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就是那具即将被活埋的尸体。
但在此之前,她要先学会如何诈死。
……
第二天,夜色渐深。
傅家老宅灯火通明,一场盛大的晚宴正在举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京海市大半的名流都聚集于此。
乔若桑挽着傅云深的手臂,一身烈焰般的红色长裙,像一朵在暗夜里盛放的曼陀罗。她嘴角噙着完美的微笑,应对着每一个投来的目光,昨夜那个在书房里浑身发抖的女人仿佛只是一个幻觉。
傅云深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肩头裸露的肌肤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他喜欢她这副模样,张扬,美丽,完全属于他。
“云深。”
一个轻柔如水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乔若桑感觉到傅云深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缓缓走来。她身形纤细,面色略带苍白,却更显得楚楚可怜,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正是林婉。
她以“救命恩人”的姿态,成为了今晚最耀眼的焦点。
“你怎么来了?”傅云深立刻松开了乔若桑的手臂,快步迎上前,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医生不是让你静养吗?”
“我没事的,总躺着也闷。”林婉柔柔地笑着,目光却越过傅云深,落在了后方的乔若桑身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天真与好奇,“这位就是……乔小姐吧?”
她刻意省略了“傅太太”这个称呼。
乔若桑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她走上前,端起侍者托盘里的一杯香槟,姿态优雅。
“林小姐有心了,身体这么弱还来参加晚宴。”她轻晃着酒杯,语气听不出喜怒。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微妙起来。所有人都知道,傅云深为了这位林小姐,曾在婚礼当晚抛下新娘。而今天,正主就这么毫无顾忌地对上了。
林婉似乎被她的气势慑了一下,往傅云深身后缩了缩,怯生生地说:“我只是想来……当面谢谢乔小姐。谢谢你们……”
她的话还没说完,脚下却一个踉跄,手中的红酒杯猛地一晃——
殷红的液体泼洒而出,精准地溅在了乔若桑那条如火般鲜艳的裙摆上。
“啊!”林婉惊呼一声,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脸色更加苍白。
“没事吧?”傅云深第一时间抓住了林婉的手腕,将她护在身后,仿佛乔若桑是什么会伤人的凶器。他抬头看向乔若桑,眼底的温情荡然无存,只剩下冰冷的斥责,“你怎么站在这里?不知道自己穿的什么颜色吗?”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乔若桑的心脏。
她低头看着裙摆上那片刺目的红酒渍,像一滩干涸的血。
原来,他不是不喜欢红色。
他只是不喜欢,穿红色的她。
傅云深紧张地检查着林婉的手,生怕她被溅到一点,语气急切:“有没有烫到?要不要紧?你身体本来就弱,受不了惊吓。”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她撇下,把另一个女人视若珍宝。
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像潮水般涌来,那些同情、嘲讽、幸灾乐祸的目光,几乎要将乔若桑的脊梁骨戳穿。
然而,在一片死寂中,乔若桑却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