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简宁,一个平平无奇的月薪五千小秘书。我的老板,是我那不成器的亲弟弟,简阳。
他负责扮演霸道总裁,我负责在背后给他收拾烂摊子。
这本来只是我们姐弟俩心照不宣的游戏,直到他谈了个女朋友。未来的丈母娘钱凤英女士,
第一次来公司视察,就把我当成了妄图攀高枝的狐狸精。她让我给她手洗真丝衬衫,
让我半夜三点去给她买**版包,甚至在家庭聚会上,把一沓钱甩到我脸上,让我滚远点。
她骂我是个拖油p,说我那个当大学老师的老公,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我那愚蠢的弟弟,
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却一个字都不敢解释。我没生气,甚至有点想笑。
因为钱女士用来砸我的那沓钱,还不够我老公昨天买一条观赏鱼的钱。
她心心念念想让女儿嫁入的豪门,户主,姓简,但叫简宁。我本来只想安安静į地看戏。
但现在,有人非要把脸伸过来,求我打。那我就只好,满足她了。1“简秘书,进来一下。
”我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简阳正人模狗样地坐在大班椅上,两条腿恨不得架到办公桌上。
看见我,他立刻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深沉的模样。“咳,那个……下午的会,
资料准备好了吗?”我把文件夹放到他桌上,没说话。他偷偷抬眼瞄我,
眼神里全是讨好和心虚。“姐,”他压低声音,身体前倾,“我演得还行吧?
有没有霸道总裁那味儿?”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脚从桌子下面拿出来,领带系正,还有,
以后没人的时候也叫我简秘书。”“哦。”简阳缩了缩脖子,像个做错事的大型犬。
这家公司,明面上老板是简阳,一个年轻有为、帅气多金的富二代。实际上,
真正的老板是我。简阳,我亲弟弟,大学毕业不想上班,**脆开了家公司让他练手,
自己屈尊降贵来当秘书,盯着他,免得他把我的钱败光了。这事儿,天知地知,我知,他知。
“叮咚。”简阳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脸上立刻堆起傻笑。“莉莉要带她妈过来看看,
说以后都是一家人,提前来公司认认门。”我眉头一挑。刘莉莉,简阳的女朋友,
谈了三个月,已经到了见家长的地步了。我说过,这事我不掺和,让他自己处理。
“姐……不,简秘书,”简阳搓着手,“你……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理由。
”“她妈……有点那啥,势利眼。我怕她看见你,问东问西的,到时候不好解释。
”我心里冷笑一声。不好解释?是怕露馅吧。怕他那个丈母娘知道,他这个所谓的霸道总裁,
其实是个离了姐姐就活不了的草包。“我是你的秘书,老板的客人来了,我为什么要回避?
”我语气平淡。“我这不是怕你受委屈嘛!”简阳急了。“我不会受委屈。”我看着他,
“会受委屈的,是你。”说完,我转身走出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半小时后,
公司前台一阵小小的骚动。我从格子间里抬头,看见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
烫着精致卷发的中年女人,正挽着刘莉莉的胳膊,以一种巡视领地的姿态走了进来。
她就是钱凤英。眼神像X光,把整个办公区扫了一遍,最后落在总经理办公室那块牌子上,
嘴角满意地向上翘了翘。简阳跟个哈巴狗似的迎出去。“阿姨好,莉莉,你们来啦。
”“小简啊,公司不错嘛,地段好,装修也气派。”钱凤英拍了拍简阳的手臂,
像在评价一件商品。刘莉莉有些不好意思,拉了拉她妈的袖子。钱凤英没理她,
目光在办公室里逡巡,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我身上。那一瞬间,
我感觉自己像动物园里被游客审视的猴子。她的眼神里,
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挑剔、审度和一丝轻蔑。仿佛在说:哦,这儿还有个活的。
简阳的后背瞬间就僵硬了。我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继续整理文件。“这位是?
”钱凤英下巴微抬,问简阳。“哦,这是我的秘书,简秘书。”简阳的声音有点干。
“简秘书?”钱凤英重复了一遍,慢悠悠地朝我走过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简阳脆弱的神经上。她停在我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熏得我有点想打喷嚏。“小姑娘,多大了啊?”她开口,
语气像是皇太后在盘问宫女。我抬起头,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钱女士您好,
我叫简宁。”我没回答她的年龄问题。她的脸色沉了一下,显然对我的不配合感到不满。
“看着挺年轻的,业务能力怎么样啊?我们家简阳心善,可别被一些花瓶给骗了。
”这话就有点诛心了。旁边的同事们都竖起了耳朵,假装在忙,
实际上眼角的余光都瞟了过来。简阳的脸都白了。“妈!你说什么呢!”刘莉莉急得跺脚。
“我怎么了?我关心一下我未来女婿的公司还不行啊?”钱凤英理直气壮。她又转向我,
视线在我身上那件三百块的通勤套装上停留了几秒,眼里的轻蔑更浓了。“简秘书,是吧?
倒杯咖啡进来。要手磨的,我不喝速溶。”她说完,就好像女主人一样,挽着简阳的胳膊,
昂首挺胸地走进了总经理办公室。我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微笑弧度不变。有意思。这场戏,
比我想象的还要热闹。我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向茶水间。手磨咖啡是吧?行。
我不仅会给她磨,我还会亲自给她送进去。我倒要看看,她还想怎么表演。2茶水间里,
新来的实习生小王正在手忙脚乱地洗杯子。“宁姐,刚才那个是老板的丈母娘吗?
好大的气场啊。”我笑了笑,从柜子里拿出咖啡豆。公司为了提升格调,
确实买了台不错的研磨机和咖啡机,但平时根本没人用,都嫌麻烦。钱凤英倒是个识货的。
我慢条斯理地量豆子,研磨,冲泡。浓郁的香气很快就飘满了整个茶水间。
小王一脸崇拜:“宁姐,你连这个都会啊?”“会一点。”我端着托盘,
上面放着一杯刚刚煮好的蓝山咖啡,走向总经理办公室。办公室的门没关严,
钱凤英的大嗓门传了出来。“……简阳啊,不是阿姨说你,你一个大老板,
怎么能让这种不清不楚的女人待在身边?你看她那穿着打扮,浑身上下加起来有五百块吗?
这种女人,心思最多了,就想着傍大款。你可得当心点!”“妈!简秘书不是那样的人!
”刘莉莉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懂什么!男人就喜欢这种看上去清纯无辜的,实际上啊,
一肚子坏水!”简阳在里面吭哧瘪肚,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猜他现在一定很后悔,
没听我的话,提前把我支走。我敲了敲门。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我推门进去,
脸上挂着滴水不漏的微笑。“钱女士,您的手磨咖啡。”我把咖啡放到她面前的茶几上。
钱凤英靠在沙发上,双臂环胸,拿眼角瞥了我一眼,没说话,也没动那杯咖啡。那姿态,
仿佛我是来上贡的。“简秘书,”她忽然开口,“我刚才让你倒咖啡,你用了多久?
”我看了眼手表:“研磨、冲泡,加上走路的时间,一共是七分三十秒。”“太慢了。
”她冷冷地说,“我女婿是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人,你一个秘书,就这点效率,
不是耽误事吗?”我依旧保持微笑:“抱歉,钱女士,手磨咖啡的确需要一点时间。
如果您赶时间,茶水间有速溶的,三合一,开水一冲就行,十秒钟搞定。
”钱凤英的脸瞬间黑了。她大概没想到,我这个看上去温顺的小秘书,居然敢顶嘴。
“你这是什么态度?”她一拍桌子,“你就是这么跟老板的家人说话的吗?简阳!你看看!
这就是你的好秘书!”简阳一个哆嗦,求救似的看着我。
我给了他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妈!”刘莉莉赶紧过来打圆场,
“简秘书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说话比较直。”“直?我看她就是存心给我难堪!
”钱凤英不依不饶。她端起那杯咖啡,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又皱起眉头。“这什么豆子?
味道这么淡,拿来糊弄我?”她说着,就把杯子往茶几上重重一放,咖啡溅出来几滴,
洒在了昂贵的实木桌面上。“我这件衣服,是上个星期刚在恒隆买的真丝衬衫,两万多,
”钱凤英忽然话锋一转,抬起胳膊,指着自己光洁的袖口,“刚才不小心蹭到了一点灰,
你拿去给我洗洗,记住,要手洗,不能用洗衣机。”她说着,就要脱外套。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刘莉莉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简阳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我看着她,终于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钱凤英的动作停住了,眯起眼睛看我:“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收起笑容,说,“只是觉得钱女士您可能对我有什么误会。
”“我能对你有什么误会?”“第一,”我伸出一根手指,“我是简总的行政秘书,
我的工作职责包括文件处理、日程安排、会议记录,但不包括端茶倒水,
更不包括给老板的家属洗衣服。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帮您叫一个闪送,
把您的衬衫送到专业的干洗店去。”“第二,”我伸出第二根手指,“这杯咖啡,
用的是公司最好的蓝山一号咖啡豆,一磅八千。如果您觉得味道淡,
可能是因为您平时喝速溶习惯了,味蕾不太适应。不过没关系,您桌上这杯,就当我请您了。
”“第三,”我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钱女士,
您是简总的女朋友的母亲,是公司的客人,我尊重您。但尊重是相互的。
如果您再用这种命令的语气跟我说话,我不能保证,我下一次还能像现在这样,
心平气和地跟您解释。”我说完,整个办公室里,掉根针都能听见。钱凤英的脸,青一阵,
白一阵,像是开了染坊。她大概这辈子都没被一个月薪几千块的小秘书这么教训过。
“你……你……”她指着我,气得手都发抖,“反了你了!简阳!我要你马上开了她!立刻!
马上!”简阳坐在椅子上,如坐针毡。他看看暴怒的钱凤英,又看看一脸平静的我。
冷汗从他额头上冒了出来。我知道,他现在心里一定在哀嚎:姐!亲姐!你可别玩了!
我没看简阳,只是静静地看着钱凤英。我在等。等她把这场戏唱到**。也等我的好弟弟,
做出他的选择。是选择他那蛮不讲理的丈母娘,还是选择我这个给他发工资的亲姐姐。
这道题,对他来说,可能有点超纲了。3那天的闹剧,
最后以简阳连哄带骗地把钱凤英母女送走而告终。他回来的时候,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姐,你别生气,她就是那样的人,没坏心。”我正在用湿巾擦拭茶几上的咖啡渍。
“我没生气,”我说,“我只是在评估,你这段感情的风险有多高。”简阳不说话了。
我以为这事儿就算翻篇了,没想到,钱凤英是个记仇的。三天后,简阳一脸便秘地找到我。
“姐,周末……莉莉家请吃饭,点名让你也去。”“让我去?”我有些意外。“嗯,
”简阳挠挠头,“莉莉说,她妈上次可能对你有点误会,想当面跟你道个歉,把话说开。
”我差点笑出声。钱凤英会道歉?太阳从西边出来还差不多。这哪是道歉宴,
这分明是鸿门宴。“不去。”**脆地拒绝。“别啊姐!”简阳快哭了,“你要是不去,
她妈肯定以为你心虚,以后更得找你麻烦。你就当帮帮我,去一趟吧,啊?
”看着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子,我叹了口气。行吧,我就去看看,钱凤英到底又憋了什么坏水。
周六晚上,我开着我的小破车,载着我老公陈舟,提前到了约定的餐厅。
陈舟是C大历史系的副教授,一身的书卷气,戴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温和无害。
他知道我公司的这点事,只当是个乐子看。“你那个准弟媳的妈,今天准备了什么节目?
”他边停车边问。“不知道,”我说,“可能是三堂会审吧。”我们到包厢的时候,
简阳和刘莉莉已经到了,正襟危坐,表情都有点紧张。钱凤英还没来。“姐,姐夫,
你们来啦。”简阳赶紧站起来。陈舟朝他点点头,很自然地帮我拉开椅子。这个小小的动作,
让刘莉莉的眼睛亮了一下。等了大概十分钟,钱凤英才姗姗来迟。
她今天打扮得更是珠光宝气,手上一个硕大的翡翠镯子,晃得人眼晕。她一进来,看见陈舟,
愣了一下。“这位是?”“阿姨,这是我姐夫,陈舟。”简阳连忙介绍。
钱凤英上下打量了陈舟一番,眼神里的算计和轻视毫不掩饰。在她眼里,一个大学老师,
开着国产车,穿得普普通通,基本就跟“窝囊废”三个字划等号了。“哦,陈老师啊,
久仰久仰。”她皮笑肉不笑地说,连手都懒得伸。落座之后,钱凤英就掌控了全场。
“简阳啊,我听说你们公司最近在竞标城南那个项目?那个项目可是块大肥肉,
你可得上点心。”“莉莉啊,下个月我跟你王阿姨她们约了去欧洲,你到时候跟简阳说一声,
让他把行程安排好,费用也一起结了。”她说话的时候,眼角一直瞟着我,
那意思很明显:看见没,这才是我们“一家人”的谈话,你一个外人,插不上嘴。
我乐得清闲,低头专心剥虾。陈舟很自然地把我剥好的虾仁夹到他自己碗里,
然后把他面前那盘没动的糖醋里脊推到我面前。我们俩配合默契,
仿佛周围的吵闹都与我们无关。钱凤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大概觉得,
自己的权威被我们这种无视的态度给挑衅了。酒过三巡,她终于图穷匕见了。她放下筷子,
清了清嗓子,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简宁,是吧?”她直勾勾地看着我。我抬起头,
嘴里还嚼着一块里脊。“嗯?”“我呢,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她慢悠悠地说,“我知道,
你们姐弟从小相依为命,感情好。你关心简阳,阿姨能理解。”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是呢,凡事都要有个度。简阳现在不是小孩子了,他有自己的事业,
马上也要有自己的家庭。你一个当姐姐的,还是个已经嫁了人的姐姐,总是在他公司里待着,
算怎么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图谋点什么呢。”这话一出口,
简阳的脸“唰”一下就白了。“阿姨!你胡说什么!我姐她……”“你闭嘴!
”钱凤英呵斥道,“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她又转向我,眼神变得咄咄逼人。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弟弟现在出息了,有钱了。你呢,嫁了个大学老师,
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吧?想从弟弟这里捞点好处,人之常情。”她说着,从她的爱马仕包里,
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拍在桌子上。“这里是一万块钱。算是我,替简阳给你的。
你拿着这钱,明天就从公司辞职。以后呢,也别总打着姐姐的旗号来纠缠简阳。
”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说:“简阳是我们刘家的女婿,他的钱,
以后都是我们莉莉的。你一个外人,就别惦记了。懂吗?”整个包厢,安静得可怕。
刘莉莉已经快把头埋到桌子底下去了。简阳气得浑身发抖,脸涨得通红。我老公陈舟,
停下了夹菜的筷子,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而我,看着桌上那个信封,
再看看钱凤英那张写满了“我这是为你好”的脸。我真的,没忍住。“噗嗤”一声,
笑了出来。4我的笑声,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包厢里紧绷的气氛。钱凤英的脸,
一下子就拉了下来。“你笑什么?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我用餐巾擦了擦嘴,
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钱女士,我只是觉得,您可能误会了三件事。”“第一,
”我放下茶杯,看着她,“我和我先生的婚姻生活,过得很好,
不需要您来评价我们‘紧巴巴’。”“第二,我弟弟的钱,他想给谁就给谁,我从不惦记。
倒是您,还没过门,就已经开始计划着怎么支配他的财产了,这恐怕不太合适吧?”“第三,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顿了顿,拿起桌上那个信封,在手里掂了掂。然后,
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把它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这一万块钱,您还是自己留着吧。
因为明天,需要从公司滚蛋的,不是我。”我的目光转向简阳,语气平静,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简阳,现在,立刻,把你和这位钱女士女儿的关系,
以及你和我的关系,跟她说清楚。一个字都不许漏。”简阳像是被按下了开关,
猛地站了起来。他憋了整晚上的气,终于找到了宣泄口。“阿姨!”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跟您说过多少次了!简宁是我亲姐!亲姐姐!”钱凤英愣住了,
显然没料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亲姐姐怎么了?亲姐姐就能赖在公司不走了吗?
”她还在嘴硬。“公司?”简阳气笑了,“您知道这家公司是谁的吗?”他指着我,
一字一句地说:“这家公司,法人代表是我,但百分之百的股份,都在我姐名下!
是我求着我姐让我来当这个总经理,是我求着我姐来当秘书帮我!没有我姐,
我简阳什么都不是!您说的城南那个项目,您想去的欧洲旅游,
甚至莉莉手上那个十几万的钻戒,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姐的!”信息量太大,
钱凤英的脑子一时有点转不过来。她张着嘴,看看我,又看看简阳,脸上的表情从嚣张,
到错愕,再到难以置信。“你……你说什么?这公司……是她的?”她的声音在发抖。“是。
”我淡淡地开口,接过了话头,“公司是我全资注册的,简阳只是我请的职业经理人,当然,
我不付他薪水,只给他零花钱。”我的目光扫过刘莉莉,她已经吓得脸色惨白。“所以,
钱女士,您刚才那番话,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您是在教唆我的员工,联合您的女儿,
侵吞我的个人财产?”“不……不是的……”钱凤英彻底慌了。
她引以为傲的、即将到手的金龟婿,一夜之间,变成了草包。
而她一直看不起、百般羞辱的小秘书,才是那个真正的金主。这个反转,
对她的冲击力太大了。“简阳!你……你怎么不早说!”她把气撒到了简阳身上。
“我怎么说?我敢说吗?”简阳也委屈上了,“我一提我姐,
你们就以为我要拿家里的钱补贴她,说她是个累赘!”他转向一直没说话的刘莉莉。“莉莉,
你也是这么想的,对不对?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姐是来占我便宜的?”刘莉莉的嘴唇哆嗦着,
说不出话来。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我站起身,我老公陈舟也跟着站了起来,
很自然地帮我拿过外套。“好了,简阳,话已经说清楚了。”我整了整衣服,“这顿饭,
就到此为止吧。”我走到钱凤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坐在椅子上,
已经完全没了刚才的气焰,像一只斗败的公鸡。“钱女士,”我开口,声音不大,
但足够让包厢里每个人都听清楚,“我这个人,不喜欢惹麻烦,但也不怕麻烦。
”“我不管你之前是怎么想的。从今天起,如果你再敢对我,或者对我的家人,
说一句不干不净的话,或者动一点歪脑筋……”我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保证,后果会比你想象的,严重得多。”说完,我没再看她一眼,挽着陈舟的胳膊,
径直走出了包厢。身后,是简阳和刘莉莉的争吵声,以及钱凤英气急败坏的叫骂声。
那些声音,离我越来越远。走出餐厅,晚风吹在脸上,很舒服。陈舟帮我拉开车门。
“解气了?”他问。“还行,”我说,“就是觉得有点无聊。”这种段位的对手,
连让我提起精神的资格都没有。我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该结束了。钱凤英这种人,
趋利避害是本能。在认清了谁才是真正的“大腿”之后,她应该会偃旗息鼓,
甚至反过来巴结我。但我还是低估了她的愚蠢和贪婪。两天后,她竟然直接找到了我家里。
而且,还不是一个人来的。5钱凤英找到我家的时候,我正在院子里给我种的多肉浇水。
她身边还跟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拎着公文包,看起来像个律师。
看到我住的这个带院子的小别墅,钱凤英的眼睛都直了。但她很快就掩饰过去,
脸上换上一副虚伪的笑容。“简宁啊,真不好意思,不请自来。”她自来熟地走进院子,
“早就听莉莉说你住得好,今天一看,果然气派。”我放下水壶,没接她的话。“有事?
”“哎,你这孩子,怎么跟阿姨这么见外。”钱凤英嗔怪道,“那天在饭店,都是误会。
阿姨也是为了孩子们好,说话直了点,你别往心里去。”她这变脸的速度,堪比川剧。
“这位是黄律师,”她介绍起身边的男人,“是阿姨特意请来的,
帮着咱们把一些事情理理顺,免得以后再有误会。”我眉毛一挑。请律师?理顺事情?
我倒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把他们请进客厅,陈舟正在书房备课,我没去打扰他。
“简宁啊,”一坐下,钱凤英就开门见山,“阿姨这次来,是想跟你谈谈简阳和莉莉的婚事。
”“这是他们年轻人的事,跟我谈不着。”“怎么谈不着!”钱凤英的嗓门大了起来,
“简阳那孩子,从小没妈,都是你这个当姐姐的拉扯大的。他没主见,什么都听你的。
他的婚事,当然得你点头才行!”她这顶高帽子给我戴的。“是这样的,简**。
”旁边的黄律师推了推眼镜,开口了,“钱女士的意思是,
为了保障刘莉莉**婚后的合法权益,希望能在婚前,对简阳先生名下的财产,
进行一个清晰的界定。”我笑了:“简阳名下有什么财产?”黄律师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问。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根据我们的调查,
简阳先生是‘创科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和总经理,该公司注册资本五千万,
目前市值预估超过两亿。此外,简阳先生名下还有三处房产,两辆豪车……”我听着他念,
觉得有点好笑。“黄律师,你调查得还挺清楚。不过你可能漏了一点。”“什么?
”“你调查的这些,所有权人,都是我。”我说,“简阳只是代持和使用。如果你们不信,
我们可以现在就去查工商登记和房产信息。”黄律师的脸色有点尴尬,显然,他知道这一点。
他们今天来,根本不是为了“界定财产”,而是为了“分割财产”。果然,钱凤英憋不住了。
“简宁!你别给脸不要脸!”她终于撕下了伪装,“我们家莉莉,一个黄花大闺女,
跟了简阳,以后要给他生儿育女,操持家务!你们家的财产,怎么就没有她的份了?
”“我承认,公司是你开的。但是!简阳这几年为了公司,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公司能有今天的规模,少不了他的努力!按照法律,他作为公司的管理者,
也应该有相应的股份和分红!”“我们要求不高!”她伸出五根手指,
“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转到简阳名下,作为他和莉莉的婚前财产!这样,他们结婚以后,
莉莉才有保障!”我看着她那张因贪婪而扭曲的脸,气都气不起来了。我只是觉得可悲,
又可笑。她连最基本的法律常识都没有,就敢带着律师来我家抢钱。“钱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