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走了女配的前端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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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镀金婚姻》第一章:围城的门牌号

林晚在第无数次擦干净玄关那只**款水晶花瓶时,听见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金属碰撞的轻响像根细针,扎破了这套三百平江景房里凝滞的寂静。她没回头,指尖还沾着麂皮布的软绒——这只花瓶是上周陆承洲随手放在购物车里的,价格够普通家庭付半年房贷,而他连拆箱都嫌麻烦,直接让佣人摆在了门口。

“回来了?”林晚的声音很轻,像浸在温水里的棉线。

换鞋的男人没应声。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袖扣泛着冷白的光,是她上周刚让人从拍卖行拍回来的古董款。陆承洲越过她往客厅走,路过沙发时,被蜷在地毯上的小男孩绊了下脚步。

“爸爸。”五岁的陆念扯了扯他的西裤裤脚,圆眼睛像浸了蜜的黑葡萄,“今天老师夸我画画好看了!”

陆承洲垂眸看了眼孩子手里皱巴巴的画纸——歪歪扭扭的太阳下面,站着扎马尾的女人和举着风车的小孩。没有他。

他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挪开了脚,转身上楼:“让张阿姨把文件送我书房。”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时,林晚才蹲下来揉了揉陆念的头发。孩子把画纸往她怀里塞:“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呀?”

林晚指尖顿了顿,笑着把画纸折好放进他的小书包:“爸爸是太忙啦,等他有空了,会陪念念去游乐园的。”

这话她自己都不信。

三年前她嫁给陆承洲时,就知道这是桩各取所需的交易。她需要陆家太太这个身份带来的资源——能让她那个烂赌的舅舅不再找上门,能让她在医院的母亲安稳养病;而陆承洲需要一个“合适”的妻子:家世清白、性格安静,能替他养好和苏蔓的孩子,顺便堵住家族里那些闲话。

苏蔓。

这两个字像颗埋在糖里的玻璃渣,林晚每次想起来,都觉得舌尖发涩。

她是陆承洲的初恋,也是他唯一爱过的女人。三年前两人争夺陆念的抚养权,陆承洲靠着陆家的势力赢了官司,可苏蔓当天就消失了,像滴进大海里的水,连张字条都没留下。

从那以后,陆承洲的人生就分成了两半:一半是陆氏集团的掌权人,冷静、果决、说一不二;另一半是困在回忆里的男人,书房抽屉里锁着苏蔓大学时送他的旧钢笔,手机屏保是两人七年前在洱海边的合照,连车里的香薰,都是苏蔓当年常用的雪松味。

而林晚,是这两半人生之间,一块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晚上十点,林晚端着温好的牛奶上楼时,听见书房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她脚步顿在门口,透过虚掩的门缝,看见陆承洲对着电脑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

屏幕里是个陌生男人的脸:“陆总,还是没查到苏**的行踪,她好像是故意藏起来的……”

“继续找。”陆承洲的声音比平时更冷,“哪怕是她在哪个城市买了瓶水,都要告诉我。”

林晚端着牛奶的手紧了紧。温热的液体透过陶瓷杯壁,烫得她掌心发疼。

她没进去,转身回了卧室。

卧室的衣帽间里,挂着满满一墙的高定礼服,梳妆台上摆着**版的珠宝,可林晚只在角落的抽屉里,放着个旧铁盒——里面是她母亲的病历单,还有张皱巴巴的照片:十七岁的她站在老巷口,穿洗得发白的校服,笑得露出两颗虎牙。

那时候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活成现在这样:住在价值上亿的房子里,用着这辈子都赚不到的奢侈品,却连睡个安稳觉都要听着隔壁书房的动静,猜陆承洲今晚又为苏蔓失眠到几点。

凌晨一点,陆承洲进卧室时,林晚已经“睡熟”了。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躺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雪松味。

黑暗里,林晚睁着眼睛,听着身边男人轻浅的呼吸声。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不是看她,是透过她,看另一个人的影子。

她忽然想起三天前,在医院碰到陆承洲的堂妹陆瑶。对方端着咖啡,语气带着点嘲讽:“林晚,你说你图什么呢?承洲心里从来只有苏蔓,等她回来,你这个陆太太,怕是连替身都算不上。”

那时候她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可今晚,当陆承洲翻了个身,无意识地呢喃出“蔓蔓”两个字时,林晚终于听见了心里那根弦,“咔哒”一声断了。

第二天早上,林晚没像往常一样准备早餐。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捏着张银行卡,旁边放着个厚厚的文件袋。

陆承洲下楼时看见她,皱了皱眉:“怎么没叫张阿姨做饭?”

“张阿姨被我放了假。”林晚抬眸看他,眼底没了平时的温软,“陆承洲,我们谈谈。”

陆承洲扯了扯领带,在她对面坐下:“谈什么?”

“谈你什么时候能找到苏蔓,”林晚把文件袋推过去,“还有,我要这套房子的产权,以及陆氏百分之三的股份。”

陆承洲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林晚指尖敲了敲文件袋,里面是她托律师拟好的协议,“我帮你养了三年孩子,替你应付了三年的家族聚会,现在我要报酬。要么把房子和股份给我,要么我现在就带着念念去找苏蔓——你说,她要是知道你找了个女人替她养孩子,会是什么反应?”

她看见陆承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可林晚没躲,反而往前凑了凑,声音轻得像叹息:

“陆承洲,我不是苏蔓,没那么好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