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三十七年,大寒。鹅毛大雪席卷了整座京城,天地间一片苍茫,
连巍峨的镇北侯府都被覆盖上了一层厚重的白,冷得像座冰窟。千央披着一件狐裘大氅,
站在侯府后门的巷子里,指尖夹着一张烫金的和离书,眉眼间没有一丝温度。
雪粒子打在她的脸上,冰凉刺骨,却远不及心口的寒意。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宿羡一身玄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俊美无俦的脸上满是焦灼。他看到站在风雪中的千央时,
瞳孔猛地收缩,快步上前,伸手想抓住她的手腕:“央央,你别闹了,跟我回去!
”千央侧身避开,动作轻描淡写,却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她将那张和离书递到他面前,
声音清冽如碎冰:“宿羡,签了。”宿羡的目光落在“和离书”三个字上,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攥住千央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我不签!
千央,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听信甜甜的话误会你,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错了?
”千央笑了,笑声清越,却带着浓浓的嘲讽,“宿羡,你错的不是听信苏甜甜的话,
你错的是,从一开始就不该招惹我。”她的目光掠过他身后,苏甜甜穿着一身粉色的襦裙,
正怯生生地站在那里,眼眶通红,看起来柔弱可怜,惹人怜爱。若是以前的千央,
看到这样的苏甜甜,定会怒火中烧,与她争执不休。可现在的千央,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苏甜甜,”千央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苏甜甜的耳中,
“你不是一直想做镇北侯夫人吗?现在机会来了,只要宿羡签了这和离书,
你就能如愿以偿了。”苏甜甜的身子猛地一颤,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换上委屈的表情,
哽咽道:“姐姐,你别误会我和侯爷,我和侯爷之间是清白的……”“清白?”千央挑眉,
似笑非笑,“苏甜甜,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说,你真的清白吗?”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宿羡,
语气冰冷:“宿羡,你还记得三年前,你在桃花林里对我说过什么吗?你说,
你会一辈子护着我,宠着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你说,你此生非我不娶。
”“可你转头就听信了苏甜甜的谗言,说我善妒成性,说我苛待庶妹,说我心肠歹毒。
你把我关进柴房,让我受尽屈辱;你为了她,亲手打掉了我腹中的孩子;你为了她,
逼得我父亲被革职查办,病死狱中;你为了她,让我千家家破人亡!”千央的声音越来越高,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宿羡的心脏。宿羡的脸色惨白如纸,
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
发不出任何声音。这些事情,都是他做的。是他亲手将那个曾经明媚娇俏的千央,
推入了地狱。“宿羡,你知道吗?”千央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在你为了苏甜甜,把我打得遍体鳞伤,扔到乱葬岗的时候,我就已经死了。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来向你讨债的。”她猛地甩开宿羡的手,
将和离书扔在他的脸上:“签了它,否则,我会让你和苏甜甜,生不如死。
”宿羡看着落在雪地上的和离书,又看着千央那双冰冷的眼眸,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
疼得他几乎窒息。他知道,千央说得出,就做得到。他颤抖着拿起和离书,指尖冰凉,
连笔都握不稳。苏甜甜看到宿羡真的要签,脸色大变,连忙跑上前,拉住他的胳膊,
哭喊道:“侯爷,你不能签!你签了,我们就完了!”宿羡猛地回头,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那眼神里的厌恶和恨意,让苏甜甜浑身一颤。他终于看清了苏甜甜的真面目。是她,
一直挑拨离间,是她,一手策划了所有的阴谋,是她,毁了他和千央的一切。
宿羡甩开苏甜甜的手,颤抖着,拿起笔,在和离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千央看着那有些凌乱的字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弯腰,捡起和离书,
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袖中。“宿羡,从这一刻起,你我之间,两不相欠。”她转身,
毫不犹豫地走进了风雪之中,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宿羡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突然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倒在雪地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苏甜甜瘫坐在地上,
面如死灰。雪,越下越大,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罪孽,都掩埋在这白茫茫的一片之中。
而千央的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她不是这个世界的千央。她是任务者千央,
来自三千世界之外的任务局。她来到这个世界,只有一个任务——替原主千央,
讨回所有的债。现在,任务才刚刚开始。冰冷,刺骨的冰冷。像是沉在万丈深渊的寒潭里,
四肢百骸都被冻得麻木。千央是被一阵剧烈的疼痛惊醒的。她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古色古香的拔步床,锦被上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鼻尖萦绕着一股浓郁的药味。
“**,您醒了?”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千央转头,看到一个穿着青绿色襦裙,
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这是原主的贴身丫鬟,名叫青禾。
属于原主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千央的脑海。原主千央,是吏部尚书千鸿的嫡长女,
家世显赫,容貌倾城。她与镇北侯独子宿羡自幼相识,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永安三十四年,
两人大婚,羡煞旁人。可这看似美满的婚姻,却在苏甜甜的出现后,变得支离破碎。
苏甜甜是宿羡的远房表妹,父母双亡,被宿羡接回侯府居住。她看起来柔弱善良,温柔可人,
实则心机深沉,恶毒至极。她仗着宿羡的怜惜,处处针对原主,挑拨离间。
她故意在宿羡面前装出被原主苛待的样子,故意散播原主善妒成性的谣言,
故意设计陷害原主,让原主声名狼藉。而宿羡,那个曾经说过要一辈子护着原主的男人,
却被苏甜甜的伪装蒙蔽了双眼。他一次次地误会原主,一次次地伤害原主。
原主被他关进柴房,被他打得遍体鳞伤,被他剥夺了侯夫人的权力,被他逼得众叛亲离。
更让原主绝望的是,她怀了身孕,满心欢喜地想告诉宿羡,却被苏甜甜设计小产,孩子没了。
宿羡不仅没有安慰她,反而听信苏甜甜的谗言,说她是故意想陷害苏甜甜。
他亲手将她打发去偏院,不闻不问。不久之后,苏甜甜又设计陷害千鸿,说他通敌叛国。
皇帝震怒,下令将千鸿革职查办,关进天牢。千鸿本就年岁不小了,经不住牢狱之苦,
没多久就病死在了天牢里。父亲的死,成了压垮原主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去找宿羡理论,
却被苏甜甜污蔑她疯了。宿羡恼羞成怒,下令将她打得半死,扔到了乱葬岗。
原主在乱葬岗里,带着无尽的恨意和绝望,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而她的愿望,
就是让宿羡和苏甜甜,血债血偿。千央接收完所有的记忆,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她是任务者,编号001,执行过无数次任务,从未失手。这一次,她定要替原主,
讨回所有的公道。“**,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再叫太医来看看?”青禾见千央久久不语,
担忧地问道。千央缓缓坐起身,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她低头,
看到自己的手臂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疤,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着血。
这是原主被宿羡打的。千央的眼神冷了几分。“不用了。”她的声音还有些虚弱,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扶我起来。”青禾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下床。
千央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女子。柳叶眉,杏核眼,琼鼻樱唇,肌肤胜雪,容貌倾城。
只是脸色苍白如纸,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嘴唇干裂,看起来憔悴不堪。这就是原主千央。
也是现在的她。“**,您别难过,侯爷他……他只是一时糊涂。”青禾看着镜中的千央,
忍不住安慰道。千央冷笑一声。一时糊涂?他的糊涂,毁了原主的一生,毁了千家满门。
这样的糊涂,罪无可赦。“青禾,”千央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去给我倒杯水。
”青禾连忙应声,转身去倒水。千央看着镜中的自己,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宿羡,
苏甜甜,你们等着。游戏,现在开始。千央醒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宿羡和苏甜甜的耳中。
宿羡正在书房处理公务,听到这个消息时,手中的笔猛地一顿,墨汁滴落在奏折上,
晕开了一片黑色的墨迹。他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担忧,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侯爷,”小厮在门外恭敬地说道,“苏**听说夫人醒了,
特意炖了燕窝粥,想送去给夫人补补身子。”宿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想起了千央摔下楼梯的那一幕,想起了苏甜甜哭着说千央推她的样子,
想起了千央那绝望的眼神。他的心里,有些乱。“让她去吧。”宿羡挥了挥手,声音低沉。
小厮应声退下。而此刻的千央,正坐在梳妆台前,由青禾伺候着梳妆。
她挑了一件月白色的襦裙,料子柔软舒适,衬得她肌肤胜雪,虽然脸色依旧苍白,
却难掩倾城的容貌。“**,您穿这件衣服真好看。”青禾忍不住夸赞道。
千央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好看吗?原主的容貌,确实是万里挑一的。
只可惜,在这个看人心的世界里,容貌再好,也抵不过一颗恶毒的心。“夫人,
苏**来看您了。”门外传来丫鬟的通报声。千央的眼神冷了几分。来了。正主终于登场了。
“让她进来。”千央的声音平静无波。很快,一个穿着粉色襦裙,身姿纤细,
容貌清秀的女子,端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正是苏甜甜。她一进门,
就露出了一副柔弱可怜的样子,眼眶微红,声音哽咽:“姐姐,你终于醒了,
妹妹担心死你了。”她说着,就要走上前,握住千央的手。千央不动声色地避开,
语气平淡:“苏**客气了。”苏甜甜的手僵在半空中,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以前的千央,
看到她这个样子,定会怒火中烧,对她冷嘲热讽。可现在的千央,却如此平静,
平静得让她有些不安。苏甜甜很快就掩饰住了眼底的错愕,她放下食盒,打开盖子,
露出里面热气腾腾的燕窝粥。“姐姐,这是我亲手给你炖的燕窝粥,你快趁热喝了吧,
补补身子。”苏甜甜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青禾在一旁,忍不住冷哼一声。谁不知道,
苏甜甜最擅长的就是装模作样。这燕窝粥,指不定是哪个厨子炖的,
她不过是拿来装装样子罢了。千央看着那碗燕窝粥,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她记得,
原主就是喝了苏甜甜送来的燕窝粥,才会腹痛不止,最后流产的。这碗燕窝粥里,加了料。
千央伸出手,轻轻拂过碗沿,语气平淡:“苏**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刚醒,
胃口不佳,怕是辜负了苏**的一番心意。”苏甜甜的脸色微微一变,连忙说道:“姐姐,
这燕窝粥很滋补的,你多少喝一点吧。”她说着,就要拿起勺子,喂千央喝粥。
千央猛地抬手,打翻了碗。“哐当”一声,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燕窝粥洒了一地。
苏甜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姐姐,
你……你怎么能这样?我只是一片好心……”千央看着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样子,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苏**,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这碗燕窝粥,
谁知道里面加了什么东西?”“姐姐,你怎么能怀疑我?”苏甜甜哭得更凶了,
“我怎么会害你呢?我们是姐妹啊!”“姐妹?”千央冷笑一声,“我千央,
可没有你这样的好妹妹。”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苏甜甜:“苏**,
你说这燕窝粥是你亲手炖的?”苏甜甜连忙点头,哽咽道:“是……是啊,
我炖了好几个时辰呢。”“哦?”千央挑眉,“那你倒是说说,这燕窝粥,你放了多少冰糖?
用的是哪里的燕窝?炖的时候,用的是文火还是武火?”苏甜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她哪里会炖什么燕窝粥?这碗粥,是她让厨房的厨子炖的,
她不过是拿来装装样子罢了。千央看着她这副狼狈的样子,眼底的嘲讽更浓了:“苏**,
说不出来了?既然说不出来,就不要在这里装模作样。”“姐姐,你冤枉我!
”苏甜甜还想狡辩。“冤枉你?”千央的声音陡然变冷,“苏甜甜,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说,
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宿羡走了进来。
他看到地上的碎碗和洒了一地的燕窝粥,又看到哭得梨花带雨的苏甜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千央!你又在胡闹什么?”宿羡的声音冰冷,带着浓浓的怒意。苏甜甜看到宿羡,
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跑到他身边,扑进他的怀里,哭得撕心裂肺:“侯爷,
姐姐她……她误会我,还打翻了我给她炖的燕窝粥……”宿羡拍着苏甜甜的背,
眼神冰冷地看向千央:“千央,甜甜的一片好心,你就是这么对待的?
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千央看着宿羡护着苏甜甜的样子,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若是以前的原主,看到这一幕,定会心如刀绞,痛哭流涕。可现在的她,只觉得可笑。
“宿羡,”千央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你凭什么说我胡闹?
”宿羡冷哼一声:“甜甜好心给你送燕窝粥,你却打翻了碗,还冤枉她,这不是胡闹是什么?
”“冤枉她?”千央挑眉,“我问你,这燕窝粥,真是苏甜甜亲手炖的?”宿羡看向苏甜甜。
苏甜甜连忙点头,哽咽道:“是……是啊,侯爷,我亲手炖的。”千央冷笑一声,
目光锐利地看向苏甜甜:“苏甜甜,你刚才说,你炖了好几个时辰。那我问你,这燕窝粥里,
你放了什么药材?”苏甜甜的身子猛地一颤,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千央步步紧逼:“你说不出来?那我来告诉你。这燕窝粥里,加了红花。”红花,
是堕胎的良药。宿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看向苏甜甜:“甜甜,她说的是真的?
”苏甜甜的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着,说不出话来。千央看着宿羡震惊的样子,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只是开始。宿羡,苏甜甜,你们欠原主的,我会一点一点,
全部讨回来。宿羡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地盯着苏甜甜,眼神锐利如刀:“甜甜,
千央说的是真的?你在燕窝粥里加了红花?”苏甜甜浑身颤抖着,脸色惨白如纸,
眼泪掉得更凶了:“侯爷,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是姐姐冤枉我,
她一定是误会了……”“误会?”千央冷笑一声,“苏甜甜,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
”她转头看向青禾,语气平静:“青禾,去把厨房的厨子叫来。”青禾连忙应声,
转身跑了出去。苏甜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她知道,厨子一来,
她的谎言就会被戳穿。宿羡也明白了过来,他看着苏甜甜,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怀疑。
他一直以为,苏甜甜是个温柔善良,单纯无害的女子。可现在看来,他似乎看错了。很快,
青禾就带着一个穿着厨子服饰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厨子一进门,
就看到了地上的碎碗和洒了一地的燕窝粥,
又看到了脸色阴沉的宿羡和哭得梨花带雨的苏甜甜,顿时吓得腿都软了,
连忙跪倒在地:“侯爷,夫人,小人……小人不知犯了什么错……”千央看着厨子,
语气平静:“你不用害怕,我只是问你几个问题。”厨子连忙点头:“夫人请问,
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这碗燕窝粥,是你炖的?”千央指了指地上的碎碗。
厨子连忙点头:“回夫人的话,是小人炖的。”“是谁让你炖的?”千央又问。
厨子看了一眼苏甜甜,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是……是苏**让小人炖的。
”苏甜甜的身子猛地一颤,脸色更加惨白了。宿羡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千央看着苏甜甜,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苏甜甜,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苏甜甜还想狡辩:“侯爷,
我……我只是让厨子炖粥,我没有让他加红花啊……”“哦?”千央挑眉,
“那红花是谁加的?”她转头看向厨子:“你炖粥的时候,有没有加什么别的东西?
”厨子连忙摇头:“回夫人的话,小人没有加任何东西。只是苏**让小人炖粥的时候,
给了小人一包药材,让小人加进去。”“药材?”千央的眼神一凛,“是什么药材?
”厨子想了想,说道:“是一包红色的粉末,苏**说,那是补气血的药材。”红色的粉末。
宿羡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自然知道,红色的粉末,很有可能就是红花。千央看着苏甜甜,
语气冰冷:“苏甜甜,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苏甜甜彻底慌了,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抱住宿羡的腿,哭喊道:“侯爷,
害怕姐姐抢走你的宠爱……我……我一时糊涂……”宿羡看着抱着自己腿痛哭流涕的苏甜甜,
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失望。他一直以为,苏甜甜是个单纯善良的女子,却没想到,
她竟然如此心机深沉,恶毒至极。他猛地甩开苏甜甜的手,语气冰冷:“够了!你给我滚!
”苏甜甜不敢置信地看着宿羡,眼泪掉得更凶了:“侯爷……”“滚!
”宿羡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浓浓的怒意。苏甜甜吓得浑身一颤,不敢再说话,
只能哭着爬起来,狼狈地跑了出去。看着苏甜甜消失的背影,
千央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第一步,成功了。宿羡转头看向千央,眼神复杂。
他看着千央苍白的脸色和手臂上狰狞的伤疤,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愧疚。“央央,对不起。
”宿羡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是我误会了你。”千央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
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原主所受的伤害吗?一句对不起,
就能让原主的孩子死而复生吗?一句对不起,就能让原主的父亲起死回生吗?不能。
千央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移开了视线。她的反应,让宿羡的心里更加愧疚了。他走上前,
想握住千央的手:“央央,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是我被猪油蒙了心,
听信了苏甜甜的谗言。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误会你了。”千央再次避开了他的手,
语气平淡:“侯爷不必如此。你我之间,本就没什么好说的。”她的疏离,
让宿羡的心里一阵刺痛。他知道,千央是真的伤透了心。“央央,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好不好?”宿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千央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嘲讽。机会?
原主给过他无数次机会,可他呢?他一次次地伤害原主,一次次地让原主失望。现在,
他想要求得原谅?晚了。千央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头对青禾说:“青禾,扶我回房休息。
”青禾连忙点头,扶着千央,转身向里屋走去。宿羡看着千央决绝的背影,
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失落感。他第一次发现,千央似乎离他越来越远了。而这一切,
都是他亲手造成的。宿羡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千央回到里屋,关上房门,
眼底的冰冷才渐渐浮现出来。宿羡的愧疚,对她来说,一文不值。她要的,不是他的愧疚,
而是他的痛苦,他的绝望,他的身败名裂。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让宿羡,爱上她。然后,
再狠狠地抛弃他,拿走他所看重的一切,名利,地位,还有,生命。让他尝一尝,
原主所受的痛苦。千央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游戏,才刚刚开始。自燕窝粥事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