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残忍分尸后,我那患有自闭症的儿子周宝,把我的残肢一块块捡回了家。他背着我,
走遍千里,去寻找他的富豪生父和高官外公。他们却骂他是小野种,是疯子,对他拳打脚踢。
没人知道,我用生命最后的气力,在我儿子的背上,刻下了一串银行保险柜的密码。那里,
藏着足以让所有仇人万劫不复的真相。1我死了。死在一个阴冷潮湿的废弃仓库里,
身体被切割成七零八落的碎块,像一堆被随意丢弃的破烂玩偶。
浓重的血腥味和铁锈味混合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宣告着一场残忍的屠戮刚刚结束。
我的灵魂飘在半空中,无力地看着这一切。凶手们在狞笑,他们擦拭着刀上的血迹,
讨论着如何将我这些“零件”丢到不同的垃圾场,让我永无拼凑之日。他们不知道,
在仓库最阴暗的角落里,一个瘦小的身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那是我的儿子,周宝。
一个八岁的,患有严重自闭症的孩子。他是我带在身边的“累赘”,也是我唯一的软肋。
我本以为已经将他安置在安全的地方,没想到他却凭着对我的依恋,偷偷跟了过来。
他看到了他的妈妈,如何被一群恶魔撕成碎片。我心如刀绞,却无能为力。
我看到他小小的身体在黑暗中瑟瑟发抖,牙齿打着颤,却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
没有发出一丝声音。这是我教他的,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要像小老鼠一样藏起来,不能出声。
我的好宝儿,他都记得。凶手们很快就离开了,巨大的铁门“哐当”一声锁上,
仓库里重归死寂。我以为周宝会哭,会尖叫,会陷入彻底的崩溃。但他没有。他像一个幽灵,
从黑暗的角落里慢慢走了出来。他走到那片狼藉的血泊中央,蹲下身,伸出颤抖的小手,
轻轻触摸着那滩已经开始凝固的血。那是妈妈的血。温热过,现在却冰冷刺骨。
他空洞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既没有恐惧,也没有悲伤。他只是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仿佛一尊小小的雕塑。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灵魂在焦灼地燃烧。宝儿,快走,
这里危险!快去找警察叔叔!可他听不见。许久,他站了起来。他走到墙角,
拖来一个被凶手们遗弃的,破旧的大号行李箱。然后,他回到了我身边,
开始了他那令人心碎的“工作”。他捡起了我的一只手。那只手上,还戴着他送给我的,
用彩色塑料珠串成的手链。他小心翼翼地拂去上面的灰尘,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然后,
他将我的手放进行李箱。接着,是另一只手,是我的脚,是我的……残肢。他做得异常专注,
异常平静,好像这只是在玩一个他最熟悉的拼图游戏。他把属于“妈妈”的每一个部分,
都找了回来,一块、两块、三块……他把它们整齐地码放在行李箱里,
尽量让它们拼凑出一个人形。我的灵魂在哭号,我的宝儿,我的傻宝儿,你在做什么啊!
放下那些东西,那不是玩具!可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把最后一块捡起来,
放进箱子,箱子已经满了,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他吃力地合上行李箱,拉上拉链。
那个对他来说过于沉重的箱子,现在装着他整个的世界。他没有走。他坐倒在箱子旁边,
小小的身体蜷缩起来,头靠着冰冷的箱壁,就像从前无数次依偎在我怀里那样。他闭上眼睛,
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疲惫和依恋。妈妈,他似乎在用他的方式告诉我,别怕,
我把你找回来了。我们回家。夜幕降临,冰冷的月光透过仓库破旧的窗户洒进来,
照在他苍白的小脸上。我的眼泪,早已化作虚无。我这才意识到,我用生命的最后一点力气,
在他后背上用指甲刻下的那串数字,如今是他唯一的希望,也是我最后的复仇之火。宝儿,
背着妈妈,去找他们。去找那个给了你生命的男人,去找那个给了我生命的男人。
让他们看看,他们抛弃的,究竟是什么。2周宝背不动那个巨大的行李箱,他只能拖着它走。
箱子的轮子坏了一个,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发出一阵阵刺耳的摩擦声,像垂死之人的哀嚎。
每走一步,他小小的身体都因为用力而剧烈地颤抖。箱子里,我的身体随着颠簸而碰撞,
那沉闷的声响,是对这个世界最沉重的控诉。他走得很慢,但异常坚定。
他记得我曾指着一张照片告诉他:“宝儿,这是爸爸。他住在一个很大很亮的房子里,
如果有一天妈妈不见了,你就去找他。”那是我唯一的侥乙,也是我最深的自嘲。那个男人,
沈皓宇,一个挥金如土的富二代。八年前的一场荒唐,有了周宝。
我以为血缘是斩不断的纽带,哪怕是为了他的名声,他也会给周宝一条活路。
周宝走了整整一天一夜,他不知道饥饿,不知道疲惫。他的世界里,
只剩下妈妈的“指令”和他拖着的那个沉重的“家”。终于,
他按照我曾给他看过无数次的地址,站在了一栋金碧辉煌的别墅门前。高大的雕花铁门,
像一道隔绝两个世界的屏障。他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按响了门铃。
可视电话里传来一个不耐烦的男声:“谁啊?”周宝不会说话,
他只是把自己的脸凑到摄像头前,用他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屏幕。“神经病啊!
”里面的人咒骂了一句,似乎就要挂断。周宝急了,他想起了妈妈教他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已经揉得皱巴巴的照片,举到摄像头前。照片上,
是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正搂着一个笑靥如花的女人。那个女人,是我。那个男人,
是沈皓宇。别墅的门,开了。沈皓宇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真丝睡袍,端着一杯红酒,
慵懒地走了出来。他皱着眉,像打量一只流浪狗一样打量着周宝,目光里充满了审视和厌恶。
“你是谁家的小孩?来这儿干嘛?”他的语气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不屑。周宝不说话,
只是指了指照片上的他,又指了指自己。沈皓宇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不堪的回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立刻被更浓的嫌恶所取代。
“你……是江燃的儿子?”周宝点了点头。沈皓宇的目光落在了周宝身后的那个大行李箱上,
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飘了过来,让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捂住了鼻子。
“这里面装的什么?这么臭!哪里捡来的垃圾?”周宝像是被刺痛了,他张开双臂,
护住了行李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威胁声,像一只护食的幼兽。“小野种,
还是个小疯子!”沈皓宇的耐心彻底告罄,他英俊的脸上浮现出狰狞,“江燃那个**呢?
让她自己滚过来!想用一个野种来讹我?做梦!”周宝听不懂复杂的话,
但他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恶意。他只是更紧地抱住了行李箱。“滚!听见没有!
带着你的垃圾滚出去!”沈皓宇上前一步,一脚踹在行李箱上。箱子被踹倒在地,
拉链因为剧烈的震动而裂开了一道口子。一只苍白、僵硬、沾满干涸血迹的手,
从裂口里滑了出来。那只手上,还戴着周宝串的彩色塑料手链。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沈皓宇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惊恐地看着那只手,又看了看周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这……这是什么?你……你杀了人?”恐惧迅速转化为了暴怒,仿佛这只手的出现,
玷污了他高贵的世界。他冲上前,对着周宝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疯子!你这个小疯子!
杀人犯!滚!滚出我的世界!”他的脚一下又一下地踹在周宝瘦弱的身体上,踹在他的背上,
他的肚子上。周宝被打得在地上翻滚,但他始终没有哭,也没有求饶,
只是死死地用身体护住那个裂开的行李箱,不让里面的“妈妈”再受到任何伤害。“保安!
保安!把这个小疯子和他这箱垃圾给我扔出去!扔得越远越好!报警!不……别报警!
”沈皓“宇语无伦次地吼着,他怕警察来了会查到自己头上。两个高大的保安冲了出来,
他们像拖死狗一样,把周宝和他那个沉重的行李箱拖到了别墅区外的大马路上,
然后重重地扔在地上。“听着,小杂种,再敢来这里,打断你的腿!”铁门无情地关上。
周宝躺在冰冷的柏油路上,浑身是伤,嘴角渗出血丝。他挣扎着爬起来,爬到行李箱边,
小心翼翼地把那只滑出来的手,重新塞了回去。他拉不上拉链,只能用自己小小的身体,
紧紧地压住那道裂口。他抬起头,望着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空洞的眼神里,第一次,
有了一丝茫然。爸爸……不住在这里吗?妈妈,我们现在,该去哪里?
3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内心的迷惘。周宝坐在马路边,抱着他的“家”,坐了很久很久。
夜晚的凉风吹过,他单薄的衣服无法抵挡寒意,但他仿佛感觉不到。
在他混乱而封闭的世界里,一个指令完成了,却得到了一个否定的答案。他需要下一个指令。
他想起了妈妈的另一句话。在我决定成为卧底,与过去的一切切割时,
我曾指着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对周宝说:“这是外公。他住在一个有国徽的,
很严肃的地方。如果……如果爸爸也不要你,你就去找他。”说出这句话时,我的心在滴血。
那个男人,我的父亲,江卫国。一位身居高位,满身功勋的政法系统高官。
他是我年少时最崇拜的偶像,也是我成年后最决绝的告别。
他无法容忍我放弃他安排好的“光明前程”,
跑去当一个整天和三教九流打交道的“小警察”,更无法接受我未婚先孕,
生下周宝这个“耻辱”。他曾对我说:“从你踏出这个家门开始,我江卫国,
就没你这个女儿!”我还是给了周宝这个地址。因为我知道,江卫国把名声看得比命还重。
他或许不会认周宝这个外孙,但为了不让“私生外孙”这件事闹大,影响他的声誉,
他至少会把他安置好,给他一口饭吃。这是我身为母亲,为周宝铺设的最后一条,
卑微的退路。周宝再次上路了。他拖着那个越来越沉,气味越来越浓的箱子,
走向城市的另一端。他像一个苦行的僧侣,背负着不为人知的沉重秘密,
踽踽独行在繁华的都市里。路人纷纷对他侧目,掩鼻而走,
没有人愿意靠近这个衣衫褴褛、神情木讷、还拖着一个散发异味的箱子的小乞丐。两天后,
他站在了一座庄严肃穆的**大楼前。门口站着持枪的武警,国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被拦在了警戒线外。“小朋友,这里不能乱闯,你找谁?”一个年轻的武警客气地问。
周宝依旧不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着制服,
英姿飒爽的年轻军人。武警看了一眼,愣住了。“你找江老?”周宝用力点头。
“你在这儿等着,我进去通报一声。”武警或许是看他年纪小,又或许是觉得事关重大,
还是决定进去汇报。没过多久,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秘书走了出来。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周宝,目光和沈皓宇如出一辙,充满了冰冷的戒备和审视。
“你就是江燃的儿子?”秘书推了推眼镜,语气毫无温度。周宝点头。“江老让你走,
他不想见你。”秘书冷冰冰地传达着命令,“以后不要再来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周宝急了,他一把抱住秘书的腿,喉咙里发出“啊啊”的叫声,
他不会说话,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表达自己的请求。“放手!你这个小疯子!
”秘书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用力想甩开周宝,却没能成功。周宝小小的身体里,
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拉扯间,那个破损的行李箱再次倒地。这一次,裂口更大了。
箱子里那被刻意码放整齐的,属于我的残肢,暴露得更多了。虽然被衣物遮盖,
但那可怖的形态和浓烈的腐臭味,瞬间让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
秘书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惊恐地指着箱子,
声音都在发抖:“这……这里面是什么?!”“怎么回事?
”一个威严而苍老的声音从大楼里传来。江卫国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
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虽然年过六旬,但依旧身姿挺拔,气势逼人。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了周宝和他那个散发着恶臭的行李箱上。
当他看到周宝那张与我依稀有几分相似的脸时,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