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岸先斩意中人?我是被斩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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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三年,把陆川从零基础混子辅导成985研究生。他上岸后第一件事,

却是撕掉我没日没夜亲手整理的笔记,然后笑着对我说:“林晚,你应该跟薇薇学学,

你真的太无趣了。”徐薇薇乖巧地倚在他怀里,和他一起走进复旦的校门。我毅然放弃保研,

离开校园。陆川,这辈子不要再见。然而,入职顶级投行后,

这对伥鬼男女却造谣**爬床抢走实习名额,给我扣上学术妲己的帽子。

我冷静甩出三年甜蜜的聊天记录和他哭着乞求、卑微至极的录音,“陆川,

你的好日子是被你自己毁掉的。”后来,他欠下百万网贷,跪求我念及往日情分帮帮他。

情分?没有继续做冤大头的义务!“不好意思,这根稻草这次不想帮你。

”导师沈知珩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我亲自教出来的学妹,轮得到你们玷污?

”---1陆川把和徐薇薇的合照设成朋友圈背景的时候,距离考研复试结果公布还剩两天。

照片里他搂着徐薇薇的腰,两人的头亲密地靠在一起,背景里图书馆的灯亮堂堂的。

我给陆川整理的金融工程笔记,被皱巴巴地扔在一边,沦为光荣故事里的配角。

配文是:“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不,是终于找到对的人。”我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

共同好友的截图和试探性安慰刷屏式地涌出来。最后一条是陆川自己发来的:“晚晚,

我没有错。你只知道死学习,我遇到薇薇以后才知道真正的生活是什么。你太死板了,

我压力很大。”我盯着那句“压力很大”,忽然想起三个月前,

他撕了扔了我熬了两晚整理出来的题库,把图书馆里的我拉出去大吵一架,然后摔门而去。

我放弃过他。可是一周过后,他又出现在宿舍门口,红着眼圈拦住我,

所有路过同学都停下围着我们看,眼神形成无形的压力。“晚晚,求你了,你再帮帮我。

我必须考个好学校,我爸说这次再考不上就必须回老家修车……我,我不能没有你!

”“等我考上了,我们一起读研,一起挣上好未来,我将来一定要娶你,一定!

”那时他手心全是汗,声音发颤。我妥协,后来依旧全力帮助他,

把自己所剩无几的空闲时间全都用来消化专业书,熬了无数通宵,

把五本教材全都揉碎了嚼烂了喂给他,最后甚至真的押中了三道政治大题。现在他说,

压力太大。手机又震了一下,我打开看到徐薇薇发来的一条消息。她发来一张聊天记录截图,

是她和陆川的。陆川对她说:“林晚就是个书呆子,除了会读书什么都不会。等她帮我考上,

我就跟她分手。她那种人,离了我谁要?”很刺眼,和现在面前的情况相映成趣。我截了图,

退出微信,打开电脑上一个置顶的文件夹。里面整整齐齐,

绪安抚小技巧”以及日期最新的一份:“和小川同学读研&结婚【爱心】”我点开最后一份。

清清楚楚的时间线,是我规划的两人未来。从研究生导师的选择,

到两人硕士论文课题方向的制定,再到未来共同发展的城市、工作和家庭协调问题。

方方面面,我都写清楚,像做梦一样编织了我们的未来。我对这段扶贫一样的恋爱,

也曾有过异想天开的期许。我关掉文件夹,看向贴在电脑屏幕上那张泛黄的纸条。

三年前陆川把它塞进我书包的,字迹歪歪扭扭的:“学霸同学,你的字很好看,

能请教你概率论吗?我请你喝奶茶:)”那时我以为,真心能换来真心。

2身边的室友比我的反应激烈得多。

他们也曾围着我打趣:文静内敛的大学霸居然也会谈恋爱了,

还谈的是隔壁体育系转专业过来的小白脸。小白脸一看到室友们就会脸红,

会在辅导过题目后偷偷在你的书包里放上他买的水果和小蛋糕,让你拿给室友分享,

室友们照单全收,却会在你面前坚定地统一口径说陆川配不上你,让你不要陷进去了。

我确实不应该陷进去。“这对渣男贱女,我早就说过陆川根本配不上你。晚晚,

你一定要复仇!”我怔了怔。复仇?这个词太重了,我只觉得累。连续三年,

我像一直拉扯着一个沉重的包袱,一步不停地,把他从专业倒数拽到复试线以上,

把一个不学无术一年挂八门的混子,拉到985研究生。而他说,我太无趣。有趣是什么?

是徐薇薇在自习室趴在他耳边逗他笑?是她长长的美甲状若无意扫过他胸口?

是她在他做不出题时凑过去调戏“川哥,要不要我养你啊”?我把给陆川整理的,

从各个考研复试机构还有各类教材里搜刮的资料全部拖进回收站,清空。然后打开邮箱,

找到那封三天前收到的、被我搁置的邮件。发件人:沈知珩。

标题:关于提前入职盛景资本的可行性。沈知珩,我们学院传说中的那位学长,

本科直博MIT,二十八岁回国执掌盛景资本核心部门。去年他来学校讲座,是我负责对接。

结束时他递给我他的名片:“林晚,盛景随时欢迎你。你那篇行为金融的论文,见解很独特,

我很欣赏。”我那时满心都是辅助陆川考研,只客气道谢。现在,我点开回复框。“沈学长,

关于您提到的提前入职,我想进一步了解。另外,我已决定放弃本院保研资格。”点击发送。

五分钟后,回复抵达。“明天上午十点,公司楼下咖啡厅。带上你的所有问题,

和放弃保研的理由。”3复试结果公布那天,陆川的名字挂在录取名单第七位。

他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语气是压不住的得意和夸张的炫耀:“晚晚,我考上了!多亏了你!

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我叫上薇薇,她说想当面谢谢你。

”背景音里有徐薇薇娇滴滴的笑:“川哥,谢什么呀,是她自己愿意的。”我说:“不必了。

”“别这么斤斤计较嘛,”陆川放软声音,“是,是我对不起你,但我们分开是最好的结果,

对谁都好……这样,等我联系上研究生导师,你实习的事儿我去求我导师给你安排,行吗?

”“陆川。”我打断他,“你虚伪得让人想吐。”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林晚,

你别他妈的装品德高尚了?就因为我抛弃你了?”“我告诉你!

我陆川从没做过一分对不起你的事,和你谈的时候,我和薇薇也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别得寸进尺行不行?我好不容易考上了,你就不能让我开心几天?

”“普通朋友会接吻吗?”我点开徐薇薇一周前发的朋友圈,时间很寸,

刚好在陆川向我提分手的前一天。徐薇薇的朋友圈没有屏蔽过我,只是之前我从来都不看。

照片里两人在KTV昏暗的灯光下唇齿相接。我平静地念出她的配文:“‘预祝川哥上岸,

也庆祝……某些人终于要滚蛋啦~’”陆川的呼吸粗重起来。“那是……那是玩游戏输了!

”他急急辩解,又很快恼羞成怒,电话这头都能感受到他的发抖,“林晚,你非要这么计较?

你除了会读书还会什么?谈个恋爱除了学习连哄男人都不会。我受够了!分手就分手,

我看除了老子还有谁要你这个木头桩子,你别最后又TM腆着脸来找老子复合!

”“川哥~你说什么呢?不准答应和这个女人复合。”徐薇薇的声音很靠近听筒,

像是她整个人依附在男人怀里。“我不会。”眼睛闭了又闭,最后睁开时只剩下清明和冷静。

室友一直偷偷关注这边的动静,我安抚地朝他们一笑,惨白的脸色却把他们吓住。“晚晚,

想哭就哭出来吧,你这么冷静,反而把我们搞得不知道要怎么办了。”不是冷静。

是早在无数个他一边抱怨一边敷衍我剖心掏肺总结出的笔记,

转头却给徐薇薇的朋友圈秒赞秒评的瞬间,我的心就已经凉透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一个人掉下深渊,也不是一日的冷漠和敷衍就能一蹴而就的。“我没事,

我早就料到了这一天。”我只是需要时间来确认,那股凉意,不是我的错觉。

4去盛景资本面试那天,我穿了最简单的白衬衫和西装裤,

是我衣柜里最普通、也最不会出错的衣服。沈知珩坐在我对面,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露出冷白的手腕,他戴着一块我认不出牌子但应该价格不菲的表。我们身后,

是巨大的落地窗,金融中心的高楼和车流汇集在这片挥金如土的地界,

发挥着他们最大的价值。我与沈知珩,已经有了两年的生疏。曾经寸步不离的亲近与照顾,

因为陆川的接近而被打断。他也曾经直白点出陆川对我的不合常理的依赖和索取,

可当时上头的我没有多想,只觉得一方倾尽一切的依赖,

一方肝胆相照的奉献才是爱情真正的模样。因为辅导陆川考研,

和沈知珩原本定期的用邮件学术交流和日常问候,也愈发稀疏,

直到我因愧疚而再也不点开他发来的邮件,好像这样就能证明,自己只是太忙了,

没有辜负学长对我的期待。倒数第二封邮件,依旧是未读状态,而最后一封,

就是他对自己曾经最满意的学妹,入职顶尖企业盛景的邀请。沈知珩,是我绕不开的课题。

“理由。”他开门见山,指尖轻点我简历上“放弃保研”四个字。我坐直身体,

把自己昨天预演了好几遍的答案说了出来:“做学术固然重要,但我认为目前的市场环境,

是金融学生参与实践的最佳窗口。我想接触真实的资本、真实的交易,

而不是一直待在象牙塔里模拟。”“很标准的回答。”沈知珩靠向椅背,目光锐利,

“但不足以说服我。盛景不缺聪明的学生,缺的是能在血淋淋的战场上活下来的战士。

告诉我,林晚,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活下来?”我沉默片刻。一时之间想到的东西很多。

“凭我能用三年时间,把一个线性代数挂科、金融学零基础的混子,

辅导到复旦大学研究生复试第七名。”我抬起头,直视他淡漠的眼睛,“凭我在这个过程里,

摸透了一个劣等生所有的思维漏洞、惰性根源和自欺欺人的把戏。而市场上,

最多的就是这种自以为是的‘聪明人’。”沈知珩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眼睛也微微眯起。我知道,他开始认真了。“有趣。”他唇角似乎弯了弯,

“你把他当案例分析?”“是。”我毫不回避,像解剖自己一样解剖起这三年浪费的时间,

暴怒发泄、每一次承担不了压力的逃避、每一次试图用情感勒索最亲近的人代替努力的过程。

我知道这类人的弱点在哪里,他们会做出何种愚蠢的决策。

这难道不是风控和交易中最需要了解的人性样本吗?”长久的安静。

只有中央空调发出微弱的轰鸣声。沈知珩忽然笑了。不是客套,是真正被逗乐的那种笑。

“下周一来报到。”他推过来一份实习合同,“实习期三个月。我会亲自带你。但提前说好,

我的要求,比别人残酷一百倍,亲爱的学妹。”5入职盛景第二个月,

陆川突然跑到盛景来找我。他不知从哪儿打听到的消息,和徐薇薇一起,

举着白纸红字的牌子站在气派的旋转门外。牌子上用鲜红的马克笔写着:“学术妲己林晚,

靠陪睡上位,抢走他人实习机会!还我公道!”正是午休时间,写字楼进出的人流很密集。

人们靠拢过来,有人举起手机。徐薇薇声泪俱下,对着镜头哭诉:“我和川哥相互扶持,

靠自己的能力考研,她林晚仗着有几分姿色,就勾搭大领导,把本该属于川哥的实习抢走了!

川哥多不容易啊,家里穷,全靠自己努力……”这边我接到陌生电话,接起后,

是陆川的声音。“林晚,之前看不出来,你个书呆子还挺能卖骚啊。

你进盛景是不是爬了你沈知珩学长的床?我早就知道你们俩有一腿,你这个出轨的疯女人。

”“沈大学长不是很疼爱你吗?你跟他吹吹枕边风,叫他把我也弄进去,

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你这次了,不然,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那头的声音癫狂没有逻辑,带着一种我熟悉的孤注一掷的狠厉。挂断电话后,

我走到落地窗旁,看见下面的两人。徐薇薇已经把路人全都引过来形成一个包围圈,

此刻她跪在地上哭嚎。陆川站在她身边,脸色憔悴,胡子拉碴,

和几个月前意气风发的样子判若两人。他死死盯着大厦出口,

眼神里混杂着恨意和一种我难以理解的……期待?他在期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