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高考,女友考了667分,我只有402分。她撕碎了我们的合照,
扔在我脸上:“跟你在一起,我的人生就毁了。”我红着眼求她,
她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我的世界。二十年后,我成了单位最年轻的局长,在车站视察春运工作。
一个满脸风霜的女人,为了给孩子买张回家的站票,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我走上前,
她抬起头,我们都愣住了。01空气里弥漫着方便面、汗水和廉价香水混合的复杂气味。
巨大的穹顶之下,是黑压压的人潮,像被搅动的蚁群,喧嚣而盲目。“局长,
这边是临时候车区,客流量比预计超出百分之十五,压力很大。”副站长跟在我身侧,
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声音在巨大的广播噪音里有些飘忽。我点了点头,
锐利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焦急或麻木的脸。我叫周铭,38岁,市交通运输局局长。
我身上笔挺的制服,肩上闪光的肩章,以及身后簇拥着的一众干部,像一道无形的屏障,
将我与这片混乱隔离开来。我享受这种感觉。秩序,掌控,一切尽在规矩之内。突然,
一阵尖锐的哭嚎刺破了人群的嘈杂。“求求你们了!就一张!一张站票就行啊!
”我的视线被吸引过去。在拥挤的售票厅一角,一个女人正瘫跪在地上,
死死抱着一个票务员的腿。她头发枯黄,乱糟糟地粘在脸上,
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羽绒服沾满了污渍,脚边的蛇皮袋破了个口,露出几件小孩的衣物。
整个人,就像是从尘埃里滚出来的一样,狼狈不堪。“这位女士,请您起来!
您这样影响我们正常工作了!”票务员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被这阵仗吓得脸都白了,
想抽回腿又不敢太用力。周围的旅客围成一圈,指指点点。“一大早就来闹,非要插队。
”“还说要什么‘内部票’,哪有这种东西,当这是什么地方了?”“看她这样子,
估计是遇到难处了。”我站在人群外,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下的办公室主任皱起眉,
低声对我说道:“局长,影响太不好了,我让保安把她请出去。”“不必。”我淡淡地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周围的议论声。我抬步,人群自动为我分开一条路。
我走到那女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似乎没有察觉到我的到来,
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绝望里,嘴里反复念叨着:“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们……”那张脸,
满是风霜,沟壑纵横,可那熟悉的轮廓,却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记忆的最深处。
二十年前那个炎热的夏天,蝉鸣聒噪。成绩单发下来的那天,也是这样一个女人,不,
一个女孩,站在我面前。她穿着洁白的连衣裙,扎着高高的马尾,脸上是青春与骄傲的光芒。
她叫李雪莉,我的女朋友,高考分数667,全市文科状元。而我,周铭,402分。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从包里拿出我们唯一的一张合照,照片上,我们笑得灿烂。然后,
当着所有同学的面,她一点一点,将照片撕得粉碎。纸屑像雪花一样,
纷纷扬扬地落在我脸上,也落在我滚烫的心上。“周铭,我们分手吧。”她的声音,
比撕碎的照片还要冰冷。“跟你这种人在一起,我的人生就毁了。”“402分?
你连个像样的大专都上不了,你拿什么给我未来?”我红着眼睛,像条被抛弃的狗一样,
伸手去拉她的衣角。“雪莉,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我可以复读的……”她厌恶地甩开我的手,
像是甩开什么脏东西。“别碰我。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她说完,转身就走,
坐上了一辆等在校门口的黑色小轿车,头也不回。我永远记得那个决绝的背影,
和我身后传来的,同学们毫不掩饰的嘲笑声。那一天,我的世界,塌了。二十年了。
我以为我早已忘记了那张脸,忘记了那份深入骨髓的羞辱。可当她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对上我的视线时,所有的记忆都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将我淹没。真的是她。
李雪莉。当年的天之骄女,如今跪在地上,为了区区一张站票,摇尾乞怜。而我,
是她当年鄙夷唾弃的穷小子,如今,是掌控着她能否回家的权力的,局长。时间,
真是个有趣的东西。她也认出了我。她的瞳孔猛地收缩,眼神从一开始的茫然,
迅速切换到震惊,再到不可置信。紧接着,一股浓烈的羞耻感涌上她的脸,
让她原本就蜡黄的脸色变得青一阵白一阵。她下意识地松开了抱着票务员的手,
想从地上爬起来,可双腿发软,挣扎了两下又跌坐回去。那副样子,比刚才的哭嚎更显狼狈。
周围的下属们面面相觑,显然不明白这戏剧性的一幕是怎么回事。
我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已收敛干净。我看着她,
就像看着一个完全陌生的、需要帮助的困难群众。我用一种公事公办的、毫无波澜的语气,
淡淡开口:“这位女士,你有什么困难?”02我的临时办公室里,暖气开得很足。
李雪莉局促地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那件肮脏的羽绒服与周围光洁明亮的办公环境格格不入。她进来后,
去洗手间简单整理了一下仪容,试图恢复一些体面。但二十年风霜刻下的痕迹,
不是洗一把脸就能抹去的。她低着头,不敢看我。我端坐在办公桌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像一只猫看着一只掉进陷阱的老鼠。“说吧,什么情况。”我率先打破了沉默,
语气里不带任何私人感情。李雪莉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像是被我的声音惊到。她猛地抬起头,
眼圈瞬间就红了。“周铭……”她一开口,声音就带上了哭腔,与刚才在售票厅的撒泼不同,
这次的哭,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和熟稔。
“真的是你……我……我都不敢认了……”她开始声泪俱下地叙述她的悲惨遭遇。
丈夫生意失败,欠了一**债,人跑了。唯一的儿子,七岁,查出了白血病,
急需去省城的医院进行骨髓移植。“……医生说,再不抓紧时间,孩子就……就没救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我,试图从我脸上找到一点动容。“周铭,
我知道你现在有本事了,是……是当大官了。”“你帮帮我,行吗?
念在……念在咱们当年的情分上。”她说着,身体前倾,伸出那只粗糙的手,想来拉我的手。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侧身,躲开了她的触碰。她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我冷笑一声。“当年的情分?”我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剖开了她温情脉脉的伪装。“我记得,当年的情分,
不是被你亲手撕碎,扔在我脸上了吗?”李雪莉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翕动着,
说不出一句话。当年的画面又一次浮现在我眼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她,
那个卑微到尘埃里的我。“那时候……那时候我太小了,不懂事……”她终于找到了借口,
声音发虚,“是被虚荣心蒙了眼。”“周铭,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看在我儿子……看在我儿子快不行的份上,你就帮我这一次吧!”她说着,又要掉下泪来。
我看着她这张脸,只觉得无比厌恶。二十年了,她还是老样子。永远只看得到自己的利益,
永远都那么擅长利用别人的同情心。我不想再跟她废话。我站起身,
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钱包,将里面所有的现金都抽了出来。大概两千块左右。
我走到她面前,将那沓厚薄不一的钞票,直接扔在她面前的茶几上。钱散落开来,
几张红色的百元大钞显得格外刺眼。李雪莉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愣愣地看着桌上的钱,
又抬起头看看我,满脸的错愕和不解。我俯下身,凑近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是我,周铭局长,代表我个人,
对一位素不相识的困难群众的爱心捐助。”“拿着钱,去排队,按规矩买票。”我直起身,
目光变得冰冷而讥讽。“至于你说的‘情分’?”我轻笑一声,充满了不屑。“抱歉,
我们的情分,不值这个价。”这句话,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李雪莉的脸上。
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辱、愤怒、难堪,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五官都扭曲了。
看着桌上那两千块钱,再看看我。这比直接打她一顿,让她下跪,更让她难以承受。因为,
我正在用她当年最看重,如今最稀缺的东西——钱,来狠狠地羞辱她。
报当年她“嫌我穷”的仇。我欣赏够了她屈辱的表情,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按下了内线电话。
“小王,进来一下。”秘书很快推门进来。我指了指沙发上失魂落魄的李雪莉,
吩咐道:“送这位女士出去。”“以后,不要让不相干的人,来打扰我工作。”03我以为,
两千块钱和那番话,足以让她明白我的态度,让她带着那点可怜的尊严,
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我高估了她的廉耻,也低估了她的贪婪。她收下了那两千块钱。
但她没有走。她像一株阴魂不散的藤蔓,赖在了车站,开始想方设法地打探我的信息。
我那些心思单纯的下属,哪里是她这种人的对手。没过多久,我的职位,我的家庭住址,
甚至我妻子赵雅的工作单位,都被她套了个一清二楚。那天傍晚,我处理完手头的工作,
开车回家。刚把车停进小区的地下车库,
就看到一个瘦削的身影鬼鬼祟祟地从柱子后面闪了出来,挡在了我的车前。是李雪莉。
她换了身衣服,虽然依旧廉价,但比早上那身干净了不少,头发也梳理过。只是那张脸,
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憔ें悴和神经质。“周铭!”她快步走上来,
脸上带着一种卑微又固执的表情,“我等你很久了。”我皱起眉头,
心中的厌恶感又加深了几分。“你来这里干什么?谁让你来的?”“周局长,两千块不够啊!
”她完全无视我的质问,声音尖利起来,“我儿子做手术要五十万!
两千块连个床位费都不够!”“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冷冷地看着她,“让开。
”我不想和她多纠缠。就在这时,单元楼的门开了,我的妻子赵雅提着一袋垃圾走了出来。
“阿铭,你回来啦。”她看到我,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赵雅是我在人生最低谷时遇到的光。
她是我同校的学妹,在我考研失败、四处碰壁的时候,是她一直陪在我身边,鼓励我,
支持我。她知性、优雅,是一位受人尊敬的大学教授。她是我温暖的港湾,
是我如今拥有的一切里,最珍贵的部分。赵雅的目光落在我身边的李雪莉身上,
好看的眉头轻轻蹙起。李雪莉也看到了赵雅。当她看到赵雅身上那件质地精良的羊绒大衣,
看到她手腕上那块精致的女士手表,看到她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那种岁月静好的优雅气质时,
她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了浓烈的嫉妒。那种嫉妒,像毒蛇一样,让她的面孔变得扭曲。
她突然冲着我大声喊道:“周铭!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啊!
”“我们当年那么好,要不是……要不是……”赵雅的脸色变了,她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询问。我心中警铃大作。我绝不能让这个疯女人,污染我平静幸福的生活,
更不能让她伤害到赵雅。“你给我闭嘴!”我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用充满警告的眼神盯着她,“李雪莉,我警告你,这里是我家!如果你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骚扰我的家人,我保证会让你后悔!”我的气场和眼神显然震慑住了她。她后退了一步,
眼神里闪过恐惧。但很快,那种被逼到绝路的疯狂又占了上风。
她破罐子破摔地大喊起来:“我胡说八道?我哪句是胡说八道了?要不是高飞当年拿钱砸我,
逼我跟你分手,我会离开你吗?!”“现在他生意失败跑了,把所有烂摊子都丢给我一个人!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过得那么好,就我活该倒霉?!”高飞。这个名字,
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尘封二十年的记忆。那个开着黑色小轿车,
在校门口接走李雪莉的年轻男人。那个穿着名牌,眼神倨傲,搂着李雪莉的腰,
轻蔑地瞥了我一眼的富二代。我当时只以为,他是李雪莉为了前途选择的新欢。现在听来,
“生意失败跑路”,似乎并不像她说的那么简单。我敏锐地察觉到,这背后,
或许隐藏着更大的秘密。一个足以让我彻底清算过去的秘密。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中的波澜。我转头对赵雅,用最温柔的声音说:“雅雅,你先进去,外面冷。
这是我以前的一个……老同学,遇到点麻烦,我处理一下就上来。”赵雅冰雪聪明,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状若疯狂的李雪莉,虽然眼中仍有担忧,但还是选择相信我。
她点了点头,对我说了句“你快点”,然后转身进了楼。等到单元门关上的声音传来,
我才转过身,重新看向李雪莉。我的眼神已经变得无比冰冷,
像是在看一件有利用价值的工具。“想让我帮你,可以。”我缓缓开口,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把你丈夫高飞做的所有事,一五一十,全部告诉我。
”04咖啡馆的包间里,暖气融融。李雪莉捧着一杯热可可,贪婪地吸吮着那股甜腻的暖意。
这或许是她这段时间以来,享受过的唯一一点温存。而这点温存,
是我用“帮你解决五十万”的承诺换来的。她终于肯放下那点可笑的伪装,为了钱,
和盘托出。“高飞他……他不是什么正经生意人。”李雪莉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闪躲。
“他爸以前是搞建筑的,有点关系。后来他爸退了,他就接了班,在市里包了几个市政工程。
”“但他那个人,心比天高,胆子又大得没边,总想着赚快钱,
偷工减料是常有的事……”我静静地听着,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前段时间,
他承包的那座城东立交桥,出了问题。”李雪莉的身体抖了一下,
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质检部门突击检查,发现桥墩的水泥标号严重不符,
钢筋也少了一半……就是个豆腐渣工程。这事一旦曝光,是要坐牢的。
”“他提前得到了消息,连夜就卷了公司账上所有的钱,跑了。手机号、微信,全都换了,
我根本联系不上他。”“现在,那些被他骗了材料款的供应商,还有一些项目的受害者家属,
天天上门堵我,说要我父债子偿……”她说着,又挤出几滴眼泪,“我一个家庭主妇,
我哪知道这些事啊!我冤不冤啊!”我看着她卖力表演的样子,心中毫无波澜。雪崩的时候,
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她享受了高飞用不法之财带来的富足生活,现在出事了,
就想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他就是个疯子!
”李雪莉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开始咒骂起高飞,“为了达到目的,
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就像当年……就像当年为了追我……”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捕捉到了她话语里的关键信息。我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她的眼睛,追问道:“当年?
当年他做了什么?”“他……”李雪莉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色一变,立刻闭上了嘴,
含糊道,“没什么……就是花钱送我很多贵重礼物……”“是吗?”我的声音陡然变冷,
眼神像两把利刃,直直刺向她。我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瘦,
硌得我手心生疼。“李雪莉,看着我的眼睛。”她被迫抬起头,对上我满是寒意的目光,
吓得浑身一哆嗦。“你最好想清楚再说。五十万,不是那么好拿的。”我的威胁起了作用。
恐惧和对金钱的渴望,让她那点可怜的忠诚瞬间崩塌。“他……他看你成绩好,
一直压他一头,怕我……怕我真的跟你考到同一个大学去……”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几乎不成句,“所以他……他就找了几个小混混……”后面的话,她没说,
但我已经全明白了。嗡——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一幕幕被我刻意尘封的画面,
瞬间冲破了记忆的闸门。高考前一晚。我上完晚自习,抄近路回家。
在那个漆黑、狭窄的小巷子里,突然冲出几个身影。他们不由分说,
对着我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我拼命反抗,但寡不敌众,最后被打得蜷缩在地上,浑身剧痛,
脑袋嗡嗡作响。他们抢走了我身上仅有的几十块钱,骂骂咧咧地走了。我当时只以为,
是自己倒霉,遇上了抢劫的混混。我忍着剧痛,一瘸一拐地回到家,没敢告诉爸妈,
怕他们担心。那一晚,我发了高烧。第二天,我就是带着高烧和满身的伤痛,踏进考场的。
语文考试,我头昏脑涨,作文写得前言不搭后语。数学考试,那些平时熟悉的公式,
变得无比陌生,我看着试卷,大脑一片空白。接下来的几门,我完全是靠着意志力在硬撑。
最终,402分。一个足以将我所有梦想击得粉碎的分数。一个让我被李雪莉,
被所有人嘲笑的分数。我一直以为,那是我的“失常发挥”,
是我人生中最大的“意外”和“遗憾”。我为此自责了二十年,痛苦了二十年。可现在,
李雪莉告诉我,那不是意外。那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是一场由我深爱的女友和我未来的“情敌”联手上演的,足以毁灭我一生的恶毒算计。
滔天的恨意,像火山一样在我胸中爆发。那不仅仅是对高飞的恨。更是对眼前这个女人的恨。
她明明知道真相!她明明知道我是被陷害的!可她,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一切,
踩着我的尸骨,投入了那个毁掉我的人的怀抱。然后,
用那个被他们联手制造出来的、可笑的402分,作为抛弃我的理由,给了我最致命的一击。
何其恶毒!何其残忍!我松开了抓着她手腕的手。心中的不甘、屈辱、愤怒,在这一刻,
尽数化为了冰冷刺骨的杀意。我看着她因为恐惧而惨白的脸,忽然笑了。那笑容,
一定很可怕。因为我看到她抖得更厉害了。“很好。”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李雪莉,
你提供了一个非常有价值的线索。”05我成了李雪莉唯一的救命稻草。而这根稻草,
是我亲手递到她面前的。我答应“私人”借给她五十万。当然,是有条件的。条件就是,
她必须完全配合我,引出高飞。“这五十万是我个人的钱,不是小数目。
”我用一种为她着想的口吻说道,“我必须确保这笔钱是用来给你儿子治病的,
而不是被高飞那个赌徒拿去挥霍,或者让他拿去打点关系跑路。”李雪莉看着我,
眼中闪烁着贪婪和感激。她此刻已经完全相信,我这个“念旧情”的初恋,是她最后的希望。
她对我的要求,没有丝毫怀疑,点头如捣蒜。“我明白,我明白!周铭,你放心,
我一定都听你的!”“这笔钱,我不会直接给你。”我继续布局,“我会先存到一张新卡上。
你需要用这笔钱作为诱饵,联系上高飞,告诉他你拿到了一大笔‘赔偿款’或者‘借款’。
”“他现在肯定是山穷水尽,只要有钱,他一定会现身。”我的计划,
精准地拿捏住了她和高飞的人性弱点。一个贪婪,一个亡命。在巨大的利益面前,
任何怀疑都会被抛到脑后。我让我一个在市局技术部门工作的老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