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当晚,我成了前夫跪求的唯一主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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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班医生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来回。

监护室门口灯光冷白,照得每个人脸色发青。

“家属在哪儿?”值班主治摘下口罩,皱着眉看报告。

“我,我是她儿子。”张伟赶紧站出来,“医生,我妈怎么样?”

“情况比较复杂。”主治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有高血压、糖尿病,心功能差。这次冠脉堵得厉害,药物保守意义有限。”

“那就手术啊。”张伟脱口而出,“不是搭桥吗?”

“普通搭桥风险已经不小。”主治摇头,“但她这个位置,最好做不停跳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不停跳搭桥。技术难度非常高。”

他换了通俗说法:

“简单说,就是在心脏还跳着的时候给她换血管,全院敢独立完成的,屈指可数。”

“你们这儿不是三甲?”张伟开始慌,“总得有人能做吧?”

“我们会请示院里,组织多学科会诊。”主治说,“但你妈基础病多,还要评估能不能扛得住全麻。到时候会有一份高危手术知情同意书,你作为直系家属,要慎重签字。”

“高危?”赵春花躺在床上,戴着氧气管,耳朵却很灵,“啥叫高危?要死人的意思?”

“阿姨,所有手术都有风险。”主治尽量安抚,“这台成功率不低,但您比较特殊,所以——”

“我不想听这些!”赵春花打断,“我就问一句,我能不能找留洋回来的苏医生?”

“苏医生很优秀。”主治道,“但这台必须有经验极丰富的主刀带队。”

“你意思是她不够格?”赵春花皱眉,“那你们谁最大?院长?让院长给我做!”

主治沉默两秒:“我们会向院长汇报。但要不要做、什么时候做,还得全家商量。”

“全家——”赵春花马上瞪向张伟,“你听见没有?得全家商量,但有一个人不能算:那个克我的扫把星!她要敢签字,我躺在台上都不瞑目!”

主治无语。

他忽然理解,为什么有时候医生会被当成“法师”。

“阿姨,情绪不要太激动。”他只能重复标准用语。

“我激动是因为你们都不懂!”赵春花哆嗦着伸手,“我六十多年,从来没这么倒霉过。自从她进门,我就三灾六难!大师说了,她八字太重,克长辈!”

张伟被吼得耳鸣,又不敢反驳,只能连连点头:“好好好,妈别生气。我回去就说,什么字都不让她签,她连字都别想靠近!”

主治揉了揉眉心:“那今晚先观察,明早再看指标。”

——

夜深,医院灯却永远不会关。

同一时间,老小区那栋楼里,灯也亮着。

林婉坐在小饭桌旁,桌上只有一碗清汤面。

面是她自己煮的,汤很清,几乎没油。

手机安静地躺在一旁,没人联系她,她也没有主动问。

吃完,她洗碗、倒扣在沥水架上,动作利落得像做了上千遍。

刚想去整理走廊里的箱子,门铃响了,一声接一声,很急。

开门,张伟站在外面,眼下一圈黑,衬衫皱巴巴,脸上却是烦躁而不是疲惫。

“你怎么来了?”林婉侧身让路。

张伟一进门,整个人像踩在**桶上:“我就直说了,妈病情严重,要做手术。”

“我知道。”林婉点头,“你们决定了吗?”

“这不就是来跟你说?”张伟把一个文件袋“啪”地拍在桌上,“妈说,手术前必须把不吉利的东西处理干净。”

“什么东西不吉利?”林婉看着文件袋,心里已有答案。

“你啊。”张伟脱口而出,“她说你八字冲,留你在这个家,她上台都不安心。”

“所以她要离婚?”林婉语气平静。

“你别说得这么难听。”张伟皱眉,“离婚从来是两个人的事。”

“那你怎么想?”她问。

张伟眼底闪过一丝心虚,又很快爬上“道德高地”:

“我妈这岁数,活着不容易。”他叹气,“她说手术前把手续办了,当是冲喜,她心理过得去,手术才顺利。你就当孝顺她一次。”

“用离婚冲喜?”林婉笑了一下,“你们逻辑挺新。”

“少阴阳怪气。”张伟脸色沉下来,“妈说了,等她康复,再让我们复婚。这不就行?离一离,又不会少块肉。”

他把所谓“诚意”推过去:“协议我看过了,你签了,房子现在先给我妈住,等她好了再说。你呢,我给你五万,当这几年的补偿。你又没工作,没资格跟我谈财产分配。”

林婉看着桌上的文件袋,那条等她签字的线安静躺着,像无数份手术知情同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