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当晚,我成了前夫跪求的唯一主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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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内科六楼,消毒水味压得人胸口发闷。

清晨的阳光刚照进来,就被病床上的老太太一句话打断喜气:

“晦气!全是晦气!”

赵春花一手捂胸,一手拽着被子,嗓门盖过心电监护的“滴滴”声。

病房门口响起脚步。

林婉端着一个保温壶,轻手轻脚推门进来。

灰色优衣库卫衣、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头发用最普通的发夹别起,连耳环都没戴——三甲医院人来人往,她就是一眼扫过去会被忽略的那种路人。

“妈,我炖了汤。”她把保温壶放在床头柜,“老母鸡,去油了,清淡点。”

“啪——”

壶盖被掀翻,滚烫的汤水泼了一地,溅到拖鞋上,赵春花却像没感觉,直接指着林婉鼻子骂:

“谁让你来的?你个扫把星!”

旁边两张床的家属都愣住了。

林婉微微一顿,本能想后退,又停住,先低头看一眼地上的汤渍,抬声喊:

“护士,这里地面湿了,小心滑倒。”

声音不大,却稳得出奇。

“你还有脸喊护士?”赵春花眼珠子瞪得老大,“我一住院你就贴上来,是不是巴不得看我死相?我这病就是被你克出来的!”

她抬手就去扯心电监护贴片,吓得护士赶紧按住:“阿姨别激动,注意休息。”

“我不激动?我看见她就心梗!”赵春花越说越上头,“你赶紧滚!听见没有?滚!”

有人小声嘀咕:“这么骂儿媳妇啊……”“现在还有这么迷信的……”

赵春花立刻横眼:“关你们什么事?大师都说了,她八字不合,克长辈!”

林婉站在床尾,背脊笔直,目光落在心电监护上——ST段轻微抬高,又迅速回落。

她下意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数据,确认暂时没到“爆掉”的程度,这才收回视线。

“妈,医生说您不能太激动。”她淡淡提醒。

“我激动?我看见你就犯病!”赵春花抄起枕头往她肩上砸,“你要真孝顺,就离我远点!别把晦气带进病房!”

枕头砸得不重,却砸出一片“哗”的吸气声。

这时,张伟从厕所出来,裤腰还没提稳,第一眼不是看妈,而是看门口的林婉。

“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他皱眉,压低声音也挡不住嫌弃,“这里是医院,不是菜市场,你不能打扮正常点?又土又丢人。”

林婉看了他一眼,指尖还残留着保温壶的温度,掌心却一点点凉下去。

“我昨晚熬了一夜。”她淡淡说,“来不及换衣服。”

“那也是你自己愿意熬的。”张伟摆出一副“我在讲道理”的样子,“我妈年纪大了,住院心情差,你就不能让着点?非得来**她?”

赵春花立刻接话:“我说了不要她来!小伟你赶紧把她赶走!我要是手术台上有个三长两短,就是她害的!”

张伟揉了揉眉心,一脸“左右为难”地看向林婉:“你看,我妈情绪不稳,你就别跟她计较。汤往那一放,你回去吧。”

“汤已经在地上了。”林婉提醒。

汤汁顺着瓷砖缝往外流,像某种迅速流失的耐心。

“那你收拾干净再走。”张伟皱眉,“别给护士添麻烦。”

林婉没反驳,从护士那儿接过拖把,把地上的汤一点点拖干净。动作不快,却干净利落,连床脚下的小油点都不放过。

整个过程,她一句抱怨没有,连眉头都没皱,只偶尔抬眼看一眼赵春花——

那目光冷静得像是在看一份病历。

“你别用那眼神看我!”赵春花被她看得发毛,“我告诉你,我这次手术找的是留洋回来的苏医生,全院最好的专家!才不是你这种吃闲饭的废物能碰的!”

“妈——”张伟拉了拉她,“医生说你情绪不能太激动。”

“我激动是因为命苦!”赵春花哼了一声。

林婉把拖把放回原位,摘下一次性手套丢进垃圾桶:“那我先回去了。需要什么,微信打字给我。”

张伟下意识点头:“行行行,你先走。对了,别在病房门口晃悠,别人看见说不吉利。”

林婉笑了一下,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眼底却一点也不委屈。

“好。不晃悠。”

她转身离开。

身后,是婆婆骂骂咧咧的回声和略显凌乱的“滴滴”声。

走廊尽头,VIP电梯“叮”地一声开了。

一群白大褂快步走出来,为首的是头发花白却精神奕奕的老者——胸牌上写着:李文川心胸外科院长。

林婉侧身让开,低头从他们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李院长忽然停了一下。

刚才那个人侧身避让时,双手下意识微微抬起,避开人群和墙角——手肘以上收在胸前,那是外科医生保护“无菌区”的本能姿势。

他像闻到什么熟悉的气息,偏头看向那个背影简单却挺直的女人,眉心微微一跳。

“这位——”

他刚要开口,副院长已经把病例夹递到他手里:“李院,这就是那个要不停跳搭桥的病人,床六赵阿姨,情况很棘手……”

李文川被打断,只能暂时收回视线。

再抬头,走廊尽头那道身影已经推开安全门,消失在楼梯间。

他盯着那扇门愣了两秒,手里的病例被握得“嘎吱”一响。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一行字——

【李文川】:老师,您真在城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