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击行动迫在眉睫,身为特警队指挥官的丈夫陈锋,却临时撤下了我的主狙击手位,
让他的青梅观察员接手。青梅手足无措地趴在狙击位上,声音发颤:“锋哥,
风向和密位怎么算呀,我有点搞不清……”陈锋竟在作战频道里耐心指导了她好几分钟,
完全无视我提醒的目标身份存疑,执意让她开枪“积累实战经验”。结果青梅误判目标,
一枪命中从隔壁单元走出来的婆婆。婆婆当场倒地,再没醒来。为了安抚吓哭的青梅,
丈夫搂着她从指挥车下来,冷漠地瞥了我一眼。“去把**遗体处理了,
顺便签了这份行动报告,注明是情报失误导致的意外。”“你妈本来年纪就大了,
薇薇还是个新人,不能因为一个老太太断送她的警队前途。”我怔在原地。他竟然以为,
那个倒在血泊里被他当做教学案例的,是我妈。1我扯了扯嘴角,
声音冷得像冰:“这份报告,我没权力签。”他眉头紧锁,眼中的不耐几乎凝成实质。
“沈墨,我警告你,别想闹事!对你没好处!”他怀里的林薇薇也探出头,
怯生生地说:“墨姐,阿姨人那么好,肯定不想看你为难锋哥的……”“你就签了吧,
也让阿姨安息。”我没理会她那套虚伪说辞,反而举起手机,按下录音键。
“我当然愿意配合,毕竟是情报失误,谁也不想。”我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但这事我一个人说了不算,万一上面追究下来呢?”“这样,我录个音,
证明你也认可这个结论,我好跟上面交代。”陈锋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你脑子进水了?
”“死的是你妈,又不是我妈。”“你妈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猛地想起——上个月我陪婆婆体检,查出她有心律不齐。婆婆再三叮嘱别告诉陈锋,
说他正竞争支队长的位置,不能分心。后来那份体检报告,还是被陈锋翻到了。
当时婆婆也在,她紧张地望着我,眼神里全是恳求。我只好撒谎说,那是我妈的报告。
我现在才懂,他当时看我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原来是幸灾乐祸。见我只举着手机不说话,
陈锋不耐烦地挥手。“行行行,我陈锋,也同意是情报失误,行了吧!”“赶紧滚,
没看见薇薇都吓软了吗?”他一把撞开我的肩,搂着怀里的人头也不回地走向指挥车。
林薇薇缩在他怀里,回头朝我丢来一个胜利者的眼神,嘴角轻扬。我看着他们走远,
缓缓收起手机。真希望等真相大白那天,他还能这么嚣张。2警队的督察很快来找我谈话。
他们表情为难,毕竟陈锋既是现场指挥,也算家属,这事不好定性。没等他们开口,
我主动把那份行动报告和陈锋的录音交了上去。“这是我丈夫的意思,
他说老年人出现在现场是意外。”“不能怪警队,更不能怪执行任务的同事。
”督察们面面相觑,全都愣住了。从办公室出来,我去法医中心办手续。刚走到门口,
就撞见陈锋和林薇薇。他们手牵着手,旁若无人。看见我,陈锋立刻拦在我面前。
又是一张纸,狠狠摔在我脸上。“签了。”我捡起来一看,是一份器官捐献同意书。
我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婆婆信佛,生前说过要完完整整地来,完完整整地走。
”“我不同意捐。”我话音刚落,林薇薇就“噗嗤”一声笑了。“姐姐,
你这想法也太落伍了吧?”“人都没了,还讲究什么完整不完整?”“你妈这命啊,
怕是上辈子没积德吧?”“这叫报应,懂吗?活该。”陈锋笑着点头,一脸赞同。“沈墨,
你妈活着没为社会做贡献,死了就做点好事。”“也算积点阴德,下辈子投个好胎。
”“器官就像生鲜,讲究时效。再放就不新鲜了,明白吗?”我气得浑身发抖,
胃里一阵翻涌。我嫁的,到底是穿着警服的畜生,还是恶魔?“陈锋!她也是你妈!
你还有没有良心!”“我绝不同意!”我转身要走,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他的手像铁钳,
几乎捏碎我的骨头。“不识抬举的东西,给你脸了是吧!”他扬起了另一只手。
我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敢动手试试!我爸妈不会放过你!”“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我耳边嗡鸣,眼前发黑。脸上**辣地疼,但心更疼。
那股屈辱和震惊,像冰水浇透全身。“你爸妈?很了不起吗?”“离了他们,你算什么东西?
”他抓着我的手,强行在捐献书上按下指印,然后猛地一甩,我踉跄倒地。我捂着脸,
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那个曾连句重话都不舍得对我说的人,竟会动手打我。
3林薇薇立刻心疼地抱住陈锋的手臂。“锋哥别气,为外人气坏身子多不值。
”“你的手可是握枪的,我帮你揉揉。”陈锋立刻收起满脸戾气,温柔地看她。“不气不气,
薇薇说得对,不值得。”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冰冷。“沈墨,我告诉你,这器官捐了,
还算给你妈积德。”“不捐,就只能当无名尸处理,你自己选。”说完,
他搂着林薇薇转身要走。林薇薇却眼珠一转,声音娇滴滴的:“锋哥你刚指挥完行动,
肯定累了,先去休息嘛。”“这种小事交给我,正好让我练练现场处置!
”“你不是说实践出真知吗?”陈锋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子。“就你机灵。去吧,别怕,
就当是刑侦课的预习。”等陈锋一走,林薇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走到停尸床边,
一把掀开白布。她拿起解剖刀,对着婆婆的心脏比划了一下。“年纪这么大,
心脑血管肯定不行了。”她又拿起电锯,在婆婆胸腔上方虚划。“骨质都疏松了吧,
做教学标本都嫌脆。”我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干呕。心底有个声音在尖叫:婆婆,
对不起,我没能护住你……再忍一忍,我一定让他们血债血偿!她一边嫌弃,
一边动手解剖。婆婆的器官被她一件件取出,随意丢在托盘里。她还拿着手机,一边操作,
一边拍照发给陈锋。陈锋的语音很快回来,语气满是宠溺:“我家薇薇就是厉害,胆子真大。
”“第一次独立解剖就要这样,别怕弄坏。”“反正沈墨她妈身上也没啥可用器官。
”“就当给你练手,也算死得其所!”林薇薇笑嘻嘻地看着我。“你妈这身子,
比训练场的靶子还脆。”“剖了半天没一个能用的,白费劲。”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所有恶心与愤怒。冲过去,颤抖着手夺过她的手机。屏幕上沾着我没忍住的泪。
对准话筒,我一字一句道:“陈锋,我们离婚。”4陈锋很快从休息室冲过来。
眉头拧成死结,满脸不耐。“沈墨,你又发什么神经?”“行动就有风险,你妈死了,
你要把账算我头上?”我平静地看着他,内心毫无波澜。“我没怪你,只是不想跟你过了。
”陈锋强压怒气。“我知道你妈刚走,你难受,一时接受不了。”“但别拿离婚开玩笑,
行吗?”旁边的林薇薇后知后觉“啊”了一声。她指着自己鼻子,表情无辜又可怜。
捂着脸,肩膀开始抽动。“都怪我太没用,我要是再厉害点……”“阿姨就不会……对不起,
墨姐。”“墨姐,你要打要骂冲我来!”“别跟锋哥离婚,他是无辜的!
”陈锋赶紧扶住她,对我怒吼:“薇薇压力已经够大了,你还说这种话**她,有意思吗?
”“跟我闹离婚?沈墨你搞清楚了!”“你妈死了,你家也快完了!”“没了你爸妈,
你以为你还能当你的大**?以后,你只能求着我!”我静静看着他,
看他丑陋的嘴脸彻底暴露。“陈锋,你终于说出心里话了。”“你靠我爸妈的关系往上爬,
吃了我家这么多年红利。”“现在翅膀硬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就冒头了。
”“你这副嘴脸,真让我恶心。”陈锋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离!现在就离!
”他狠狠抹了把脸,眼中布满血丝。“沈墨,你清高,你了不起!
”“你最好祈祷你那老不死的爹永远别落我手里!”“别到时候跪着求我!”他走之前,
瞥了眼被弄得一团糟的婆婆遗体。不屑地掏出手机,打给殡仪馆。“对,法医中心,
一具没用的尸体,赶紧拉走烧了。”“别占着地方!”我本还想让他见母亲最后一面。
现在看来,没必要了。几小时后,我从殡仪馆取回骨灰。布置了简单灵堂,
通知了陈锋和他的家人。婆媳一场,我仁至义尽。可等我忙完再回灵堂,
却被眼前景象惊呆——婆婆的遗像被红色喷漆画了大大的叉。庄严肃穆的灵堂,
被布置得像夜店包厢。贡品桌上摆满啤酒、炸鸡和薯片。哀乐也被换成吵闹的摇滚。
“哎呀,这样才热闹嘛!”林薇薇穿着超短裙,正指挥朋友把婆婆的骨灰盒当球踢。
骨灰撒了一地。她还拿着马克笔,在灵位牌上画鬼脸。我眼前发黑,耳边轰鸣。
血冲头顶,喉间全是铁锈味。想尖叫,却发不出声。这时,门被推开。陈锋大步走进。
他扫过满室狼藉,脸上没有半分怒意。眼底甚至带着一丝冷笑。
林薇薇像花蝴蝶般扑过去邀功。“锋哥,你说丧事别太压抑,看我布置得有意思吧?
”陈锋走到遗像前。看着被划花的脸,完全没认出是自己母亲。他伸手扶正相框,
满意点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就该这么办!死个老家伙,哭丧给谁看?
”“热热闹闹多好,这叫喜丧!”我死死盯着他,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还笑得出来?
”陈锋一脸理所当然:“这叫喜丧,懂不懂?”“你妈生前不就爱热闹?
我这是尊重她意愿。”“喜丧?”我一步步逼近,“这是灵堂!”“你们搞成这样,
划遗像……这叫尊重?”我的声音越来越大,近乎嘶吼:“你这不是尊重,是侮辱!
”林薇薇被我一吼,愣了下,随即撇嘴:“墨姐你也太老土了吧?人都死了,计较啥?
”看着陈锋满不在乎的样子,我忽然笑了。那是压抑所有痛苦与愤怒后,冰冷到极点的笑。
我缓缓开口:“既然你无所谓,我又何必多事?”“就照你说的,办喜丧吧。”陈锋一愣,
以为我想通了服软了。他笑着说:“沈墨,你早该这么懂事了。”“放心,
以后我会对你好的。”林薇薇见我不再反抗,立刻欢呼着叫来更多朋友。
一群人在灵堂推杯换盏,几乎要当场蹦迪。我转身坐下,看他们脚踩骨灰,面无表情。
那不是冷静,是暴风雨前,死寂的沉默。殡仪馆司仪准时进来,看到这场面,当场僵住。
“愣着干嘛?”陈锋吩咐,“开始。
”司仪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各位来宾……今天我们在此,为逝者举办……喜丧仪式。
”底下传来几声窃笑。“闹洞房见过,闹灵堂头回见!”“死的谁啊?这么大仇?
死了都不安生。”“啧啧,生前肯定没少造孽。”林薇薇得意地朝我扬下巴。“看,
大家都觉得这样好!”“就你刚才大惊小怪,土包子!”陈锋也不屑地瞥我一眼。
“有些人就是死板,非摆张哭丧脸给谁看?”“我们费心给她妈办热闹葬礼,
她还不领情!”我不气不恼,慢悠悠道:“这种热闹葬礼,我妈肯定不喜欢。
”“至于你妈喜不喜欢,我就不知道了。”陈锋眼神骤沉。“你什么意思?
”我只挑唇一笑,不答。他冷哼:“耍嘴皮子有用?你妈能活过来?可笑!”就在这时,
司仪声音再次响起:“下面,有请逝者至亲上前追悼。”话音落下,灵堂大门缓缓打开。
一对衣着体面的中年夫妻走了进来。陈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我站起身,迎上去。
“爸,妈,你们来了。”我转头,面向满堂宾客,声音清晰:“葬礼是陈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