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让竹马和他的白月光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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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陈博吵了一辈子,临死前他把所有家产都捐了。

我看着余额为0的卡,当场气到咽气。

再睁眼回到二十岁,他正跪在暴雨里求我原谅。

这次我亲手把他推向白月光:“祝你们百年好合。”

转头就拨通了京圈太子爷的电话:“联姻吗?我比柳如月更配当陆太太。”

陈博红着眼拦住我:“你明知我爱的是——”

太子爷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我身后,车窗降下,露出那张矜贵的脸:“老婆,跟废话这么多的人啰嗦什么?”

我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数字。

零。

银行发来的短信通知冰冷而简洁,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捅进了我的心窝,还拧了两下。窗外是江城连绵的阴雨,灰蒙蒙的天压在鳞次栉比的高楼玻璃幕墙上,也沉沉地压在我的眼皮上,肺里,压得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和一种荒诞到极致的麻木。

就在刚才,律师用那种职业化的、平静无波的语调通知我,我的丈夫,陈博,在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签下了所有文件,把他一手创立、经营了数十年的松油集团,以及我们名下所有能动的、不能动的资产,一分不剩,全部捐了。

捐给了某个我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环保基金会。

为了“赎罪”。律师转述他的原话时,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也许是我的错觉。为了赎他当年创业时,那家小化工厂对一条不知名小河造成的、可能、也许、大概存在过的污染。

哈。

赎罪。

我躺在病床上,昂贵的真丝被单贴着皮肤,冰凉滑腻。这不是我的病房,是陈博的。他先我一步走了,就在隔壁房间。我没去看他最后一眼,没必要。吵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互相折磨了一辈子,临了临了,他还要用这种方式,给我最后一击,将我彻底钉死在“陈博的愚蠢老婆”这个耻辱柱上。

呼吸机在旁边发出单调的、令人心烦意乱的嘶嘶声。我的视线开始模糊,手机从指尖滑落,悄无声息地陷进柔软的羽绒被里。那刺眼的“0”却仿佛烙印在了视网膜上。

柳如月。

这个名字毫无预兆地跳进脑海,带着陈年积垢的毒液。

娜娜死了,你凭什么活得好好的?

我要你穷困而死。

最后一点意识消散前,是翻江倒海的恨,是不甘,是彻骨的冰凉,还有对陈博那混账东西最恶毒的诅咒。如果真有下辈子……

……

剧烈的窒息感猛然攫住喉咙,我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冲破水面,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撞得耳膜嗡嗡作响。

冰冷的雨滴砸在脸上,生疼。

我剧烈地咳嗽起来,肺叶**辣地疼,嘴里却尝到了年轻血液的、带着铁锈味的生机。我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湿漉漉的、反着水光的青色石板路。然后是一双浸在积水里的、价格不菲但已面目全非的男式手工皮鞋。视线往上,是湿透后紧紧贴在身上的黑色西装裤,再往上,是同样湿透的、勾勒出年轻精瘦腰身的白衬衫。

最后,是陈博的脸。

二十岁的陈博。

雨水顺着他乌黑短硬的发梢往下淌,流过饱满的额头,划过浓黑的眉毛,滑过高挺的鼻梁,汇聚到线条清晰的下颌,一滴一滴,砸在石板上的积水里。他的脸色是淋雨后的苍白,嘴唇却紧紧抿着,透着一股熟悉的、执拗的狠劲。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我,里面翻涌着痛苦、后悔、乞求,还有一种我上辈子看了几十年,此刻却觉得无比陌生的、炽烈到近乎疯狂的情绪。

他跪在雨里。

跪在我家老宅那扇厚重的、刷着斑驳红漆的木头大门前。雨水将他浇得透湿,昂贵的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早没了平日里的意气风发。周围似乎有隐约的议论声,被哗啦啦的雨声掩盖了大半。

这一幕……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我浑身的血液,在刹那间冻结,又在下一秒沸腾燃烧起来!

是那一天。

二十岁那年,我和他因为柳如月,爆发了最激烈的一次争吵。我摔了他送我的定制项链,他第一次对我口不择言,说了重话。然后他摔门而去,去找了他的“好妹妹”、“灵魂知己”柳如月“倾诉”。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傍晚,下起了瓢泼大雨。他回来了,就跪在这扇门前,跪在冰冷的雨里,求我原谅。

上辈子,我是怎么做的来着?

哦,对了。我心疼了。我撑着伞冲进雨里,想拉他起来,自己却哭得比他还凶。他一把抱住我,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骨头里,在我耳边反复地说“对不起”,“我只爱你”,“再也不会了”。他滚烫的唇吻掉我的眼泪,混合着雨水的咸涩。我相信了。我原谅了。我觉得他是真的知道错了,真的在乎我胜过一切。

后来呢?

后来,我们依然会为了柳如月吵架,一次又一次。每一次,他都会用各种方式“补偿”我,昂贵的礼物,短暂的温存,空洞的承诺。而柳如月,永远像个幽灵,恰到好处地出现在我们生活的每一个缝隙里,用她的柔弱、她的善解人意、她的“不求回报”,一点点蚕食掉我和陈博之间本就脆弱不堪的感情。直到娜娜出事……直到我躺在病床上,看到那个余额为零的短信。

恨意,如同冰冷的毒蛇,顺着脊椎骨缓缓爬升,缠绕住我的心脏,越收越紧。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我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只有胸腔里那团火,在熊熊燃烧,烧光了我最后一丝残存的、可笑的留恋。

“蓁蓁……”陈博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被雨水冲刷得破碎不堪,却依然执着地传进我的耳朵,“原谅我……蓁蓁……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说那些混账话……我不该去找她……你开门,你看看我……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好不好?”

他的眼神里,是百分百的、属于二十岁陈博的真诚和痛悔。那么真,那么灼人。上辈子的我,就是被这样的眼神,骗了一辈子。

我慢慢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指尖冰凉。

我没有像上辈子那样冲出去,没有哭,甚至没有太大的表情波动。我只是站在那里,隔着雨幕,隔着前生今世几十年的恨与怨,平静地、冷漠地,注视着他。

然后,我转身,从门后的玄关柜子上,拿起一把黑色的长柄雨伞。很结实,是爸爸生前常用的那把。

我撑开伞,黑色的伞面在雨幕中划开一道圆形的、干燥的领域。我踩着积水,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走到他面前。

陈博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那里面瞬间迸发出的希冀,几乎要刺痛我的眼。他以为我心软了。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我停在他面前一步远的地方。雨水顺着伞骨成串滑落,在我们之间形成一道透明的、流动的屏障。

“蓁蓁……”他试图伸手,想要抓住我的衣角,或者握住我撑伞的手。

我微微侧身,避开了。

他的手指僵在半空,脸上的血色在雨中迅速褪去,比刚才更加苍白。

我看着他,清晰地,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哗哗的雨声,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也钻进我自己的心里:

“陈博,我们完了。”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我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你不是一直觉得,柳如月才是你的灵魂知己,才是这世上最懂你的人吗?”我的声音很冷,比这秋日的冷雨还要冷上三分,“不是一直觉得,是我胡搅蛮缠,是我心胸狭窄,容不下你们之间‘纯洁’的友谊吗?”

“不……不是的,蓁蓁,我从来没有……”他急切地辩解,雨水和不知道是不是泪水混合在一起,从他脸上狼狈地淌下。

“不用解释。”我打断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毫无温度的笑,“我成全你们。”

他愣住了,像是没听懂我的话。

“从今天起,你自由了。去爱你的柳如月,去和她做灵魂知己,去和她共度余生。”我的语速平缓,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我祝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钉子,敲进他的骨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