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