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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情绪激动的医闹家属,举着一个瓶子,疯狂地冲向医生办公室。
在靠近他们这边时,那人不小心将瓶中之物朝林微柔泼去。
“小心!”江霖安脸色骤变。
电光火石间,他一把拉过林微柔护在身后。
而林微柔不小心碰了靠在墙边、因疼痛而行动迟缓的叶安安,她被当成肉盾倒了出去。
“啊——!”
背后传来蚀骨灼心的剧痛,叶安安控制不住地发出凄厉的惨叫。
是**。
她的整个后背,**辣地疼,仿佛被烙铁熨烫。
而林微柔,只是脸颊不小心溅到了一滴,立刻娇呼起来:“我的脸!霖安哥,我的脸好痛!”
“医生!叫医生!全院最好的皮肤科医生都给我叫来!快!”
江霖安彻底慌了神,打横抱起林微柔,焦急万分地冲向诊疗室,甚至没回头看那个为他挡下大部分**、痛得蜷缩在地上的叶安安一眼。
看着江霖安离去的背影,她的心好疼好疼。
她卑微的渴求着,哪怕他回头看她一眼......
然而,一次也没有。
她永远是那个退而求其次的替身,仅此而已。
她独自一人,忍着背后撕心裂肺的疼痛,踉跄着走到护士台。
“麻烦......给我一些烫伤药......”
护士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复杂,低声道:“江先生吩咐了,不能给您任何药物。他说......您连林**都保护不好,不配用药。”
叶安安怔在原地,心口那片早已千疮百孔的地方,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她默默转身,一步一步挪出医院。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瓢泼大雨。
她没有伞,拖着灼痛不堪的身体,走向最近的药店。
雨水混着汗水、血水,湿透了她的衣服,狼狈不堪。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从她身边疾驰而过。
车窗半降,她清晰地看到,车内江霖安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查看着林微柔那只有一滴红痕的脸颊,眉眼间是化不开的担忧。
车轮碾过积水坑,肮脏的泥水溅起,劈头盖脸地泼了叶安安一身。
车内的男人似乎有所感应,抬眼朝窗外瞥来。
隔着雨幕和飞溅的污水,两人的目光有瞬间的交汇。
他的眼神,冰冷,漠然,甚至还带着一丝对她这副狼狈模样的嫌恶。
然后,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他的视线,也隔绝了她与他之间,最后一点可能。
叶安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那间冰冷别墅的。
伤口在雨水的浸泡和延误下,毫无意外地发炎了。
当晚,她发起了高烧。
意识模糊间,她仿佛看到江霖安来到了她的床边。
他动作轻柔地扶起她,给她喂下苦涩的药片,用温热的毛巾擦拭她额头的冷汗,就像......就像小时候她生病时那样。
小时候她体弱多病,他总是守在她床边,知道她怕苦,会偷偷给她带来她最爱的甜点,哄着她吃药。
“霖安哥哥......”
她无意识地呓语,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再次醒来时,天已大亮。
高烧退去,只剩下浑身的虚脱和背后依旧灼热的痛楚。
照顾她的阿姨端着水进来:“**,您醒了?昨晚您烧得厉害,幸好没事了。”
“昨晚......有人来过吗?”
“没有啊,就您一个人。先生昨晚没回来。”
叶安安垂下眼眸,是啊,怎么可能是他。
她正准备撑起身,指尖却无意中在床单边缘,触碰到一个冰凉的、坚硬的物体。
她拿出来一看,瞳孔微缩——
那是一块男士腕表,百达翡丽的**款,是江霖安常年戴在手上的那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