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吧,陆庭衍。”苏瑾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破了这栋别墅五年来的死寂。
“晚柔回来了。”男人的回答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与她无关的事实。
他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上面“离婚协议书”几个字,刺得人眼睛生疼。苏瑾笑了。
她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清秀,
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陆庭衍准备好的一肚子话,瞬间堵在了喉咙里。他以为她会哭,
会闹,会像过去五年一样,卑微地乞求他不要离开。可她没有。她只是平静地签了字,
平静得让他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无名的烦躁。1“如你所愿。”苏瑾将签好的协议推了回去,
动作干脆利落。陆庭衍盯着她那张过分平静的脸,
试图从上面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悲伤或不舍。什么都没有。五年了,这个女人在他面前,
永远是温顺的,讨好的,带着小心翼翼的爱意。她的世界仿佛只有他。可现在,她要走了,
却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懒得说。“财产方面,这栋别墅归你,另外,这张卡里有五千万,
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陆庭衍从钱夹里抽出一张黑卡,像是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这是他对她五年青春的补偿,也是一种施舍。苏瑾看都没看那张卡。她的视线越过他,
落在了客厅那幅巨大的婚纱照上。照片上的她,笑得一脸幸福,依偎在他身旁。而他,
连一个敷衍的笑容都欠奉。多讽刺。“不必了,陆先生的东西,我一样都不会带走。
”她转身,径直走上二楼。陆庭衍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她叫他……陆先生?多么生疏,
多么客气。仿佛他们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几分钟后,苏瑾拖着一个半旧的行李箱下来了。
那是她五年前嫁进来时,带来的唯一行李。她环顾四周,这个她住了五年的“家”,
金碧辉煌,却冷得像一座冰窖。她曾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
就能捂热陆庭衍那颗石头做的心。现在她知道了,石头就是石头,永远也捂不热。
她留恋的不是这里的奢华,而是自己那段被肆意践踏的真心。现在,她不要了。“苏瑾,
你别不识好歹。”陆庭衍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他无法容忍她的脱离掌控。
一个靠他养了五年的女人,有什么资格拒绝他的“慷慨”?苏瑾停下脚步,回头,
冲他弯了弯唇角。那笑容,明艳,却又带着刺骨的寒意。“陆庭衍,你是不是觉得,
没你我就活不下去?”她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拿起桌上那张五千万的黑卡。
陆庭衍以为她后悔了。一个女人,故作清高罢了。然而,下一秒,苏瑾的动作让他彻底愣住。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张象征着普通人一辈子财富的黑卡,被她毫不费力地掰成了两半。
她随手将断卡扔进垃圾桶,就像在扔一件垃圾。“你的钱,我嫌脏。”说完,
她头也不回地拉着行李箱,走出了别墅大门。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陆庭衍的心上。他看着那个纤细又决绝的背影,
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这真的是那个爱他入骨,没了他就活不下去的苏瑾吗?
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停了。夜风吹进来,带着一股凉意。陆庭衍鬼使神差地跟了出去。
他想看看,这个身无分文的女人,离开了他,能去哪里。是回那个破旧的娘家,
还是找个不知名的角落偷偷哭泣?然而,现实再一次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无声无息地停在了苏瑾面前。车上下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恭敬地为她打开车门,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都处理好了。”“嗯,走吧。
”苏瑾坐进车里,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男人和那栋华丽的牢笼。
劳斯莱斯平稳地驶入夜色,很快便消失不见。只留下陆庭衍一个人,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娶了五年的妻子,为什么会有人叫她**?那个男人是谁?那辆车又是怎么回事?
无数个问号在他脑海里炸开,将他固有的认知炸得粉碎。他忽然发现,
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苏瑾。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是夏晚柔打来的。
“庭衍,你办完了吗?我准备了红酒,等你回来庆祝。”夏晚柔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娇柔。
若是放在以前,陆庭衍会觉得悦耳。可现在,他只觉得无比刺耳。“再说吧。
”他烦躁地挂断了电话,第一次对夏晚柔失去了耐心。他发动自己的宾利,几乎是凭着本能,
朝着那辆劳斯莱斯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他必须要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2宾利在夜色中疾驰,陆庭衍的双手死死把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苏瑾的脸,时而温顺,时而冷漠,在他眼前交替出现。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她?
他跟了那辆劳斯莱斯很久,穿过了大半个城市。他以为苏瑾会去见某个男人,
一个比他更有钱,更能给她庇护的男人。嫉妒的火焰在他胸口灼烧,几乎要将他吞噬。然而,
那辆车最终停下的地方,却让他再次感到了意外。“寰宇酒店”。本市最顶级,
也是最神秘的私人酒店。这里实行会员制,能出入的,非富即贵,而且隐私性极强。
就算是陆庭衍自己,也只是这里的普通会员,需要提前预约才能订到房间。
苏瑾来这里做什么?他眼睁睁看着苏瑾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大堂。
酒店的总经理亲自迎了出来,对她毕恭毕敬,那态度,甚至比对他还要恭敬。
陆庭衍将车停在路边,想跟进去,却被门口的安保拦了下来。“先生,抱歉,
今晚酒店已被包下,不对外开放。”被包下了?他堂堂陆氏集团的总裁,竟然被拦在了门外?
“我是陆庭衍。”他报上自己的名字,以为这三个字足够有分量。
安保人员只是公式化地摇了摇头:“抱歉,陆先生,没有预约,任何人不能入内。
”陆庭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给我查!苏瑾到底是什么人!还有,马上查清楚寰宇酒店今晚是被谁包下的!”他就不信,
一个小小的寰宇酒店,还敢不给他陆庭衍面子。挂了电话,他靠在车身上,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思绪更加混乱。五年前,他奉爷爷之命娶了苏瑾。他查过她的资料,
清清白白。出身普通,父母早亡,只有一个年迈的奶奶。大学毕业后就嫁给了他,
成了一个全职太太。这样的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和寰宇酒店扯上关系?难道……她背着他,
一直有别的男人?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长,缠得他喘不过气。他无法接受。
他可以不爱苏瑾,可以和她离婚。但他绝不能容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觊觎。是的,
在他心里,苏瑾一直都是他的所有物。哪怕他不屑一顾,也轮不到别人染指。
助理的电话很快回了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惊疑不定。“陆总,查到了。”“说!
”“夫……前夫人她,入住的是寰宇酒店最顶级的空中花园套房,那间套房从不对外开放,
是酒店持有者专属的。”陆庭衍的心猛地一沉。“酒店持有者?是谁?
”电话那头的助理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陆总,
寰宇酒店……是环球资本旗下的产业。”环球资本!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
在陆庭衍耳边炸响。那是近年来在全球范围内迅速崛起的神秘财团,实力雄厚,背景成谜,
行事风格狠辣果决,在资本市场掀起了一次又一次的腥风血雨。就连陆氏集团,
在环球资本面前,也只能算是个弟弟。苏瑾怎么会和环球资本扯上关系?
“那个包下酒店的人呢?”陆庭衍追问,声音已经有些发颤。
“查不到……对方的保密级别太高了。我只查到,今晚寰宇酒店是在为一位贵客接风洗尘。
”贵客……陆庭衍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苏瑾被众人簇拥着走进酒店的画面。
一个荒谬到让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那个贵客,
会不会就是……苏瑾?不,不可能!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一个做了五年家庭主妇的女人,
怎么可能是环球资本的座上宾?一定是她攀附上了环球资本的某个大人物!对,一定是这样!
陆庭衍死死掐灭了烟头,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苏瑾,你最好别让我查出来你做了什么。
否则,我定要你生不如死!3陆庭衍在寰宇酒店外,枯坐了一整夜。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双眼布满红血丝,死死盯着酒店的大门,希望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然而,
直到天色泛白,苏瑾也没有出来。助理的电话再次打来,报告了一个更让他震惊的消息。
“陆总,我们安插在各大媒体的眼线汇报,昨晚环球资本的神秘掌舵人,
代号‘Queen’的女人,已经抵达本市。”“Queen?
”陆庭衍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她是环球资本的灵魂人物,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女人。
据说她手段通天,眼光毒辣,短短几年时间,
就将环球资本打造成了一个无人能及的商业帝国。但她本人却异常低调,
从未在公开场合露过面,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没有流出过。
所有人都只知道她的代号——Queen。“她来做什么?”陆庭衍的声音有些沙哑。
“据说是为了城东那块地王。那块地,我们陆氏也盯了很久了。
”城东地王……陆庭衍的心又是一沉。那个项目对陆氏集团未来的发展至关重要,
他志在必得。如果环球资本的Queen也盯上了,那事情就变得棘手了。“陆总,
还有一件事……”助理的语气愈发凝重,“昨晚寰宇酒店的接风宴,就是为她举办的。
”一瞬间,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环球资本的Queen,寰宇酒店的接风宴,
以及入住顶层专属套房的苏瑾。这三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陆庭衍不敢再想下去。
他怕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会彻底打败他的世界。就在这时,夏晚柔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庭衍,你一晚上没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好担心你。”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楚楚可怜。放在平时,陆庭衍或许会心软,会好言安慰几句。可现在,他只觉得烦躁。
“我没事,在忙。”他冷冷地丢下四个字,便想挂断电话。“庭衍,你别骗我了。
”夏晚柔却不依不饶,“是不是因为苏瑾那个女人?她是不是又缠着你了?
我就知道她不会那么轻易放手的!她这种女人,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够了!
”陆庭衍低吼一声,打断了她。他第一次觉得夏晚柔的尖酸刻薄如此令人厌烦。“我的事,
不用你管。”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一旁。他靠在椅背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五年了,他一直以为苏瑾是个一无是处的菟丝花,只能依附于他才能生存。而夏晚柔,
才是那个独立、坚强、与他并肩的灵魂伴侣。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苏瑾的决绝和神秘,夏晚柔的纠缠和庸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忽然很想见苏瑾。立刻,
马上。他想亲口问问她,这五年,她到底在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他又是她这场戏里的什么人?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吗?他重新发动车子,调转车头,
朝着陆氏集团的方向开去。既然Queen是为了城东地王而来,那他们迟早会见面的。
他倒要看看,这个传说中的女人,和他的前妻苏瑾,到底有没有关系!与此同时,
寰宇酒店的空中花园套房内。苏瑾穿着一身丝质睡袍,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这座刚刚苏醒的城市。她的身后,站着昨晚那个为她开车的黑衣男人,阿K。“**,
陆庭衍在楼下守了一夜,刚刚才离开。”苏瑾端起桌上的红酒,轻轻晃了晃,
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倒是比我想象中更有耐心。”“需要处理掉吗?”阿K问道,
他的职责就是为她扫清一切障碍。“不用。”苏瑾抿了一口酒,眼神冰冷,
“游戏才刚刚开始,让他多看一会儿,也好多一点绝望。”五年的隐忍和伪装,
为的就是今天。她要亲手夺走陆庭衍引以为傲的一切,让他也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
“对了,夏晚柔那边怎么样了?”“按照您的吩咐,
已经让人把她‘不小心’得罪了环球资本的消息放出去了。现在,所有和她有合作的品牌方,
都在跟她解约。估计用不了多久,她就会被彻底封杀。”“很好。
”苏瑾的眼中没有一丝波澜,“我要让她明白,有些东西,不属于她,就永远别想得到。
”当初,如果不是夏晚柔在背后搞鬼,让陆家老爷子误会,她和陆庭衍之间,
或许不会是今天这个结局。这笔账,她会一笔一笔,慢慢跟她算清楚。“**,
今晚的慈善晚宴,您确定要亲自出席吗?您的身份一旦暴露……”阿K有些担忧。“无妨。
”苏瑾放下酒杯,转身,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陆庭衍不是想见Queen吗?
我就让他见个够。”她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是如何一步步站上顶峰,而他,
又是如何一步步坠入深渊。4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城中顶级会所“云顶天宫”今夜星光璀璨,一场备受瞩目的慈善晚宴在此举行。
能收到邀请函的,无一不是各界名流、商界巨擘。陆庭衍端着酒杯,穿梭在人群中,
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的目光,始终在搜寻着。他知道,环球资本的Queen今晚会来。
他也知道,这可能是他揭开苏瑾秘密的唯一机会。“陆总,好久不见。
”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陆庭衍认得他,
一个二流公司的老板,以前见了自己都是点头哈腰。他心不在焉地应付着,
目光却被入口处的一阵骚动吸引了过去。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通道。一个女人,
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黑色鱼尾裙,
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长发如瀑,随意地披在肩上,脸上戴着一张精致的银色面具,
只露出一双清冷而锐利的眼睛,和一抹弧度完美的红唇。她一出现,
就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强大,神秘,高不可攀。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都仿佛停滞了。
陆庭衍的心跳,也漏了一拍。虽然看不清脸,但那个身形,那股气质,他莫名地觉得熟悉。
“她就是Queen?”“天啊,气场太强了!”“终于见到真人了,虽然戴着面具,
但绝对是个绝世美人!”周围的议论声,证实了他的猜测。这个女人,
就是环球资本的掌舵人,Queen。陆庭衍下意识地朝着她走去,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然而,他刚走两步,就被两个黑衣保镖拦住了去路。“先生,请留步。”冰冷的警告,
不带一丝感情。陆庭衍的脸色一僵。他何曾受过这种待遇?就在他准备发作时,
那个被众人簇拥的女人,忽然侧过头,视线隔着人群,与他对上了。
那双眼睛……陆庭衍浑身一震。那双眼睛太熟悉了!清冷,淡漠,
带着一丝他从未读懂过的疏离。过去五年,他无数次在苏瑾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眼神。
只是那时候,他总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一个爱他入骨的女人,怎么会有这样冰冷的眼神?
可现在,这双眼睛出现在了Queen的脸上。一个荒唐的念头,
再次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升起,并且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他几乎是失控地喊出了那个名字。
“苏瑾?”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氛围中,却显得异常清晰。
周围的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陆总这是疯了吗?那可是环球资本的Queen,
怎么会是他的那个上不了台面的前妻?被叫做“Queen”的女人,动作微微一顿。
她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朝着陆庭呈的方向走来。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
发出“嗒、嗒、嗒”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上。她在他面前站定,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具下的红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位先生,我们认识吗?
”声音清冷,悦耳,却又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是苏瑾的声音!绝对是!
虽然语调完全不同,但陆庭衍敢肯定,这就是苏瑾的声音!“你……你真的是苏瑾?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女人轻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嘲弄。“苏瑾?那是谁?
”她抬起手,旁边立刻有人递上一杯香槟。她优雅地晃了晃酒杯,视线从陆庭衍身上移开,
仿佛多看他一眼都是浪费。“我只知道,今晚过后,城东那块地,就是环球资本的了。
”说完,她甚至没有再给陆庭衍一个眼神,转身便朝着宴会厅的中心走去。
一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商界大佬,立刻像众星捧月一般,将她围在了中间。
只留下陆庭衍一个人,僵在原地,成了全场的笑话。羞辱,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被人群包围的背影,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不,她不是苏瑾。
苏瑾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气场和手段?她只是一个声音和身形都和苏瑾很像的女人罢了。对,
一定是这样!他这样安慰自己,但心底的那个声音却越来越响亮。如果她不是苏瑾,
为什么会用那种眼神看他?如果她不是苏瑾,为什么连声音都一模一样?
陆庭衍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一点一点地崩塌。
5宴会的气氛因为Queen的到来而达到了**。陆庭衍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独自一人退到了角落的阴影里。他无法将视线从那个女人身上移开。
她游刃有余地穿梭在那些老奸巨猾的商界大鳄之间,谈笑风生,气场全开。每一个动作,
每一个微笑,都充满了致命的魅力。这真的是苏瑾吗?那个每天在家等他回来,
为他洗手作羹汤,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女人?陆庭衍的脑海里,
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过去五年的点点滴滴。他记得,苏瑾很喜欢在书房的窗边画画。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她打发时间的无聊涂鸦,从未在意过。有一次他无意中瞥了一眼,
随口说了一句“线条不错”。她当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那份喜悦,
他现在还记得。可他当时是怎么回应的?他只是冷淡地“嗯”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他记得,苏瑾偶尔会看财经新闻,
然后状似无意地对他说:“我觉得XX公司的商业模式很有问题,恐怕撑不了多久。
”他当时只觉得她妇人之见,嗤之以鼻:“你懂什么商业。”结果,不到半年,
那家公司果然因为资金链断裂而宣告破产。他记得,有一次他参加一个重要的商业谈判,
因为一个关键数据失误而陷入僵局。回家后他烦躁不已,苏瑾小心翼翼地递给他一杯热牛奶,
轻声说:“其实,你可以换个角度,从他们的竞争对手入手。”他当时正在气头上,
直接挥手打翻了那杯牛奶,怒吼道:“我的事不用你管!”滚烫的牛奶洒了她一手,
她却只是默默地收拾着地上的狼藉,什么都没说。后来,他正是用了她提的那个方法,
才成功拿下了那个项目。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灵光一闪,从未想过,那最初的灵感,
竟是来自于他最看不起的妻子。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很多。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
他忽略了多少细节?又错过了多少次可以真正了解她的机会?他一直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
却原来,他才是那个最可笑的傻子。他被一个女人,在他眼皮子底下,骗了整整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