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小姐。”他开口,声音虚弱却透着压迫,“听说是你救了我,还拆穿了林婉婉。我很意外,毕竟我们素不相识。说吧,你想要什么?”
他笃定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攀附。钱,权,或是傅太太的位置。
乔柠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讥讽。她甚至懒得掩饰眼底的厌恶。
“傅先生,”她开口,声音清冷得像冰块撞击玻璃,“你想多了。救人只是举手之劳,不必用你那套利益交换的肮脏逻辑来揣测我。”
傅南霆被噎得一窒,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隐秘病情?甚至连我车祸后的隐患都一清二楚?”
这才是他最在意的。那是他身体的死穴,除了最核心的私人医生,绝无第三人知晓。
乔柠向前倾了倾身,微微俯视着病床上的男人。这个角度,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和眼底压抑的暴戾。
她红唇轻启,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缓缓说道:
“你的心跳声太吵了。”
傅南霆瞳孔骤然收缩。
“隔着门板,都听得一清二楚。”乔柠直起身,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那种紊乱、衰竭的节奏,让人想忽略都难。”
这种看透一切的眼神……
傅南霆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一股久违的、名为“恐惧”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这不同于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而是一种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彻底拿捏的战栗。
乔柠不再看他,语气疏离得像是在打发一个问路的陌生人:
“我们只是路人,傅先生不必挂怀。”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决绝,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傅南霆那该死的自尊心上。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傅南霆死死盯着那处空白,胸口剧烈起伏,莫名的烦闷和失控感让他几乎想砸碎手边的一切。
他习惯了女人的攀附与讨好,习惯了用冷漠和金钱去衡量一切关系。
可那个女人……
她看他一眼,都像是在施舍。
“查。”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周晋浑身一凛:“傅少?”
“我要知道关于她的一切。”傅南霆的眼底翻涌着暗潮,那是被激起的征服欲,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执念,“名字,背景,还有她那该死的眼神,到底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
医院的安全通道内,光线昏暗。
林婉婉躲在角落里,脸上早已没了在病房里的委屈和楚楚可怜。她死死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中满是淬了毒的怨恨。
那个乔柠,不仅当众拆穿了她,还彻底吸引了傅南霆的注意!
她绝不能容忍。
她颤抖着拨通了一个电话,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而狰狞:
“计划提前。”
“那个叫乔柠的女人是个变数……我要她身败名裂,我要她像过街老鼠一样,永远消失在京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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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混杂着乔柠手臂伤口渗出的淡淡血腥气,形成一种诡异的清醒剂。
乔柠靠坐在冰冷的长椅上,对周遭的嘈杂充耳不闻。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她毫无血色的脸上,指尖在键盘上敲击的动作精准、冷酷,没有丝毫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