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白月光回国的当天,我的婚姻死了凌晨两点,市局法医中心,无影灯冰冷。
我刚完成一具高度腐败尸体的解剖报告,摘下手套,指尖被消毒水泡得发白起皱。
手机屏幕亮起。丈夫秦屿的消息弹出来:「今晚不回来,她飞机晚点,刚接到。」
紧接着是一张朋友圈截图。他的白月光苏清清,
更新了九宫格:机场合影、大捧玫瑰、奢侈品包装袋,配文「跨越十年的时差,
归途仍有暖灯等候」。照片里,秦屿搂着她的肩,笑得眉眼舒展——那是一种在我面前,
早已消失多年的明亮。而我,沈薇,他的合法妻子,站在这里,
身上是洗三遍也散不掉的、福尔马林和死亡交织的气味。
闺蜜林晓的电话立刻炸进来:“薇薇你看见没!秦屿他是不是人?
当年要不是你帮他家渡过难关,他家公司早破产了!现在苏清清一回来他就——”“晓晓,
”我打断她,声音平静得自己都陌生,“我在工作。”挂掉电话,我走到洗手池前,
一遍遍搓洗手指。镜子里的女人眼眶微红,但眼底干涩。法医当久了,
连哭的本能都好像在解剖台上被一丝不苟地剥离了。三年前结婚时,
我就知道秦屿心里住着别人。只是那时他父亲猝逝,家族企业风雨飘摇,
他红着眼问我:“沈薇,你能不能……帮帮我?”我以为真心能换真心,时间能换真心。
现在看来,我解剖过的无数尸体里,最早死的,大概是我自己那场一厢情愿的婚姻。
刺眼的红光突然划破了解剖室的寂静!紧急呼叫灯疯狂闪烁。“沈法医!
城南高速发生重大连环车祸,四死七伤,其中一具遗体损毁严重、卡在驾驶室,
需要立刻现场尸检!交警初步判断可能涉及刑事,急需支援!
”值班同事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急切。所有私人情绪,
瞬间被压进最深处的冷冻柜。“收到,准备现场勘查箱,我五分钟后出发。
”我的声音恢复绝对的冷静。这是我的职业准则:只要穿上这身白大褂,
世界就只剩下活人和死人,以及生死之间,不容半分差错的真相。
---第二章破碎的星辰车祸现场宛如地狱。扭曲的金属,碎裂的玻璃,
刺鼻的汽油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夜风里。警戒线外,
媒体的闪光灯连成一片惨白的光幕。三具遗体已被抬出,盖着白布。第四具,损毁最严重的,
还在那辆几乎被对折的黑色跑车驾驶室内。我戴上头灯,拎着勘查箱,弯腰钻入变形的车体。
浓烈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受害者是一名男性,
上半身因剧烈撞击与方向盘、仪表盘死死嵌在一起,面部损毁严重,无法辨认。我调整呼吸,
开始工作。“死者男性,30岁左右,身高约18**分,颅骨多发性粉碎性骨折,
颈椎瞬间断裂,符合超高速正面撞击致死特征……”我对着录音笔清晰叙述,
同时双手稳定地检查遗体表面,寻找任何非常规损伤。当我小心地将他严重变形的手臂移开,
检查左侧肋下是否有防御性伤痕时——我的呼吸,骤然停止。在他左侧肋骨下方,
靠近心脏的位置,有一小块皮肤奇迹般相对完整。
上面纹着一行已经有些年岁、花体英文小字:“AdAstra”——奔赴星辰。
我的头灯光柱,无法控制地开始颤抖。这个世界,只有一个人,会在那个位置,纹这句话。
高三毕业那年的夏天,图书馆顶楼,老旧风扇吱呀转动,蝉鸣震耳欲聋。
穿着洗得发白校服的少年侧过头,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整个夏天的银河。“沈薇,
我的梦想是开战斗机,直上云霄。看,‘AdAstra’,奔赴星辰,酷不酷?
”他指着自己肋骨上刚纹好、还泛着红的字样,笑得意气风发。那个少年,是江夜。
我藏在心底整整十年,从未敢宣之于口,后来随全家移民海外,从此杳无音讯的……江夜。
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比我触碰过的任何一具尸体都要刺骨。耳朵里嗡鸣一片,
外界的声音迅速褪去。“沈法医?沈医生!”现场交警的声音仿佛从水下传来,
“有什么发现吗?”我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剧痛让我清醒。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
“死者男性,28至30岁,身高约183,”我的声音像生了锈的机器,一字一顿,
“体表有特殊旧纹身,位于左肋下,内容为花体英文‘AdAstra’,
可作为身份识别关键依据。”我给出了法医该给的客观描述。无人知晓,
在我冰冷专业的面具之下,有什么东西,正随着那颗曾为我讲述过星辰梦想的心脏,
一同碎裂、冷却、彻底死去。后半夜,我把江夜破碎的遗体,带回了我的解剖台。
无影灯惨白的光落下,照亮他再也无法睁开的眼,再也无法扬起的唇角。这一次,
我不是以老同学的身份站在这里。我是法医沈薇。我要找出他死亡的真相。
一场看似普通的车祸?绝无可能。江夜的车技好到能参加专业赛道日,
他对那条通往机场的高速路,熟悉得像自己的掌纹。我的手,稳稳拿起了解剖刀。
刀锋触及冰冷皮肤的刹那——叮!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电子音,
突兀地在我脑海深处炸响!【检测到超高强度‘执念’波动,
专业权威’特质……契合度99.7%……】【‘真理法典’系统绑定中……】【绑定成功。
宿主:沈薇。职业:法医。】我手一抖,刀尖差点划偏。
【本系统旨在于无尽谎言中锚定唯一真相。解锁初始技能:尸语者·回响。
】【技能说明:当宿主接触遗体关键部位或遗留物时,
有几率读取死者临终前最强烈的一段感官记忆(视觉/听觉/触觉)。
成功率与宿主专注度、遗体完整性及死亡时间呈负相关。
于对遗体残留生物电信号、神经末梢记忆印痕及微表情肌肉僵化模式的科学解析与模拟重构,
属可验证科学范畴。】科学?系统?这组合听起来就荒谬绝伦!但下一秒,
我的指尖——因长期接触化学试剂而略显粗糙的指腹——在调整江夜头部位置时,
无意中擦过他冰冷的耳后皮肤。轰——!巨大的噪音海啸般冲进我的意识!
是引擎濒临极限的恐怖嘶吼,混合着尖锐到不正常的金属摩擦尖啸!还有一个声音,
在极度恐惧下扭曲变调,却依然能辨认出属于江夜的嘶吼,压倒了一切噪音:“刹车!
刹车完全没了!不对……方向盘也锁死了!有人动了我的车!是秦——”声音戛然而止。
伴随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撞击巨响,玻璃粉碎的爆裂声,以及液体喷溅的、黏腻可怕的声响。
几个模糊的画面碎片闪过:急速逼近、扭曲变形的隔离带阴影,疯狂闪烁的红色故障警报灯,
还有……副驾驶座地板上,一个反射着冷光的、不大的金属物件轮廓。一切归于死寂。
我猛地抽回手,踉跄后退,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金属器械柜上,发出哐当巨响。
我大口喘着气,额头的冷汗瞬间浸湿了鬓角。不是幻觉。那濒死的嘶吼,我认得。是江夜。
而他最后未能喊完的那个姓氏……秦?我顺着柜子滑坐在地,手指深深**头发。
凌晨的解剖室,死寂无声,只有冷柜压缩机低沉的嗡鸣。秦屿。我的丈夫。他当然认识江夜。
高中时,他们是针锋相对的对手——争夺数学竞赛唯一保送名额,争夺学生会主席的位置,
也曾在篮球场上为了胜负挥拳相向,甚至……或许也曾心照不宣地,争夺过苏清清的目光。
苏清清,昨天回国。江夜,昨晚死亡。刹车失灵,方向盘锁死……这不是事故。是谋杀。
一个冰冷而清晰的结论,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划开了所有迷雾和侥幸。
而脑海中这个来历不明的系统,以及它赋予的诡异能力,成了照亮黑暗深渊的唯一一束光。
我撑着站起来,重新走回解剖台边,凝视着江夜安静的面容。这一次,眼中没有泪水,
只有冰层下熊熊燃烧的烈焰。“江夜,”我轻声说,为自己戴上了新的无菌手套,
“我们开始吧。”“把你看到的,听到的,感觉到的……所有秘密,都告诉我。
”“无论凶手是谁,藏得多深。”“我以这身白衣起誓,一定把他揪出来,送到你,
和真相的面前。”我拿起了解剖刀。也拿起了一份,来自逝者的、无声的血色诉状。
---第三章丈夫的不在场证明江夜的尸检持续到天空泛起鱼肚白。
我提交了详细报告:“死者符合高速撞击致死特征,
但体表发现数处非碰撞造成的轻微淤青与指甲破损,疑似死前短暂挣扎。
车辆制动液管路有人为破损痕迹,转向柱锁止机构存在非自然性故障。建议立案侦查。
”报告递上去的瞬间,我就知道,风暴要来了。果然,上午九点,我刚换下白大褂,
刑侦支队的副队长陈锋——一个眉眼刚毅、鬓角已染霜的中年男人,带着两名刑警,
面色凝重地出现在法医中心走廊。“沈法医,”陈锋对我点头,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
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关于凌晨车祸死者江淮的案子,需要跟你了解一些情况。
”江淮。他们已经确认了江夜的身份。用的是他的中文名。我的心口被无声地拧了一下。
“我配合。”我领他们进了一间小会议室。
询问常规而细致:我和江夜的关系(我答:高中同学,多年未见),
昨晚我的行踪(实验室直到凌晨),对江夜近况的了解(一无所知)……然后,
陈锋话锋一转:“我们调取了死者最后的活动轨迹。他昨晚七点,
参加了在‘云顶酒店’举行的一个小型高中校友聚会。据参会者说,聚会气氛……有些紧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你的丈夫秦屿先生,也出席了那次聚会。而且,
有目击者称,秦屿和江淮在露台发生过激烈争吵。”来了。我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收紧,
脸上却不动声色:“所以呢?”“我们需要核实秦先生昨晚聚会后的行踪。”陈锋道,
“例行公事。沈法医,希望你能理解。”“我理解。”我点头,“他在家。
大概凌晨一点左右回来。”我说了谎。秦屿彻夜未归,但此刻,
我不能把他推向更可疑的境地——至少,不能是由我亲手来推。我需要时间,
用自己的方式去验证。陈锋深深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只是记录了下来。他们刚离开,
我的手机就响了。是秦屿。电话那头背景音嘈杂,隐约有苏清清娇柔的笑语。“沈薇,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压着火,冰冷刺骨,“刑警刚给我打电话,问我昨晚在哪儿?
还暗示我和江夜的死有关?是你跟他们说了什么?”“我只提交了尸检报告,
陈队他们是按程序调查。”我语气平淡。“程序?”他冷笑,“江夜死了,
你刚好是他的法医,然后警察就来调查我?沈薇,我知道你对我有怨气,但用这种手段报复,
你不觉得太下作了吗?你是不是疯了?”下作。疯了。心脏像被细针密密地扎过,
但痛感已经麻木。我只是突然想起江夜最后那句未尽的嘶吼——“是秦——”“秦屿,
”我打断他,声音平静无波,“你昨晚,真的在家吗?”电话那头骤然一静。
随即是更盛的怒火:“你怀疑我?沈薇,别忘了你的身份!没有我秦家,你能有今天?
你能安心当你的法医搞你的研究?”看,永远是这样。用恩情捆绑,用付出勒索。
“我需要确认一下。”我垂下眼睑,“毕竟,我是你的妻子。如果你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
对大家都好。”他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古怪地缓和了一些,
甚至带上了一丝惯有的、施舍般的掌控感:“我当然有证明。昨晚聚会后,我送清清回酒店,
她不舒服,我在酒店照顾了她一夜。酒店走廊有监控,前台也可以作证。
需要我让清清亲自跟你说吗?”苏清清。这个名字此刻像一把淬毒的匕首。“不用了。
”我掐断了电话。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我闭上眼睛。秦屿提供了不在场证明,
而且听起来很容易验证。以他的精明,如果是他做的,他一定会准备好完美的脱身计划。
但系统的回响,那声“是秦——”如同魔咒,缠绕不散。不是秦屿本人?
还是……不止秦屿一人?叮!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新任务触发:物证寻踪。
】【提示:金属。副驾驶座。遗失。
】【目标:找到并确认与死者临终记忆相关的关键金属物证。
】【任务奖励:技能熟练度提升;可能解锁新线索。】金属。副驾驶座。
江夜最后闪回的画面里,副驾驶座地板上那个反光的金属物件!我猛地站直身体。
车祸现场已经被彻底清理,车辆残骸应该被拖到了交警指定的停车场。那个小东西,
很可能还留在那辆报废的车里,或者……在清理过程中被遗漏在现场!我必须去找到它。
就在我抓起车钥匙准备离开时,林晓的电话又来了,这次带着哭腔:“薇薇!出事了!
江夜……江夜的爸妈从国外回来了,他们在殡仪馆……他妈妈看到遗体,当场昏过去了!
他爸爸好像受了**,一直在说……说是秦家害了他儿子!”秦家。不是秦屿。是秦家。
我握着钥匙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一个更庞大、更黑暗的轮廓,在迷雾之后,
隐隐浮现。---第四章停车场暗影我驱车赶往交警部门的涉案车辆停车场。
午后阳光猛烈,但巨大的露天停车场里,堆积如山的报废车辆却散发着森冷的气息。
按照编号,我很快找到了那辆已经不成形的黑色跑车。它被挤压成一个扭曲的金属坟墓,
驾驶室位置尤其惨烈。我出示了证件,以“需要复查一处可能遗留的微量物证”为由,
获得了短暂的勘查许可。戴上手套,我打开强光手电,
俯身钻进几乎贴地的副驾驶侧车门缝隙。车内弥漫着浓烈的焦糊味和血腥气。
我仔细搜索着副驾驶座下方的每一寸空间,翻开碎裂的塑料饰板,拨开干涸的血污和玻璃渣。
没有。我又扩大范围,检查座椅缝隙、脚踏板周围、甚至破损的中控台内部。依然一无所获。
那个反光的金属物件,不在这里。是被清理人员当垃圾扫走了?还是在撞击中飞出了车外?
抑或……早就被人拿走了?失望像冰水慢慢浸透四肢。我退出车体,靠在滚烫的车身上,
感到一阵眩晕。阳光刺眼,停车场空旷,只有热浪蒸腾起的扭曲空气。就在我准备离开时,
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但它停的位置很巧妙,正好能观察到我这边的举动。而且,我记得我刚来的时候,
那里好像并没有车。职业本能让我瞬间警觉。我状若无事地走向自己的车,
用手机后置摄像头,假装整理头发,调整角度,迅速对着那辆灰色轿车拍了几张照片,
尤其清晰地拍下了车牌号。上车,锁门,我没有立刻离开。通过后视镜,
我看到那辆灰色轿车在我驶出停车场后,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启动,驶向了相反方向。
被监视了。是谁?警察?还是……凶手那边的人?我深吸一口气,压下不安,驱车回市局。
我需要查那个车牌。回到办公室,我通过内部权限(这并不完全合规,
但我顾不上了)快速查询了那个车牌。结果让我后背发凉:车牌是套牌。
真实车主信息与系统登记完全不符。对方有备而来,而且很谨慎。
我盯着屏幕上“查无此车”的提示,脑海中系统提示的“金属。副驾驶座。遗失。
”几个字在不断盘旋。东西不在车上,又被不明身份的人监视……难道,
有人抢先一步拿走了关键物证?就在这时,陈锋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急促:“沈法医,
立刻来一趟刑侦支队,有重大发现!”---第五章第二具尸体刑侦支队会议室,
气氛凝重。陈锋指着白板上的照片和关系图:“我们重新梳理了江淮的社会关系。
除了昨晚与秦屿的冲突,我们还发现,江淮这次回国,并非简单的探亲或聚会。
他约见了一位本地的财经记者,时间就在今天下午。我们联系那位记者,他却失踪了。
”他切换投影,屏幕上出现一个戴眼镜、面容清瘦的年轻男子照片。“张伦,32岁,
《财经洞察》的资深调查记者。根据他同事的说法,
张伦最近在秘密调查几起涉及本地企业的跨境资金异常流动案件,非常谨慎。
他和江淮是大学校友,这次江淮主动联系他,似乎有重要材料要交接。”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就在一小时前,”陈锋的声音沉了下去,“环卫工人在城西废弃的物流园发现了一具男尸。
初步确认,就是张伦。”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死因?”我问,声音有些干涩。
“颈部机械性窒息。现场初步判断为抢劫杀人,手机钱包被拿走。”陈锋看向我,
“但巧合太多。沈法医,我们需要你立刻对张伦的尸体进行检验。”又是灭口。
如果江夜的死是因为他发现了什么,要交给记者,那么记者的死,就是为了斩断线索。
我跟随陈锋赶到第二现场——市局另一个解剖室。张伦的遗体已经被送来,盖着白布。
履行完所有程序,我独自站在解剖台前。无影灯再次亮起。张伦看起来比照片上更瘦削,
脸色青紫,颈部的勒痕清晰可见。我例行检查,记录。表面看来,
确实像一起普通的抢劫杀人案,凶手伪造了现场。但我不信巧合。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将全部精神集中在指尖,然后,
轻轻触碰了张伦紧握成拳的右手——那是尸体被发现时一个不自然的姿势。【尸语者·回响,
触发。】这次的冲击不如江夜的强烈,画面也模糊许多,带着濒死的痛苦和缺氧的眩晕。
……昏暗的巷口,一个高大的身影逼近,背着光,看不清脸。张伦在挣扎,喉咙被死死扼住。
他拼命用脚踢蹬,
右手似乎在地上摸索着什么……指尖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小东西……他用尽最后力气,
把它死死攥进手心……画面碎裂。我猛地睁开眼,看向张伦紧握的右手。
法医助手已经清理过遗体,但或许因为这个握拳姿势太紧,他们并未强行掰开。我小心地,
用工具一点点撬开他已经僵硬的手指。掌心之中,
赫然躺着一枚小小的、沾染了泥土和血污的……金属袖扣。深蓝色珐琅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