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临近死线,我在厂里连打了一周地铺。眼看进度终于要赶上了。
厂长女儿却劈头盖脸罚我500块。“谁让你睡厂里的?真当这是你家?”“被投资人看到,
公司形象都毁了!”我当场蒙了,卖命加班,竟成了她的眼中钉……01凌晨四点,
车间的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金属混合的冰冷气息。我从一张硬纸板铺成的“床”上坐起来,
脖颈发出僵硬的“咔吧”声,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连续七天七夜,我就在这儿过的。
困了就眯一会儿,醒了就继续扑在控制台前。终于,在最后一根烟燃尽的时刻,
屏幕上那个代表着项目核心技术难关的进度条,终于爬到了100%。绿灯闪烁,稳定,
无误。成了。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浑身的疲惫仿佛瞬间被抽空,
但一种巨大的成就感和自豪感从心底涌了上来。这个该死的项目,
终于在死线前被我们团队啃下来了。我拖着灌了铅一样的双腿,准备去洗把脸,
然后回家睡个天昏地暗。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工厂的宁静。
一辆崭新的红色保时捷,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停在了灰扑扑的车间门口。车门打开,
一双镶满水钻的高跟鞋率先落地,敲击在水泥地上,发出“嗒、嗒、嗒”的清脆声响,
与这个环境格格不入。厂长的女儿,王玲。她刚从国外回来,空降成了公司的副总,
一身名牌,妆容精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我跟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优越感。
我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扯了扯皱巴巴的工作服。王玲的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就嫌恶地皱起了眉,目光精准地落在我身后那堆简陋的铺盖上。“那是什么?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苛责。我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解释。她已经抬高了音量,
语气里满是尖锐的嫌弃:“李明,这就是你工作的方式?你把工厂当成你家了?!”我懵了。
我这一周的拼死拼活,在她眼里,就成了这副德行?“王副总,项目刚完成,
我就是为了……”“我不想听你解释!”她毫不留情地打断我,“行政部听着!
扣他500块钱,作为破坏公司环境、影响公司形象的惩罚!”500块!我的心猛地一沉。
那是我父母半个月的生活费。周围的同事渐渐围了过来,他们脸上带着同情、惊讶,
还有一点看热闹的复杂神情。王玲似乎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她的声音更大了,
像是在对所有人训话:“真以为工厂是你家?搞得这么邋里邋遢,像什么样子!
”“这种行为要是被投资人看到了,”“我们公司的企业形象就全毁了!
你们谁负得起这个责任?”她刻意加重了“投资人”三个字,眼神轻蔑地扫过我,
像是在看一堆妨碍她前途的垃圾。屈辱。愤怒。像两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我的喉咙。
我为这个项目付出了什么?连续七天,每天睡眠不足三小时,靠着咖啡和浓茶硬撑。
技术瓶颈卡住的时候,我三天三夜没合眼,对着图纸和代码,眼睛都快熬瞎了。
我甚至错过了我妈的生日。现在,我换来了什么?一句“影响公司形象”,
和一纸500元的罚单。我看着王玲那张年轻又傲慢的脸,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烧红的炭,
灼热,刺痛,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同事,
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兄弟想开口,却被王玲凌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只能无奈地低下头。
那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王玲见我“无话可说”,满意地勾起嘴角,
仿佛打赢了一场不值一提的仗。她转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留下我一个人,
站在原地,像个被当众剥光了衣服的小丑。地铺?形象?我为这个项目,
为这个我工作了八年的工厂,差点把命搭进去,在你眼里,竟然只值500块钱?
还成了损害公司形象的罪魁祸首?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样的工厂,
这样的领导……我李明,还能待下去吗?02第二天,我揣着那份打印出来的罚款通知单,
像揣着一团火,站在了王玲的办公室门口。一夜未眠,委屈和愤怒在胸腔里发酵,
我需要一个解释,哪怕是一句“我理解你的辛苦,但规定就是规定”。
我需要找回我被践踏的尊严。门开了,王玲正端着一杯手冲咖啡走出来,看到我,
她好看的眉毛立刻不耐烦地蹙起。“怎么,500块不够?还想来闹事?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同事都听得一清二楚,所有人的脚步都慢了下来,
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我们这边。我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不是因为羞愧,
而是因为被当众羞辱的恼怒。“王副总,我不是来闹事的,我只是想问问,我为公司拼命,
为什么还要被罚款?”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王玲轻笑一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拼命?”她环顾四周,
像是要让所有人都听到她的“高论”,“别以为你加班多就有理了!我问你,
这个项目为什么会延期?是不是在你手上延期的?”我心头一震,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项目延期是因为前期技术方案论证不足,还有供应商物料延迟了半个月!这些您都知道!
”“借口!”她斩钉截铁地打断我,“在我看来,就是你们这些老员工墨守成规,效率低下!
”“才会造成这种局面!要不是我爸力排众议,非要让你这个‘技术骨干’继续负责,
我早就把你换掉了!”她把所有的责任,都像一盆脏水,劈头盖脸地泼在了我的身上。
那个被我们团队攻克的技术难题,那个差点让项目流产的致命缺陷,在她嘴里,
成了我能力不足的证明。而我通宵达旦的弥补,成了博取同情的“作秀”。我气得浑身发抖,
指尖冰凉。“你……”“小玲!李明!你们在干什么!”厂长王叔闻声赶来,
他脸上挂着熟悉的、和事佬式的笑容。我像是看到了救星,急忙开口:“王叔,
您来评评理……”“爸!”王玲不耐烦地打断我,转向王叔,
语气里带着一点娇嗔和理直气壮,“你看你就是心太软!公司现在要的是效率和形象,
不是苦劳!”“就是这种‘以厂为家’的陈旧观念,才会拖垮我们公司!
”“他影响了公司形象,我罚他500块,是轻的!
”她竟然连自己的父亲都毫不留情地教训。王叔的脸色有些尴尬,他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盛气凌人的女儿,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压低了声音:“李明啊,算了,算了。小玲刚回来,不懂事,你多担待。
这500块钱……我回头私人补给你。”我的心,在那一瞬间,彻底凉了。
不是因为那500块钱。而是因为他的“算了”。他是我的伯乐,
八年前是他把我从一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招进厂里,一手提拔到技术组长的位置。
我一直以为,他懂我。可现在,在原则和亲情面前,他选择了和稀泥。他选择牺牲我的尊严,
去维护他女儿那可笑的权威。我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心底最后的一点期待,彻底破灭了。
“不必了,王厂长。”我抽回自己的肩膀,声音冷得没有一点温度,“罚款,我认。这钱,
我出得起。”我转身,在走廊里窃窃私语和复杂目光的包围下,一步步走回自己的工位。
我感觉自己像个被整个世界孤立的异类。坐下的那一刻,
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在我脑海中萌生:辞职。我把最好的八年青春都给了这里,加班熬夜,
披星戴D月,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羞辱和不公?如果连最基本的尊严都保不住,这份工作,
还有什么意义?就在我准备打开电脑写辞职信的时候,一杯热水被轻轻地放在了我的桌上。
我抬起头,是团队里的老张。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朝我投来一个无奈又带着支持的眼神,
重重地叹了口气。那眼神像一束微弱却温暖的光,照进了我冰冷的心。我不是一个人。
我攥紧了拳头,辞职的念头动摇了。就这么灰溜溜地走?太便宜他们了。
03罚款事件像一颗投入池塘的石子,在公司内部激起了看不见的涟漪。
我成了那个“不懂规矩”、“顶撞领导”的刺头。同事们见到我,眼神都变得躲躲闪闪,
生怕和我沾上关系。开会时,我提出的技术意见,总会被有意无意地忽略。
我被彻底边缘化了。王玲似乎并不满足于此,她需要彻底拔掉我这根眼中钉。一周后,
一纸调令下来了。我被从奋斗了八年的技术核心岗位,
调去负责一个新成立的“厂区环境形象提升”项目。说白了,就是让我去坐冷板凳,
管管花草,刷刷墙。这对一个技术人员来说,是比直接开除还要残忍的羞辱。
行政部的人来传达命令时,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同情。我却异常平静地接过了调令。“好。
”一个字,没有争辩,没有愤怒。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显然让王玲非常满意。她以为,
她已经彻底把我这条硬汉的脊梁骨打断了。她不知道,这份冷板凳,正是我求之不得的。
它给了我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去观察,去思考。新项目的第一项任务,
就是对厂区内那些陈旧的宣传栏、外部装饰进行“翻新升级”。这些活儿,
以前都是外包给广告公司做的,现在却指名道姓地落到了我这个资深技术工程师的头上。
王玲的意思很明显:你不是喜欢打地铺,把厂当家吗?那就让你干脆做点家务活。
我开始整理相关的资料和旧账目。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些所谓的“形象工程”,
每一笔预算都高得离谱。一块最普通的企业文化墙,报价八万。几条宣传横幅,报价三万。
我无意中翻到一份去年的供应商名单,发现几家长期合作的外包公司,报价都远高于市场价。
更蹊跷的是,这几家公司的名字,似乎都有些眼熟。我私下里找到老张,
把我的疑惑跟他说了。老张在厂里干了二十多年,人脉广,消息灵通。他听完后,
脸色变了变,把我拉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压低了声音。“李明,你可别乱查。这几家公司,
都跟王玲有关系。”“有关系?”“有一家的老板,是她妈那边的远房亲戚。
还有一家……”老张顿了顿,叹了口气,“是她回国前,新注册的公司,
法人……据说是她一个朋友。”我的心猛地一跳。老张拍了拍我的肩膀,
眼神复杂:“这厂里啊,有些事不是咱们能管的。水深着呢。你啊,就当不知道,
把活儿干完就算了。”我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原来如此。
原来她那么在乎“公司形象”,是因为这“形象”背后,都是她自己的生意。
她不是在建设公司,她是在利用公司,掏空公司!下午,
王玲踩着高跟鞋来“巡视”我的工作进度。她趾高气扬地指着一块斑驳的墙壁:“李明,
这里,给我重新设计,要做得高大上一点,要有国际范儿!公司形象高于一切,你懂吗?
”我看着她那张因得意而泛着油光的脸,心中一阵冷笑。懂,我太懂了。
我表面上毕恭毕敬地记下她的“指示”,心里却已经有了计划。从那天起,
我白天在厂区里量尺寸、拍照片、做方案,装作一个尽职尽责的“环境美化师”。到了晚上,
等所有人都下班了,我便利用自己的技术,悄悄潜入公司的服务器。我开始暗中收集证据。
每一份虚高的合同,每一笔可疑的款项,
每一家关联公司的注册信息……我将所有文件、截图、数据,分门别类地加密,
备份到好几个不同的云盘和U盘里。我甚至利用检修设备的机会,
在一些她亲自经手采购的物料上,用紫外线笔做了不显眼的标记。“影响公司形象”?王玲,
到底是谁在掏空公司,是谁在一步步把这个工厂推向深渊?我要让你亲眼看看,
真正的“蛀虫”,到底是谁!复仇的火焰,在我心中熊熊燃烧。随着调查的深入,
我发现的事情远比我想象的更加触目惊心。她不仅仅是虚报价格,吃点回扣这么简单。
她的背后,牵扯到一笔金额巨大、足以动摇整个王氏企业根基的灰色交易!
04我像一个潜伏在黑暗中的猎人,耐心地追踪着猎物的踪迹。凭借多年的技术经验,
我绕过了几道防火墙,在公司财务系统的深处,
挖出了更多与王玲的“形象工程”相关的资料。她的审批流程,几乎形同虚设。大笔的款项,
往往只需要她一个人的签字,就能畅通无阻地划拨出去。我将她签批的几份合同,
与我托朋友搞到的市场报价单,逐一进行对比。结果令人心惊。同一批次的亚克力板材,
她指定的供应商报价,是市场价的2.5倍。同一项设计的服务费,她的“朋友”公司收费,
是行业顶尖设计公司的3倍。这些触目惊心的差价,像一把把尖刀,刺得我眼睛生疼。
这些钱,都是我们这些一线员工,一滴滴汗水换来的!我顺着那几家可疑供应商的线索,
在企业信息查询网站上深挖。正如老张所说,其中一家公司的法人,
是王玲母亲娘家的一个远房表侄。而另一家注册资本只有十万块的“文化传播公司”,
在过去一年里,却从我们厂拿走了超过三百万的合同,它的法人代表,
正是我在王玲的社交媒体上看到过的,与她举止亲密的大学男友。裙带关系,利益输送,
腐败的链条清晰地浮现在我眼前。最致命的发现,
来自一笔为“厂区新建文化墙”支付的巨额费用。这笔高达八十万的款项,
在支付给那家“文化传播公司”后,并没有停止流动。我顺着银行流水的蛛丝马迹,
像一个经验丰富的侦探,层层追踪,发现这笔钱通过好几个皮包公司的账户,拆分、流转,
最终,有超过五十万,汇入了一个私人账户。当我在一个隐秘的支付记录备注里,
看到“WLBirthdayGift”的字样时,我的呼吸都停滞了。WL,王玲。
我找到了她挪用公款的铁证!那一刻,我感觉不到兴奋,只有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
这个女人,她的贪婪和**,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她不仅仅是虚荣和傲慢,
她是在犯罪!
行流水截图、合同复印件、公司注册信息、她和她男友的社交平台合照、内部邮件往来记录,
全部整理、加密、备份。U盘、移动硬盘、加密云盘……我把这些足以将她送进监狱的资料,
藏在了三个不同的安全地方。我的手在微微颤抖。举报她,
意味着我将与这个我工作了八年的地方彻底决裂。意味着我将彻底得罪厂长王叔。
我可能会失去这份工作,背上“告密者”的骂名。但我的脑海中,
反复回荡着她那句“真当工厂是你家?”。回荡着她当众羞辱我时,那轻蔑的眼神。
回荡着她将所有责任推给我时,那理直气壮的嘴脸。还有那些被她压榨、被她无视的同事们,
他们敢怒不敢言的眼神。愤怒压倒了恐惧。决绝取代了犹豫。我必须这么做。
不只是为了我自己,更是为了所有被她踩在脚下的人。
我约了老张在厂区后面的一个废弃仓库见面。昏暗的灯光下,
我将一部分关键证据用手机展示给他看。老张的脸色,从惊讶到震惊,最后变得一片煞白。
“李明……你,你这是在玩火啊!”他声音发颤,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四周。我看着他,
眼神坚定。老张沉默了很久,脸上的恐惧慢慢被愤怒所取代,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铁架上,
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她真是胆大包天!无法无天了!
”他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李明,我支持你!这些年,我们这些老东西,没少被她折腾!
”“厂子是王叔一手建起来的,不能就这么毁在她手里!”说完,
他把自己知道的一些零碎线索,比如王玲什么时候和哪些供应商吃饭,
什么时候单独审批过哪些可疑的款项,都告诉了我。有了老张的支持,
我感觉自己不再是孤军奋战。我们商量着,必须找到一个最佳的时机。
一个能让王玲无力反驳,一个能让所有高层都无法忽视的场合。“有了!”老张一拍大腿,
“下周,那几个大股东和投资人,要来厂里做突击检查!”投资人!我的眼前一亮。
王玲最在乎的不就是她在投资人面前的“形象”吗?那我就在投资人面前,
亲手撕碎她这张虚伪的假面!我开始想象,当那些铁证如山的证据摆在所有人面前时,
王玲那张高傲的脸,会是怎样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想象着那些被她压榨的同事们,
扬眉吐气的样子。心中的阴霾,终于被一点复仇的**驱散。暴风雨,就要来了。
05周一早上,
公司内部通讯群里弹出一条紧急通知:集团大股东和几位重要投资人将于明日进行突击视察,
点名要看生产一线和“新项目”的进展。整个办公室瞬间炸开了锅。
我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王玲,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她紧张了。很快,
王玲恢复了镇定,或者说,装出了镇定。她立刻召集所有部门主管开紧急会议,声音尖利,
语速飞快,把一项项任务布置下去。“生产车间,所有杂物必须在今晚清理干净!
地面要拖到能反光!”“行政部,把所有过期的宣传海报都换掉!用我上次审批的最新版!
”“还有你,李明!”她把矛头指向我,“你的‘厂区形象工程’,今晚必须给我全部完工!
尤其是那面新的文化墙,必须做到尽善尽美,给投资人留下最好的印象!”会议室里,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她那股焦躁和恐慌。她像一个即将被检查作业的小学生,
手忙脚乱地试图掩盖自己所有的潦草和错误。“好的,王副总。”我平静地回答,
眼底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嘲讽。她越是想粉饰太平,就越是会自掘坟墓。我将计就计。
表面上,我积极响应她的号召,带着几个临时调配给我的工人,
热火朝天地布置那面被她寄予厚望的文化墙。暗地里,我开始了我的部署。
我将那些打印出来的虚假合同、银行流水截图,用一种特殊的透明覆膜处理过,
然后巧妙地藏在文化墙展板的夹层里。我还特意在展板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安装了一个由我设计的微型电磁开关。只要用特定的磁性笔触碰一下,
那个夹层就会“意外”地弹开。老张则在暗中帮我打掩护,以“检查线路安全”为由,
在文化墙附近转悠,确保我的布置不被任何人发现。车间里其他的同事也看出了异样,
他们看着我这个被发配去刷墙的技术总工,如今又被委以“重任”,
眼神里充满了好奇、担忧,还有一点隐秘的期待。第二天上午十点,
几辆黑色的奥迪A8缓缓驶入工厂。以大股东陈董为首的投资人团队,
在厂长王叔和王玲的陪同下,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王玲换上了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
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商业微笑,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她上任以来取得的“卓越贡献”。“陈董,
各位,这边是我们最新改造的员工休息区,
我们非常注重员工的人文关怀……”“这是我们更新的企业文化长廊,
旨在提升员工的归属感和荣誉感……”她像一个蹩脚的导游,
指着那些被连夜粉饰一新的表面工程,语气里充满了邀功的得意。王叔跟在后面,
脸上带着些许不自然的笑容,时不时地附和几句。终于,他们走到了我负责的那面,
崭新亮丽的文化墙前。“陈董,这就是我们公司最新的形象展示墙,由我亲自督办,
它代表了我们公司面向未来的全新面貌。”王玲的声音充满了自豪。
投资人团队里的一个年轻人,似乎对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不感兴趣,只是扫了一眼,
就准备往前走。不能让她就这么糊弄过去。我适时地从旁边走了出来,微微躬身:“陈董,
各位领导好。我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李明。关于这面墙的设计,我从专业技术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