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叫姜硕,一个靠卖“开光键盘”和“防小人符”为生的假道士。
眼看网店就要倒闭,积蓄见底,连泡面都快吃不起了。就在我琢磨着要不要转行去送外卖时,
一通电话打破了死寂。电话那头,是城中赫赫有名的林氏集团寡妇林夫人。她声音焦急,
说家中怪事频发,重金求我出山。五十万定金,足以让我硬着头皮应下。
可当我抵达林家那栋雕梁画栋的别墅时,却看到我的死对头,网红“玄真大师”。
他正一身锦绣道袍,手持罗盘,对我投来轻蔑一瞥。“呦,这不是姜小师傅吗?”“怎么,
如今生意难做,连这种‘小活计’也接了?”玄真大师嘴角勾起一丝嘲讽。我心里一咯噔,
这老狐狸,真是阴魂不散。看来这趟浑水,远比我想象的要深。
【正文】第1章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就快步迎了上来。
“您就是姜硕姜师傅吧?哎呀,可算把您给盼来了!”这应该就是林夫人了。她保养得极好,
但眉宇间的愁云却怎么也化不开。我刚想客气两句,玄真大师却抢先一步,挡在我身前。
“林夫人,您别被这种江湖骗子给蒙蔽了。”他用拂尘指着我,满脸鄙夷。
“这小子就是个开网店卖假符的,连道袍都是租来的,他能懂什么玄学?”林夫人面露难色,
看看我,又看看玄真。“玄真大师,这……姜师傅是我一个老姐妹介绍的,
说是很灵验……”“灵验?他要是灵验,母猪都能上树!”玄真嗤笑一声,尖酸刻薄。
“林夫人,您家的情况非同小可,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随便找个人来就能解决的!
”他故意拔高音量,像是在宣判我的死刑。“一个不慎,可是会家宅不宁,祸及子孙的!
”这话说得又毒又狠,林夫人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我冷眼看着玄真表演,这老狐狸,
三言两语就把我打成了不入流的骗子,把自己塑造成了救世主。我清了清嗓子,准备反击。
“玄真大师此言差矣。”我上前一步,直视着他。“玄门之道,深不可测,不在行头,
而在道行。您这一身行头倒是光鲜亮丽,不知是哪个剧组借来的?”玄真脸色一僵,
显然没想到我敢当面顶撞他。“你!你个黄口小儿,也配跟我谈道行?”“配不配,
不是嘴上说的。既然林夫人请了我们两个,不如就手底下见真章。”我懒得跟他废话。
“林夫人,不如您说说,府上到底出了什么怪事?”林夫人被我们俩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指向了别墅二楼的一间卧室。“是我女儿,
我女儿晚晴……”她的话还没说完,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凄厉刺耳,
让人头皮发麻。紧接着,一个花瓶从二楼窗户被人狠狠砸了下来,
“砰”地一声在我脚边碎裂,瓷片四溅。一个穿着睡衣的年轻女人出现在窗口,头发凌乱,
双目赤红,神情癫狂。“滚!都给我滚出去!”她冲着我们咆哮,声音嘶哑。
“你们这些骗子!都是想来害我的!都给我滚!”玄真大师立刻掐指一算,故作高深地惊呼。
“哎呀!妖气!好重的妖气!”他转身对着林夫人,一脸凝重。“林夫人,
令千金这分明是被妖物附身了啊!此妖物极其凶狠,怨气冲天,再不驱除,令千金性命堪忧!
”林夫人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抓住玄真的袖子。“大师,那……那可怎么办啊?
求求您救救我女儿!”“别急!”玄真胸有成竹地一摆手,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
“此乃我龙虎山秘传的‘镇妖神符’,只要贴在令千金额头,保管那妖物立刻现出原形,
无处遁逃!”他一边说,一边拿着符就要往楼上冲。我一把拉住了他。“慢着。
”玄真不耐烦地回头瞪我。“你又想干什么?耽误了时机,你负得起责吗?”我没理他,
只是抬头看着窗口那个癫狂的女人。她虽然在嘶吼,但身体却在微微发抖,
眼神深处藏着一丝恐惧。“林**不是被妖物附身。”我淡淡开口。“她是中了降头。
”玄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降头?哈哈哈哈!你懂什么是降头吗?
别是在哪本地摊小说上看的吧?”他指着林晚晴,用一种怜悯又恶毒的腔调说。“小师傅,
我劝你还是回家卖你的‘开光键盘’吧。你看看她那样子,那股子腥臭味,
分明就是黄大仙附体!你闻不到吗?”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阴狠地低语。“小子,别给脸不要脸。这单生意,我吃定了。你现在滚,还能留点面子。
不然,就别怪我让你在这行里彻底混不下去!”我看着他那张得意的脸,忽然笑了。
“黄大仙?”我慢悠悠地从布包里掏出一个玻璃瓶,瓶子里装着几只黑色的甲虫。“大师,
你说的黄大仙,长这样吗?”我拧开瓶盖,一股浓烈的、带着血腥气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那味道比玄真说的所谓“腥臭味”浓烈百倍。二楼窗口的林晚晴闻到这股味道,
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尖叫一声,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第2章“晚晴!”林夫人惊叫一声,魂都快吓飞了,提着裙子就往楼上冲。
玄真大师也愣住了,他显然没想到我一个瓶子就能造成这么大的动静。
他死死盯着我手里的玻璃瓶,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贪婪。
“你……你这是什么邪门歪道的东西?”“邪门歪道?”我冷笑一声,把瓶盖重新拧上。
“大师连这是什么都看不出来,还敢妄言驱妖?”我绕过他,不紧不慢地跟着林夫人上了楼。
这栋别墅从外面看是中式风格,里面却是奢华的欧式装修,旋转楼梯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
我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粘腻的气息盘踞在这里,挥之不去。这股气息,
源头并非来自林晚晴的房间,而是别的什么地方。玄真跟了上来,
在我身后咬牙切齿地低声说。“姜硕,你别得意!装神弄鬼谁不会?有本事你把人治好!
”“那就不劳玄真大师费心了。”我头也不回地答道。林晚晴的卧房门口,
两个保姆正手忙脚乱地想要扶起倒在地上的林晚晴,却怎么也扶不起来。她躺在地上,
身体还在轻微地抽搐,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声,翻着白眼,口角流出白色的涎液。
林夫人扑过去,抱着女儿泣不成声。“晚晴,你醒醒啊,你别吓妈妈啊!”玄真大师见状,
立刻又找到了表现的机会。他推开我,一个箭步冲上前。“都让开!妖物要发作了!
”他装模作样地从法器箱里掏出一把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对着林晚晴的身体虚空乱砍。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妖孽,还不速速现形!”那场面,
滑稽得让人想笑。然而,他折腾了半天,林晚晴的状况没有丝毫好转,反而抽搐得更厉害了。
林夫人已经六神无主,只能哭着哀求。“大师,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没用啊?
”玄真额头也见了汗,他没想到自己的“镇妖神符”和桃木剑竟然一点效果都没有。
他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解释。“这……这妖物道行太深,看来非得开坛做法不可!
林夫人,快,准备香案、三牲、朱砂、黄纸,我要设下天罗地网大阵,才能将其一举擒获!
”他这是准备把场面搞大,就算治不好,也能多讹一笔“法事费”。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够了。”我走上前,拨开还在上蹿下跳的玄真。“你要是再这么折腾下去,
林**就真的没命了。”玄真被我推了个趔趄,恼羞成怒。“你放屁!我这是在救她!
你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再敢胡言乱语,我先收了你!”“收我?”我瞥了他一眼。
“你连她中的是什么都看不出来,还想收我?”我蹲下身,不顾林晚晴身上散发的恶臭,
轻轻掰开她的眼皮。她的眼白上布满了血丝,瞳仁涣散,但在瞳仁深处,有一个极小的黑点,
正在缓缓蠕动。“林夫人,令千金不是被附身,也不是生病。”我站起身,对林夫人说。
“她是被人下了‘尸油降’。”“尸……尸油降?”林夫人捂住嘴,脸上血色尽褪。
这个名词,光是听着就让人不寒而栗。玄真大师的脸色也变了,他虽然是个半吊子,
但“降头”这种凶名在外的邪术还是听说过的。只是他根本不信我能看出来。“一派胡言!
你有什么证据?”“证据?”我举起手中的玻璃瓶。“这就是证据。这瓶子里装的,
是‘引蛊香’的母虫。‘尸油降’的子蛊闻到母虫的气味,就会在宿主体内骚动不安,
引发剧痛。刚才林**的反应,你们都看到了。”我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玄真强自镇定,色厉内荏地喝道。“谁知道你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鬼东西!
说不定就是你搞的鬼!林夫人,千万不要信他!此人来路不明,心术不正!
”他这是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我懒得理他,转头对林夫人说。“林夫人,信不信由你。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个降头术非常阴毒,它不止会折磨受降者的身体,还会侵蚀她的神智,
让她变得癫狂、暴躁,最终在极度的痛苦和恐惧中死去。”我顿了顿,加重了分量。“而且,
下这个降头的人,目的恐怕不只是要林**的命那么简单。”林夫人身体一晃,
几乎要站不稳。“姜师傅,此话怎讲?”“‘尸油降’是用枉死者的尸油混合蛊虫炼制而成,
怨气极重。它不仅能害人,还能破坏家宅风水,断人财路,绝人后嗣。”我每说一句,
林夫人的脸色就苍白一分。玄真在一旁听着,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变成了震惊,
最后是掩饰不住的慌乱。他显然没想到,我这个他眼里的“江湖骗子”,
竟然对如此偏门的邪术了如指掌。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花园里的一处景观假山。
“如果我没猜错,施降的法器,就埋在那座假山下面。”我指着那座造型奇特的假山。
“而且,那东西已经埋了不止一天两天了。”第3章“假山?”林夫人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
一脸茫然。“那座‘奇石迎客’是上个月才找风水师看过的,
说是能招财纳福……”“风水师?”我心里冷笑,怕是请了个催命师。“敢问林夫人,
是哪位‘风水师’?”“就是……就是玄真大师啊!”林夫人的话一出口,空气瞬间凝固了。
玄真大师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他指着我,手指抖得筛糠。
“你……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我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给她家布的风水局,
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我打断他,步步紧逼。“那座假山,从山石的选材、摆放的角度,
到埋入地下的深度,处处都透着阴损。表面上看是‘迎客’,实则是个‘锁魂桩’!
再配合埋在下面的阴物,正好构成一个简易的降头法阵!”“你胡说!一派胡言!
”玄真声嘶力竭地咆哮,但他的反应已经出卖了他。“林夫人,您别听他瞎说!
他这是在污蔑!是嫉妒我!他想抢这单生意!”林夫人看着玄真,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恐惧。
她不是傻子,事情联系到一起,已经猜到了七八分。“玄真……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玄真语无伦次,汗如雨下。我没再看他,直接对旁边的保姆说。
“去找两把铁锹来,把那座假山挖开,一切就都明白了。”保姆们看看我,又看看林夫人,
得到了林夫人的点头示意后,立刻跑下楼去。玄真大师见状,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怨毒无比。他突然一个箭步冲到林晚晴身边,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的匕首,
抵在了林晚晴的脖子上!“都别动!”他面目狰狞地吼道,声音尖利。“谁敢再过来一步,
我立刻就杀了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林夫人尖叫一声,直接瘫软在地。
“不要!玄真!你放开我女儿!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钱?”玄真狂笑起来,
笑声里充满了绝望和疯狂。“现在说钱已经晚了!都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逼我的!
”他挟持着昏迷的林晚晴,一步步向后退。“姜硕!你个小杂种!是你坏了我的好事!
我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他的匕首在林晚晴白皙的脖颈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我站着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放了她。你现在收手,还有回头路。”“回头路?我早就没有回头路了!”玄真状若疯魔。
“从我接下这单生意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只要再过七天,
她就会自己跳楼摔死,谁也查不出来!到时候我不仅能拿到尾款,还能以‘驱妖无力’为由,
再从林家捞一笔!是你!都是你这个**搅了我的局!”他无意中说出的话,
让林夫人如坠冰窟。原来这一切,都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阴谋。“是谁?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林夫人声音颤抖地问。玄真咧开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想知道?下地狱去问阎王吧!
”他说着,手中的匕首就要用力。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动了。我没有冲过去,
而是闪电般地从布包里拿出三枚铜钱,以一种极为刁钻的手法弹了出去。“叮!叮!叮!
”三声脆响。铜钱精准地打在了玄真握着匕首的手腕、膝盖和肩膀上。他惨叫一声,
匕首脱手落地,整个人一软,跪倒在地,再也动弹不得。那三枚铜钱打中的,
是他的三处大穴,瞬间封住了他的行动能力。保镖们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住。危机解除。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可以说了吗?是谁指使你的?”玄真趴在地上,
身体还在抽搐,他抬起头,用一种淬了毒的眼神看着我。“姜硕……你以为你赢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斗不过他的……”他喘着粗气,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他比我狠一百倍……你坏了他的事,他不会放过你的……你和你身边所有的人,
都会死得很惨……”我心里一沉。“他是谁?”玄真却只是笑,不再说话,
笑得口水和眼泪都流了出来。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保姆惊恐的尖叫声。“挖……挖出来了!
天哪!”我立刻下楼,林夫人也被人搀扶着跟了下来。花园里,
那座“奇石迎客”的假山已经被挖开,泥土里,赫然埋着一个用黑布包裹的东西。
一个保镖壮着胆子,用铁锹将黑布挑开。布里面,是一个用稻草扎成的人偶。
人偶身上穿着一件衣服,是林晚晴的。人偶的胸口,
插着一根长长的、还在散发着腐朽气息的骨钉。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人偶的脸上,
贴着一张照片。那不是林晚晴的照片。而是一张我的黑白寸照。第4章我的照片?
在场所有人的视线,瞬间全部集中到了我的脸上。
那是一种混杂着惊恐、怀疑、和审视的眼神。林夫人捂着嘴,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扶着她的保姆也下意识地松开了手。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诡异。前一秒,
我还是揭穿阴谋、解救危难的“大师”。这一秒,
我却成了阴谋本身最关键、最无法解释的一环。是啊,怎么解释?
为什么用来给林晚晴下降头的法器上,贴的却是我的照片?这完全不合逻辑。
除非……我从一开始就是和玄真一伙的。我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演了一出双簧。
我揭穿他,是为了获取林夫人更高的信任,图谋更大的利益。这个念头一旦产生,
便会疯狂滋生。我能看到林夫人脸上信任的堤坝正在迅速崩塌。
被按在地上的玄真看到这一幕,突然爆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哈哈哈哈!姜硕!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的下场!”他挣扎着抬起头,满脸是血和泥,看起来无比狰狞。“你以为你是谁?
救世主吗?你不过也是一颗棋子!一颗随时可以被丢掉的棋子!”他的话,
是对林夫人怀疑的最后一根稻草。林夫人的身体开始发抖,她看着我的眼神,
已经从怀疑变成了彻骨的冰冷和憎恨。“是你……原来是你……”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却带着刀子一样的寒意。“你们……你们合起伙来算计我林家!”“林夫人,您听我解释,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急忙开口,试图挽回局面。但此刻,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那张贴在人偶上的黑白照片,就是最无法辩驳的“铁证”。“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林夫人突然尖叫起来,情绪彻底失控。“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把他和这个骗子一起抓起来!报警!我要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几个刚才还对我毕恭毕敬的黑衣保镖,立刻面露凶光,朝我围了过来。我心里一片冰凉。
我知道,我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里。这个陷阱环环相扣,从玄真大师的出现,
到林晚晴的中降,再到我“大显神威”揭穿一切,最后,用我自己的照片,完成这致命一击。
布局之人,心思之缜密,手段之狠毒,简直令人发指。他不仅要林晚晴的命,要搞垮林家,
还要把我这个唯一的变数,也一起拖下水,让我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玄真的话还在我耳边回响。“你斗不过他的……”“他到底是谁?
”我看着一步步逼近的保镖,大脑飞速运转。我不能被抓。一旦被警察带走,
以“诈骗”和“故意伤害”的罪名立案,背后那个人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在里面把我玩死。
我必须自救!“都别过来!”我厉喝一声,从布包里掏出一沓黄符,猛地朝空中一撒。
“天雷符,急急如律令!”这只是虚张声势,用来唬人的普通黄纸,但我此刻的气势,
却镇住了所有人。保镖们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我趁着这个空档,转身就跑。
我不能从大门跑,那里肯定已经被堵死了。唯一的出路,是别墅后面的围墙!我拼尽全力,
冲向后院。身后传来林夫人气急败坏的吼声。“拦住他!别让他跑了!给我打断他的腿!
”保镖们反应过来,立刻追了上来。我翻身后院的矮墙,落地时脚踝传来一阵剧痛,
显然是刚才落地时崴到了。我顾不上疼痛,一瘸一拐地冲进别墅区复杂的林荫小道。身后,
急促的脚步声和犬吠声越来越近。我感觉肺都快要炸了,每一步都牵动着脚踝的伤处,
钻心的疼。我知道,我跑不远。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
一辆黑色的宾利轿车突然从拐角处疾驰而来,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我的面前。
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一张我刻骨铭心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前。是林晚晴。不,不是。
是和林晚晴长得一模一样,但气质却截然不同的女人。她穿着一身精致的黑色套装,
妆容完美,神态清冷,正用一种看蝼蚁般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我。她的嘴角,
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冰冷的笑意。【付费点】她朱唇轻启,
吐出的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钢针,扎进我的心脏。“姜硕,好久不见。我的这份‘见面礼’,
还喜欢吗?”第5章我怔在原地,脚踝的剧痛和肺部的灼烧感,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从头到脚。林晚晴……不,是林晚晴的双胞胎妹妹,林晚秋。
那个三年前在我面前哭着说爱我,却在我最需要她的时候,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投入豪门公子怀抱的女人。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
可她现在就坐在这辆价值千万的宾利里,像一个女王,俯视着我这个亡命之徒。
“你……这一切都是你做的?”我的声音干涩得吓人。她没有回答,只是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弄。“上车。还是你想被我妈的保镖打断腿,再送进警察局?
”追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没有选择。我拉开车门,狼狈地坐了进去。车门关上的瞬间,
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车内弥漫着一股高级香水的味道,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样,
冷漠而昂贵。司机一言不发,平稳地将车驶离了别墅区。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又看了看身边这个熟悉的陌生人,心中五味杂陈。“为什么?”我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付你姐姐,对付你自己的家人,还把我拖下水?
”林晚秋慢条斯理地从手包里拿出一支女士香烟,点燃,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圈。
烟雾模糊了她的脸,也模糊了我的记忆。我想起三年前,她也是这样,
坐在我那辆破旧的二手车里,告诉我她要走了。她说:“姜硕,我爱你,
但我不能跟你过一辈子苦日子。我妈不会同意的。”那时她的眼神里,还有着挣扎和不舍。
而现在,只剩下冰冷的算计。“为什么?”她重复了一遍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