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登基后,我在冷宫当幕后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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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季攸安。陪着还是王爷的赵珩熬了五年,助他斗太子、清君侧,最后把他扶上了龙椅。

他登基第一件事,就是把我这个正妃废了,扔进最偏远的静思苑,

然后把他藏了多年的白月光封为贵妃,宠冠后宫。所有人都以为我完了,

是个被榨干价值后丢掉的抹布。连赵珩自己都这么觉得。他带着他的心肝宝贝来看我,

想看我哭,看我闹,看我后悔。可惜,我正忙着给我的小白菜浇水。他不知道,

我陪他玩了五年“夺嫡游戏”,早就腻了。如今能提前退休,还有人管吃管住,

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可他们总是不让我清净。克扣我的用度,

我就让人从宫外给我送米其林……啊不,御膳房级别的私房菜。派人来找茬,

我就让那人第二天在御前出个大丑。他的白月光想害我,

我就让她精心准备的百花宴变成一场大型过敏现场。赵珩终于觉得不对劲了。直到那天,

皇叔逼宫,叛军围城,他像条狗一样被堵在金銮殿上时。我提着食盒,带着我那只肥猫,

穿过厮杀的人群,如入无人之境。他问我到底是谁。我打了个哈欠。“一个只想好好退休,

却总被打扰的倒霉蛋罢了。”“哦对了,赵珩,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我嫁给你的时候,

我爹给的嫁妆单子有多长?”他脸白了。是的,他忘了。我的嫁妆,除了明面上的金山银山,

还有一张看不见的网。一张能让这皇城,旦夕之间,换个主人的网。1我叫季攸安。

被废黜的第三个月,我终于在静思苑的墙角下,成功种出了一排小白菜。绿油油的,

长得特精神。我正拿着个小瓢,一棵一棵地给它们浇水,心情好得不得了。

总管太监刘福海捏着嗓子进来通报的时候,我头都没抬。“娘娘,陛下和柳贵妃……驾到。

”他那个调子拐了十八个弯,带着点幸灾乐禍,又带着点虚伪的恭敬。我“哦”了一声,

把最后一棵白菜浇完。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土。赵珩来了。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

人模狗样的。他身边跟着的,就是他的心尖尖,柳如烟。柳如烟穿了件粉色宫装,弱柳扶风,

眼睛水汪汪的,看人像只受惊的小鹿。当年赵珩就是被这只小鹿撞了一下腰,

从此丢了半条命。他俩站在我这破院子门口,一个天潢贵胄,一个娇花照水,

跟我这刚翻完地的农妇,画风割裂得厉害。“季攸安,你好大的胆子,见了朕与贵妃,

为何不跪?”赵珩开口了,是那种他自以为很有威严的帝王腔调。我抬眼皮看了他一下。

“腿脚不好,跪不下去。”五年的刀光剑影,我陪他熬夜看奏本,给他分析局势,

给他拉拢人心,落了一身毛病。这事他知道。赵珩的脸沉了下去。他最讨厌我这副样子,

永远淡淡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以前他是王爷,他得忍着,因为他需要我爹的兵,

需要我的脑子。现在他是皇帝了,他觉得他不用忍了。柳如烟扯了扯他的袖子,

声音又软又糯。“陛下,别怪姐姐了。姐姐心里苦,

陛下刚登基就……想必姐姐是在跟陛下置气呢。”她这话说的,艺术。明着是替我求情,

暗地里是提醒赵珩,我就是个弃妇,正怨气冲天呢。果然,赵珩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疯婆子。“朕知道你心里有怨。”他说。“但你该明白,

朕与如烟才是真心相爱。当年若不是为了拉拢季家,朕根本不会娶你。”“如今朕已登基,

给你一个废后的体面,已是天大的恩赐。你该惜福。”我没说话,走到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下,

拿起一个刚洗好的萝卜,“咔嚓”咬了一口。真甜。

他俩大概没见过正经主子当着他们的面这么生啃萝卜的,都愣住了。

赵珩大概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声音更冷了。“朕今日带贵妃过来,

是想让你看看清楚。如烟温良淑德,不像你,满身的算计与戾气。这后位,只有她配坐。

”柳如烟羞怯地低下了头,脸颊绯红,小声说:“陛下,臣妾不敢……”那样子,

真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赵珩看着她,满眼都是化不开的柔情。然后,

他又把那副冰冷的面孔转向我。“季攸安,你听明白了吗?”我点点头,把萝卜咽下去。

“明白了。”“那你……”“陛下。”我打断他。“你看我这白菜,长得怎么样?

”我指了指墙角那排绿油油的小东西。赵珩和柳如烟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

两个人的表情都像是吞了苍蝇。一个皇帝,一个贵妃,跑到冷宫来,不是来看我哭天抢地,

而是来看我种的菜。这事传出去,够京城百姓笑半年的。赵珩的耐心终于告罄。“不可理喻!

”他甩了甩袖子,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朕懒得与你废话。刘福海,告诉她宫里的规矩。

”那个总管太监立刻哈着腰上前,尖着嗓子说:“前皇后,陛下有旨,静思苑从今日起,

用度减半。您身边伺候的人,也只留一个。望您好自为之,静心悔过。

”这是要从物质上彻底打垮我了。赵珩觉得,我这种过惯了锦衣玉食生活的人,没了钱,

没了人伺候,很快就会摇尾乞怜。可惜,他想错了。我看着他,忽然笑了。“赵珩,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什么?”他皱着眉。“我图你什么?”我问他。

“我爹是镇国公,手握三十万兵马。我家有金山银山,富可敌国。我脑子也不比你差,

帮你把你的几个哥哥全都斗趴下了。”“我图你年纪大?图你不洗澡?”最后一句,

我是贴着他耳朵说的。赵珩这人有个毛病,不爱洗澡,觉得龙体不能轻易沾水。

他的脸瞬间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紫,跟开了染坊似的。柳如烟的脸色也变了,

大概是没想到我敢说这种话。赵珩气得发抖,指着我:“你……你……”“你什么你。

”我坐回我的小板凳上,继续啃萝卜。“门在那边,慢走不送。别踩了我的菜,

那是我下个月的口粮。”赵珩拉着柳如烟,几乎是落荒而逃。他走后,

刘福海还想放两句狠话,被我一个眼神扫过去,脖子一缩,也溜了。院子里又安静了。

我把剩下的萝卜啃完,舒服地打了个饱嗝。退休生活,真好。就是总有那么些不长眼的,

非要来打扰。烦人。2用度减半的第二天,效果就立竿见影了。

早饭送来的是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还有一碟黑乎乎的咸菜。陪我留下来的小丫鬟春桃,

气得眼圈都红了。“娘娘,这也太欺负人了!这……这猪食都比这个好!”我倒是无所谓,

端起碗喝了一口。“味道还行,就是有点淡。”春桃急了:“娘娘,现在不是说味道的时候!

这么下去,您的身子怎么受得了?”我放下碗,看着她。“春桃,别急。人是铁,饭是钢,

我不会饿着自己的。”我让她把我那个看着不起眼的梳妆匣子拿过来。

那匣子是当年我娘给我的,说是压箱底的宝贝。打开匣子,里面没有珠宝首饰,

只有一排排大小不一的木牌子。春桃好奇地看着。我从里面挑了一块刻着“百味楼”的牌子,

递给她。“去,到宫门角落那棵歪脖子柳树下,敲三下树干,把这个给出来的人。告诉他,

我要一份佛跳墙,两份蟹黄包,再来一壶上好的碧螺春。让他午时之前送到。

”春桃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娘娘……这……这是……”“这是我家的产业。

”我轻描淡写地解释。“京城里一半的酒楼、米行、布庄,都是我季家的。这个牌子,

就是信物。”当年我爹怕我在宫里受委屈,几乎把半个京城都当成了我的嫁妆。只不过,

这些都是暗地里的。赵珩那个蠢货,抄我家明面上的嫁妆单子抄得挺开心,却不知道,

那只是冰山一角。春桃捧着牌子,手都在抖,跟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她出去后不到一个时辰。一个穿着杂役服饰的小太监提着一个巨大的食盒,低着头,

快步走了进来。他把食盒放在桌上,对我行了个礼,一言不发,转身就走了。春桃打开食盒,

一股浓郁的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院子。金黄色的汤汁,软糯的海参,

鲜美的鲍鱼……春桃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娘娘,您……您怎么不早说啊!

害得奴婢担心了这么久!”我夹起一块鲍鱼,慢悠悠地吃着。“早说了,还有什么意思?

”看那帮小人自以为得计的样子,其实挺好玩的。像看戏。这香味很快就飘了出去。

负责看管我们的两个侍卫在门口闻见了,一个劲儿地吞口水。刘福海下午又来了,

大概是想看看我饿肚子的惨状。结果一进院子,就闻到这股味道。

他看见我们桌上吃剩的佛跳墙坛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你们……哪来的这些东西?”他指着桌子,声音都在发颤。我用餐巾擦了擦嘴,

懒洋洋地抬起眼。“怎么,刘总管也想尝尝?”“咱家问你话呢!

你们是不是偷了御膳房的东西!”“刘总管,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慢悠悠地站起来。“这静思苑的门,除了你们,还有谁能进来?我们俩,一个废后,

一个小丫鬟,怎么去偷御膳房的东西?难道是这些饭菜自己长了腿跑进来的?

”刘福海被我噎得说不出话。他当然知道我们没法去偷。可这东西是哪来的,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你……你别得意!”他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咱家会去禀告陛下的!私藏外食,这可是大罪!”我笑了。“去吧,快去。

”“记得跟陛下说清楚,就说我在这冷宫里,天天大鱼大肉,过得比他还好。

”刘福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知道,这话要是原封不动地告诉赵珩,赵珩得气死。

可要是不说,这事又没法解释。他最后跺了跺脚,恨恨地走了。晚上,赵珩没来。

来的还是柳如烟。她这次是一个人来的,没带什么宫人,打扮得也素净,

一副来跟我说体己话的模样。她一进来,就看见我们正准备吃晚饭。四菜一汤,荤素搭配,

还有一壶温好的小酒。她的眼睛闪了闪,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姐姐,

妹妹知道你心里有气,可你也不能这么作践自己啊。”她说着,就去拉我的手。

“陛下也是为了你好,想让你清心寡欲,磨磨性子。

你这样……岂不是辜负了陛下的一片苦心?”我把手抽回来。“有话就说,别动手动脚的。

”我这人有洁癖。柳如烟的脸色白了白,眼眶立刻就红了。“姐姐,你还在怪我吗?我知道,

是我对不起你……可我对陛下的心,是真的。”“我不要名分,不要地位,

只希望能陪在陛□□边。姐姐,只要你肯跟陛下服个软,陛下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她这番话,要是让赵珩听见了,估计得感动得抱着她哭。可在我听来,

就一个意思:你快点认输吧,别占着茅坑不拉屎了,你认输了,我才能当皇后。

我给她倒了杯茶。“柳贵妃,你喜欢他什么?”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娇羞的神色。

“陛下英明神武,心怀天下,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儿。”我差点没笑出声。英明神武?

奏折都看不明白,打仗全靠我爹,治国全靠我给他划重点。心怀天下?

天下还没他自己一根头发重要。“那你慢慢喜欢吧。”我说。“我不打扰你们。也请你们,

别来打扰我。”柳如烟的表情僵住了。她大概是没想到,我都到这个地步了,

还这么油盐不进。她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姐姐,你别逼我。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纸包。“妹妹本不想这样的。可为了陛下,为了大周的江山,

妹妹只能得罪了。”她说着,就要把那包粉末往我的茶杯里倒。我看着她,一动不动。

春桃吓得尖叫起来。柳如烟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她以为我吓傻了。

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茶杯的时候。一只肥硕的橘猫,从房梁上“喵”地一声跳了下来,

正好砸在她的手腕上。柳如烟“啊”地一声惨叫,纸包脱手飞了出去。

那只橘猫在空中一个潇灑的转身,一爪子把那个纸包拍进了旁边开着口的佛跳墙坛子里。

然后稳稳落地,舔了舔爪子,冲我邀功似的又“喵”了一声。柳如烟抱着手腕,

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我走过去,摸了摸橘猫的头。“大橘,干得漂亮。”然后我看向柳如烟,

眼神冷了下来。“柳贵妃,在我这儿下毒,你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我……我没有!

”她还想狡辩。“哦?那这坛加了料的佛跳墙,就赏给你吧。”我把那个坛子往她面前一推。

“你当着我的面,把它喝了。你要是喝了,我就信你。”柳如烟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3柳如烟当然不敢喝。她看着那坛佛跳墙,像是看着什么洪水猛兽,吓得连连后退。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她还在那儿语无伦次地辩解。我没理她,走到大橘身边,

给它顺毛。大橘舒服地打着呼噜。这猫是我进冷宫后第二天自己跑来的,赖着不走了。

我看着它能吃能睡,跟我志同道合,就收留了它。没想到,还是个功臣。院子里的动静,

很快就惊动了外面的人。刘福海带着几个小太监冲了进来。

一看到柳如烟那副花容失色的样子,他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跪下了。“贵妃娘娘,

您这是怎么了?”柳如烟一看见来了自己人,胆子也大了,指着我,声音凄厉。“是她!

是季攸安要害我!她要毒死我!”刘福海一听,脸都白了,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好你个季攸安!死到临头还敢谋害贵妃娘娘!来人啊,把她给我拿下!

”几个小太监就想上来抓我。我眼神一扫。“谁敢动我?”声音不大,

但那几个小太监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不敢上前。开玩笑,

我当年跟着我爹在军营里,亲手斩过的敌将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就这几个货色,

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反了!反了!连贵妃都敢害,还有王法吗!”刘福海在那儿跳脚。

“刘总管。”我慢悠悠地开口。“你说我害她,证据呢?”“证据?”柳如烟尖叫起来,

“那坛佛跳墙就是证据!她想逼我喝下去!”“哦。”我点点头。“那贵妃娘娘,

你不如说说,我为什么要害你?”“你……你嫉妒我!你怨恨陛下废了你!”“所以,

我就用一坛我自己吃剩下的佛跳墙来毒你?”我指了指桌上的碗筷。“你看清楚,这东西,

我和我的丫鬟刚吃过。我要是下毒,是想跟你们同归于尽吗?”柳如烟噎住了。

刘福海也愣了。是啊,这个逻辑说不通。谁会用自己吃过的东西去毒杀别人?

“那……那肯定是你想等我们走了再下毒,没想到被贵妃娘娘当场撞破!”刘福海急中生智,

想了个理由。“撞破?”我笑了。“刘总管,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下毒了?

是看见我往里撒粉末了,还是看见我拿着刀逼她喝了?”“我……”刘福海又说不出话了。

“倒是这位贵妃娘娘,”我看向柳如烟,“一进我这院子,就鬼鬼祟祟的。我这猫呢,

平时懒得很,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看见贵妃娘娘就特别兴奋,一下就扑了过去。”我说着,

还摸了摸大橘的头。大橘很配合地“喵”了一声,叫得特别无辜。

“许是贵妃娘娘身上带了什么好吃的,小猫嘴馋,就想去讨要。结果不小心,

把贵妃娘娘袖子里的什么东西,撞进了这汤里。”我的目光,

落在了柳如烟还在微微颤抖的袖口上。柳如烟的脸,“唰”地一下,白得像纸。她袖子里,

当然还藏着东西。下毒这种事,怎么可能只带一包?刘福海也不是傻子,他看看柳如烟,

再看看我,脑门上开始冒冷汗。这事要是闹大了,查起来,谁也讨不了好。尤其是,

皇帝快来了。院子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甲胄摩擦的声音。赵珩来了。

他一进来看见这乱七八糟的场面,尤其是看到柳如烟哭得梨花带雨,手腕还红了一片,

立刻就炸了。“季攸安!你对如烟做了什么!”他冲过来,一把将柳如烟护在身后,

怒视着我。柳如烟躲在他怀里,哭得更凶了。

“陛下……臣妾好怕……姐姐她……她要杀了臣妾……”赵珩的心都碎了,看着我,

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毒妇!朕真是瞎了眼,才会让你当了五年的王妃!来人,

把她给朕拖下去,打入天牢!”侍卫们应声上前。春桃吓得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磕头。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娘娘是冤枉的!”我站在原地,一动没动。我看着赵珩。

这个男人,还是跟以前一样。永远只相信他想相信的。永远那么自以为是。“陛下。

”我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在定我的罪之前,是不是该先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还有什么好问的!如烟都告诉朕了!”“哦?她说什么,你都信?”我笑了笑。

“那不如,搜一搜贵妃娘娘的身上?”柳如烟的身体猛地一僵。

赵珩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说。“她说我下毒。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们可以搜我的身,搜这个院子。但为了公平起见,

是不是也该搜一搜原告?”“万一是她自己带了毒,想栽赃陷害我呢?”“你胡说!

”柳如烟从赵珩身后探出头,激动地反驳,“我怎么会做那种事!”“会不会,

搜一搜不就知道了?”我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柳如烟不敢看我,又躲回了赵珩身后。

赵珩犹豫了。搜一个贵妃的身,这事传出去,皇家颜面何存?可看我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他心里又有点犯嘀咕。他太了解我了。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就在他犹豫的时候,

一个老嬷嬷匆匆跑了进来,是柳如烟宫里的。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喊道:“陛下!

不好了!我们宫里的小厨房,负责给贵妃娘娘炖燕窝的那个小厨子,刚刚……刚刚七窍流血,

死了!”所有人都惊呆了。柳如烟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无人色。我抱着我的猫,

轻轻地笑了。好戏,这才刚刚开始呢。这宫里,想杀人的,可不止她一个。而我,

不过是顺水推舟,把这潭水搅得更浑一点罢了。毕竟,退休生活太无聊,总得找点乐子。

4死人了。事情一下就从后宫争风吃醋,上升到了刑事案件。赵珩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刚登基,根基不稳,宫里就出了这种事,传出去就是个天大的笑话。他立刻下令,

封锁现场,让大理寺和刑部连夜来查。我,作为最大的嫌疑人,被暂时禁足在静思苑,

门口加派了双倍的侍卫。柳如烟,作为受害者,哭哭啼啼地被送回了她的长春宫,

太医围了一屋子。刘福海忙前忙后,指挥着人封锁这个,盘问那个,

感觉自己成了破案的关键人物。院子里,就剩下我和春桃,

还有那只吃饱了正在舔爪子的大橘。春桃吓得腿还是软的。“娘娘,这……这可怎么办啊?

死人了……他们肯定会赖在您头上的!”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别怕,不做亏心事,

不怕鬼敲门。”“可是……那厨子死得也太巧了!”“不巧。”我摇摇头,“是刚刚好。

”我早就知道柳如烟会来这么一出。像她那种段位的,除了下毒和栽赃,

也想不出别的招数了。所以我提前让人“提醒”了一下另一个人。一个比柳如烟更恨我,

也更蠢的人。淑妃,吴氏。她爹是户部尚书,因为贪腐,被我当年查出来,

捅到了还是王爷的赵珩那里。赵珩为了立威,把他爹给办了。这梁子,结得死死的。

吴淑妃一直觉得是我害了她家,做梦都想弄死我。柳如烟一得宠,她就巴巴地凑上去当跟班,

出谋划策。这次下毒的主意,八成就是她出的。但我猜,她不会那么信任柳如烟。

她肯定会留一手,以防柳如烟事后把她供出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柳如烟的宫里,

也安插一个自己的人,一个知道内情的人。那个死了的小厨子,就是了。

只要柳如烟成功把罪名栽到我头上,吴淑妃就会立刻让这个小厨子“消失”。死无对证。

可她没想到,我会当场戳穿柳如烟,把事情闹大。她一慌,就只能提前动手灭口了。这就叫,

弄巧成拙。我把这些关节跟春桃一说,春桃听得目瞪口呆。“娘娘,

您……您怎么什么都知道?”“因为人心,就那么点东西。”我说。“无非是贪嗔痴,

没什么新鲜的。”接下来,就是看赵珩怎么查了。我敢打赌,他查不出来。因为他的脑子,

转不过这个弯。果不其然,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查了一夜,查了个寂寞。

那小厨子身上干干净净,没有外伤,是中毒死的。毒药和柳如烟带来的是同一种,

叫“牵机引”,无色无味,发作极快。但谁下的毒,怎么下的,完全没有头绪。

长春宫上下盘问遍了,都说没见过可疑的人。案子,陷入了僵局。第二天一早,

赵珩顶着两个黑眼圈,又来了。这次他没带柳如烟,只带了两个大臣。他看我的眼神很复杂,

有愤怒,有怀疑,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忌惮。“季攸安,朕再问你一次,

昨晚的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我正在给我的白菜捉虫,闻言抬头。“不是。

”“人证物证俱无,你当然说不是!”刑部尚书是个暴脾气的老头,立刻就呛声。

我看了他一眼。“张尚书,说话要讲证据。你说是我,证据呢?

”“你……”张尚书被我噎住了。“陛下。”大理寺卿比较沉稳,拱手道,“臣以为,

此事疑点颇多。前皇后身处静思苑,与外界隔绝,如何能遥控杀人?这不合常理。

”赵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是啊,这才是最大的疑点。我在所有人的监视之下,怎么杀人?

“或许……是有同党!”张尚书又想到了一个可能。“同党?”我笑了。“我一个废后,

谁会冒着杀头的风险给我当同党?图我吃剩下的萝卜白菜吗?”院子里一片寂静。

赵珩看着我,沉默了很久。他挥了挥手,让两个大臣先出去。院子里,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是你做的,对不对?”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别装了!”他有些失控地走上前来,“你总是有办法!

总是这样!所有的事情,好像都在你的算计之中!五年了,我一直看不透你!

”我放下手里的小铲子,站了起来。“赵珩,你不是看不透我。你是从来没想过去看。

”“在你眼里,我只是镇国公的女儿,是你夺嫡的棋子,是你巩固权力的工具。

”“你利用我,又提防我。你享受着我带给你的好处,又时时刻刻担心我会反噬你。

”“现在你坐稳了皇位,觉得我没用了,就一脚把我踢开。你以为我离了你,就活不下去。

你以为没了你,我什么都不是。”我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把锤子,

一下一下地敲在他的心上。他的脸色越来越白。“现在,宫里出了点你掌控不了的事,

你就又来怀疑我。”“赵珩,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你住口!”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厉声喝止我。“我为什么要住口?”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你查不出来,我帮你查。

”“你不是想知道谁是凶手吗?很简单。”“你去查查,昨天下午,吴淑妃宫里,

少了点什么东西。”赵珩愣住了。“吴淑妃?这跟她有什么关系?”“有没有关系,

你去查了就知道了。”我说。“哦,对了,再告诉你一件事。”“那个小厨子,

是吴淑妃的表哥。当年吴尚书还在位的时候,把他安排进宫的。”赵珩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他不是傻子。我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要是再想不明白,那这皇帝也别当了。

吴淑妃、柳如烟、下毒、灭口……一条清晰的线,在他脑子里形成了。

他想到了柳如烟昨晚那不自然的表现,想到了吴淑妃今天早上请安时那躲闪的眼神。一切,

都对上了。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被两个女人,当猴耍了。不,是被三个。因为,

这一切的幕后推手,正是我。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好像第一天认识我一样。“你……”他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堵了东西,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重新蹲下去,继续给我的白菜捉虫。“陛下,天快黑了。宫道湿滑,

您慢走。”这是在下逐客令了。赵珩站在原地,身体僵硬,手脚冰凉。他忽然发现,

这个他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的皇宫,其实他一点都不了解。

而这个他以为自己可以随意丢弃的女人,才是这宫里,最可怕的存在。他落荒而逃,

背影比上一次还要狼狈。5赵珩的动作很快。或者说,被当成傻子耍了的愤怒,

给了他前所未有的行动力。当天晚上,吴淑妃的景阳宫就被禁军给围了。从她宫里,

搜出了一件带毒的衣服。那衣服的料子和柳如烟昨天穿的一模一样,显然是准备事成之后,

用来栽赃柳如烟的。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吴淑妃被打入天牢。第二天,

柳如烟也被禁足在长春宫,虽然没明说罪名,但“协同谋害”这顶帽子,是摘不掉了。

后宫一下子清净了两个最闹腾的。刘福海也因为监管不力,被打了二十大板,

丢去浣衣局洗衣服了。听说他一边洗,一边哭,说自己瞎了狗眼,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我听着这些消息,心情毫无波澜。春桃倒是高兴坏了,手舞足蹈的。“娘娘,您太厉害了!

兵不血刃,就让她们狗咬狗!”“这叫自作自受。”我给大橘挠着下巴,淡淡地说。

“我只是把她们本来就想做的事情,稍微推了一把而已。”如果她们心里没有鬼,

谁也算计不了她们。接下来的日子,清净得让我有点不习惯。没人来找茬了。

内务府送来的用度,也恢复了正常,甚至比以前还好。每天都是新鲜的食材,时令的瓜果。

春桃每天变着法地给我做好吃的。我的小白菜因为没人踩,长得越发茁壮,

再过几天就能收第一茬了。大橘也胖了一圈,圆滚滚的,像个球。我每天的生活,就是种菜,

喂猫,晒太阳,看书。简直就是我梦寐以求的退休生活。我甚至有点感谢赵珩了。

要不是他把我废了,扔进这冷宫,我还享受不到这份清闲。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过下去。但我忘了,有个人,是不会让我这么舒服的。赵珩。

他没再来静思苑。但他开始用别的方式,来彰显他的存在感。今天送来一匹上好的蜀锦,

说是给我裁衣服。明天送来几盆珍贵的兰花,说是给我解闷。后天又送来一堆前朝的孤本,

说是我以前最喜欢看的。送来的东西,都堆在库房里,我一眼都没看。春桃不解。“娘娘,

陛下这是……回心转意了?”“他不是回心转意。”我摇摇头,“他是害怕了。

”他害怕他掌控不了我,所以想用这些东西来试探我,拉拢我,麻痹我。

他想让我记起以前的好,想让我心软。他在告诉我,只要我乖乖听话,

他还是可以给我荣华富贵的。可惜,他打错了算盘。这些东西,我在季家的时候,

早就看腻了。而我最想要的,他给不了。那就是清净。这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打盹。

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这份宁静。皇后娘娘。哦,不是,是太后。赵珩他妈,来了。

太后是个很端庄的女人,平时吃斋念佛,看上去与世无争。但我知道,这后宫里,

最不好对付的,就是她。她一进来,就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一个心腹嬷嬷。

她没像赵珩他们一样,一上来就兴师问罪或者虚情假意。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叹了口气。“孩子,你瘦了。”她说。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哀家知道,

你受委屈了。”她走过来,拉住我的手。她的手很温暖,保养得很好。

“珩儿他……是被那个狐媚子给迷了心窍。他年轻,不懂事,你别跟他计较。

”“哀家今天来,是想跟你说句心里话。”“这后位,除了你,谁也坐不得。你放心,

等风头过去,哀家会让他把你接出去,恢复你的位份。”她看着我,眼神真诚,语气恳切。

要不是我早就知道她的为人,我可能真的就信了。这位太后,最擅长的,就是以退为进,

用温情当武器。当年赵珩的几个哥哥争得头破血流,她就在自己的宫里敲木鱼。可最后,

得利的是谁?是她这个看上去最无害的儿子。“太后。”我把手抽了回来。

“我在这儿挺好的,就不劳您费心了。”太后的眼神闪了闪。“你还在生哀家的气?

气哀家当初没有帮你?”“不敢。”“你这孩子,就是嘴硬心软。

”她又换上一副慈祥的面孔。“哀家知道你心里有气。这样吧,你有什么要求,

尽管跟哀家提。只要哀家能做到的,一定满足你。”这是来跟我谈判了。我看着她。

“我的要求很简单。”“你说。”“第一,管好你儿子,别让他再来烦我。”“第二,

管好你后宫那些女人,也别让她们来烦我。”“第三,”我顿了顿,“按月给我发退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