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养老后,前夫全家都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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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决的饭量克扣和萧澜的自我感动,都还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让我觉得头疼的,是第三个不速之客的出现。

言子苏。

今年的新科状元,如今的翰林院修撰,萧决一手提拔起来的寒门新贵。

也是我爹当年资助过的,无数个贫困学子中的一个。

说起来,我还指点过他几篇文章。

不过那都是陈年旧事了,我早忘了。

没想到,他还记着。

而且记得不是一般地牢。

他不像萧决那样直接闯进来,也不像萧澜那样鬼鬼祟祟。

他走的是正规流程。

他给萧决上了一道奏疏。

洋洋洒洒几千字,引经据典,文采斐然,核心思想只有一个:废后卫氏,乃是冤枉的,恳请陛下重查旧案,还卫氏一个清白。

这道奏疏一递上去,整个朝堂都炸了。

谁不知道废后是新帝登基第一天就亲自下的旨,这不明摆着打皇帝的脸吗?

所有人都觉得言子苏疯了,肯定要被拖出去砍头。

结果,萧决的批复下来了。

红字朱批,四个大字:

“阅。不准。”

既没有龙颜大怒,也没有要杀人。

这个态度,就很暧昧了。

朝堂上那群老狐狸,立刻就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于是,关于我“沉冤待雪”的流言,就这么传开了。

言子苏一战成名,成了满朝文武口中“不畏强权、为民**”的绝世忠臣。

然后,他就跑到我这冷宫门口来了。

他进不来,守卫拦着。

他就每天下了朝,穿着一身青色的官袍,笔直地站在冷宫门口,像一棵小白杨。

风吹不动,雨打不摇。

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

做出一副“我为你受尽委屈”的深情模样。

很快,宫里就传遍了,说新科状元言子苏对废后一往情深,甘愿受苦,只为替她鸣冤。

连给我送烤鸭的那个小太监都知道了。

“娘娘,外面那位言大人,真是个情种啊!”小太监一边数银票一边感慨。

我听着头疼。

绘春更是气得不行。

“娘娘,这言子苏是什么意思?他这不是把您架在火上烤吗?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您真跟他有什么私情呢!”

我放下手里的账本,捏了捏眉心。

言子苏当然不是为了什么狗屁私情。

他是为了他的名声,为了他的仕途。

他看准了萧决对我态度暧昧,所以才敢上那道奏疏。

这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他就是名动京城的忠臣,是未来青史留名的典范。

我,不过是他用来刷声望的工具。

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当成工具。

“绘春,”我开口道,“去,传个话给外面的言大人。”

“娘娘,您要说什么?”

“你就告诉他,卫恕感谢他的‘仗义执言’。但是,卫恕也请他想清楚,他现在站的每一刻,吃的每一口饭,穿的每一件衣,都是谁给的。端着陛下的碗,却来砸陛下的锅。这种行为,叫白眼狼。”

绘春眼睛一亮,立刻就去了。

她就站在宫门里面,隔着一道门,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地传给了言子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