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宫斗剧本:摆烂却成帝王心尖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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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跳了跳,将窗下那道纤瘦的影子拉得愈发长。

宋玉婉捏着针的手指顿了顿,针尖不小心戳在指腹上,冒出一点细小红珠,她却似未察觉,只借着那点微弱的光,把衣裳上绽开的线脚一点点缝拢。

偏殿是真的旧了,梁上积着经年的灰,扫也扫不净,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时,还会带着木窗吱呀的声响。

好在她性子素来爱洁,莹儿也跟着仔细,案几上的瓷碗擦得锃亮,被褥叠得方方正正,倒也显出几分干净利落,冲淡了几分破败。

针脚终于收完,宋玉婉放下衣裳,抬手揉了揉干涩的眼。

眼眶泛红,视线也有些模糊,再往窗外望去,一轮明月悬在墨色天幕上,清辉洒下来,落在院外的老树上,筛下细碎的影子。

这月亮,倒和去年离府时,娘亲院中的那轮一模一样。

她心口忽然一紧,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不知道娘亲如今怎么样了?

嫡母既把她推出来入宫,在府中想来也不会对娘亲多和善,没有她在跟前照应,娘亲的药是不是还按时喝?

冬日里的炭,会不会又被克扣?

“主子,夜深了,奴婢伺候您歇息吧?”莹儿的声音轻轻传来,带着几分担忧。她手里端着半盆温水,见宋玉莹望着窗外发怔,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扰了她。

宋玉婉回过神,揉了揉发沉的额头,声音轻得像落在窗台上的月光:“莹儿,什么时辰了?”

“已经亥时了。”莹儿把水盆放在案上,走上前扶住她的秀臂,“主子今日缝了大半个时辰衣裳,眼睛都熬红了,再歇晚了,明日该头疼了。”

“唔,该歇了。”宋玉婉喃喃应着,任由莹儿扶着往内屋走。

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偏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想起入宫前,嫡母拉着她的手,语气“恳切”:“你是个懂事的,如今宫里选秀,你替**妹去,往后你在宫里有了出息,你娘亲在府中,自然也能挺直腰杆。”

那时她哪里不明白,嫡母是怕嫡女入宫,受了当今陛下的磋磨。

谁不知道天玺朝的这位帝王,性情暴虐狠厉,喜怒无常,前两年宫里还有妃嫔因一句话触怒了他,便被打入冷宫,从此没了音讯。

近两年虽收敛了些,可那股子威压,连宫里的老太监见了他,都要吓得腿软。

她不是不怕,只是为了娘亲,她没得选。

入宫一年,位份还是个小小的才人,连陛下的面都没见过,更别说侍寝。

宫里的人都是捧高踩低的,小太监送份例时,总爱克扣些米粮,宫女们也懒得过来伺候,若不是莹儿忠心,她这日子,怕是还要清苦几分。

好在,如今也算衣食无忧,只要能安稳活着,便好。

宋玉婉躺在床上,望着帐顶的旧绣纹,在清辉与烛火的交织中,慢慢闭上了眼。

殿外的风声依旧,只是这一夜的梦,终于有了娘亲的模样。

次日一早,暑气已悄悄漫进秋棠宫,宋玉婉洗漱完毕,正坐在梳妆台前挽发。

窗棂半开着,风里裹着夏蝉的鸣唱与阶下石榴花的甜香,拂得她鬓边碎发轻轻晃。

镜中少女,乌发如墨,衬得肌肤胜雪,眉目如画,眼里却透着不谙世事的纯净,连眼底映着的晨光,都似浸了夏晨的凉,水润无比。

“主子!”莹儿攥着帕子,雀跃地掀帘进来,鬓角还沾着点薄汗,语气里满是欢喜,“外头风凉着呢,一点不晒!”

宋玉婉指尖顿了顿,将最后一缕发绕进发髻,轻应了声:“怎了?”

莹儿快步凑到跟前,声音压得低了些,却藏不住雀跃:“今日江嫔去和妃娘娘宫里请安了,没人来催人听训!奴婢陪您去御花园逛逛吧?”

她们这虽偏,倒占了个好位置,离御花园的荷池一角极近。

往日闲暇时,两人也爱去园里躲凉,看荷叶滚着露珠,听锦鲤拨着水响。

只是近来江嫔不得宠,总揪着这宫里的才人美人去听训,不知是不是瞧着宋玉婉性子软,偏与她过不去,明里暗里折腾,竟让她们闷在殿里半月,连院门都没踏出过。

宋玉婉美眸轻轻一亮,像夏夜里忽然亮起的星,指尖下意识攥了攥衣袖:“好,那我们这就去!”话里藏着藏不住的期待。

到底只是个十八岁的姑娘,哪耐得住这半月的闷,早盼着去园里吹吹荷风,看看满池碧叶了。

主仆二人出了院落,很快就穿过秋棠宫的偏门。

走过一段铺着青灰小石子的路,两旁翠柏遮天蔽日,枝叶交错着织成一片浓荫,滤得日光只剩零星碎金,落在地上晃悠悠的。

树荫外却热闹得很,朱红的石榴花缀满枝头,像燃着簇簇小火,粉白的紫薇花挤在花架上,风一吹便簌簌落些花瓣,还有池塘边的荷花,碧叶亭亭如盖,粉的、白的花苞撑在叶间,连风里都裹着清甜的花香。

莹儿扶着宋玉婉在浓荫下的石凳上坐下,见旁边石榴花开得正好,便笑着跑过去:“主子等着,奴婢去折枝最艳的!”不多时就捏着一枝带露的石榴花回来,花瓣红得透亮。

“你这丫头。”宋玉婉抬眸,悄然一笑,指尖接过那枝石榴花,对着鬓边轻轻一别。

艳红的花衬着她雪白的肌肤、绝美的面容,反倒让那本就娇艳的花瓣都失了几分神采,只剩温顺地作陪。

两人在这园中赏了一会花,听着蝉鸣渐响,不知不觉日头就烈了起来,连树荫下的风都添了些暑气。

宋玉婉抬手轻摇团扇,扇面上绣的荷纹随着动作晃着,声音也软:“日头烈了,回去吧。”

莹儿连忙接过扇子,笑着应:“是!奴婢回去就给您熬绿豆汤,再搁些冰糖,解解暑气最是好。”

宋玉婉心情正舒爽,轻轻应了声“嗯”,刚要起身,却被一声带着傲气的声音打断。

“哟,这不是宋才人吗?躲在这儿享清闲呢?”

宋玉婉身子一怔,眉心瞬间微蹙,转身便屈膝行礼,声音恭顺:“嫔妾参见江嫔娘娘。”

也是不巧,江嫔今日去和妃宫中请安,没讨着好反倒吃了挂落,一肚子火气没处撒。

来御花园散心,偏就撞上了她宫中最看不顺眼的宋玉婉,火气顿时又冒了上来。

江嫔缓缓走上前,一身绯红罗裙衬得她肤色偏暗,领口、袖口都绣着缠枝花纹,用赤金线勾了边,走动时便闪着刺目的光。

头上插着赤金步摇,珠花、发钗堆了满头,倒显得有些堆砌,少了几分雅致,多了些盛气凌人的张扬。

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眼前的美人,目光落在宋玉婉鬓边的石榴花上,语气里满是不悦,却偏要装出夸赞的模样:“宋才人这花簪的不错,真是人比花娇,难怪有心思躲在这儿赏花。”

宋玉婉始终屈膝行着礼,听得这话,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袖,身子忍不住轻轻发颤,声音也低了些:“娘娘抬举嫔妾,嫔妾不敢当。”

“哼。”江嫔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嗤,目光在宋玉婉恭顺的脸上扫来扫去。

见她始终垂着眼、没露半分错处,即便心里憋着火,也没理由随意责罚,只能先按捺着。

她就那样站在树荫下,任由毒辣的日头直直晒在宋玉婉身上,并未叫她起身。

日头灼人,没片刻,宋玉婉鬓角就渗了细密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滑,砸在衣领上,后背的衣衫也被汗浸得发潮。

原本就纤细的身子,在烈日里抖得愈发厉害,像株快被晒蔫的柳苗。

良久,江嫔才似终于大发善心般,抬了抬下巴,语气里满是施舍:“起身吧,瞧你这模样,倒显得本宫苛待了你。”

“是。”宋玉婉声音发虚,指尖撑着地面才勉强稳住身形,缓缓起身时,眼前竟晃了晃,还好莹儿在身后悄悄扶了她一把,才没摔下去。

莹儿看着主子晒得泛红的脸颊,心疼得眼圈都红了,却只能垂着手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江嫔在场,她一个小宫女,半点忙都帮不上。

没等宋玉婉缓过劲,江嫔又开口了,语气漫不经心:“前些日子,本宫吩咐你抄写的经书,可写完了?”

宋玉婉心猛地一沉,指尖瞬间攥紧了衣袖。

那经书字迹极小,还需仔细查看抄写,夜里烛火昏暗,她总看不清笔画,抄得极慢,如今算下来,竟还有一半没完成。

江嫔此刻问起,分明是早有准备,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声音发颤地回话:“嫔妾手脚粗笨,抄得迟缓,至今……还未抄完。”

“哦?还未抄完?”

江嫔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眼底却淬着冷意,终于抓住了宋玉婉的错处,声音陡然拔高了些,“本宫记得清清楚楚,让你五日内抄完,如今都过了七日,你这是没把本宫的话放在眼里,还是压根不服本宫的吩咐?”

这话一出,宋玉婉脸色瞬间白了,也顾不上身上的燥热与酸痛,连忙屈膝:“嫔妾不敢!实在是这经书篇幅太长,字句又难辨,还请娘娘开恩,再宽限嫔妾几日。”

听见宋玉婉的辩解,江嫔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却没半分暖意,反倒像淬了冰:“看来你是半点没听进去,还在这儿找借口,实在不服本宫的管教!罢了,那经书你也不用再抄了,就留在这御花园里,给我跪足两个时辰,好好反省反省!”

宋玉婉脸色“唰”地白透,指尖掐进掌心,才压下喉咙里的涩意,这日头正烈,石板地被晒得烫人,两个时辰跪下来,怕是连起身的力气都没了。

可她知道,江嫔既已开口,此次是躲不过去了,只能咬着唇,缓缓跪了下去。

夏衣本就轻薄,一触到滚烫的石板,膝盖便传来一阵灼痛,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主子!”莹儿见状,“噗通”一声跟着跪了下来。

江嫔看着眼前两人顺从的模样,心里的火气终于散了些,越看越顺畅。

她抬了抬下巴,对身边的贴身宫女吩咐:“去,把她头上那朵破花摘了,看着碍眼。”

宫女立刻上前,粗暴地拔下宋玉婉鬓边的石榴花,随手丢在地上,还特意用脚碾了碾。

艳红的花瓣瞬间被踩得烂糊,沾在石板上,像极了宋玉婉此刻的处境。

宋玉婉垂着眼,没敢看那朵被糟蹋的花,只是膝盖上的灼痛越来越甚,额头上的汗也流得更急,连后背的衣衫都被汗浸得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身形。

江嫔就站在树荫下,看着她跪了足足半个时辰,渐渐也觉着暑气难耐,额角渗了汗,便不耐烦地抬了抬步:“行了,本宫在这儿看着也热,你好好跪着,别想着偷懒!”

说罢,便要带着宫女转身离去。

不想身后忽然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声,划破了御花园的寂静:“陛下驾到——”

江嫔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满是不敢置信,连忙转身,慌慌张张地整理了一下衣摆,屈膝行礼,声音都比平日软了几分:“臣妾参见皇上”

她埋着头,眼底却藏不住的期待,她已经足足半年没侍寝了,不想今日能在此处撞见皇帝,心下满是激动。

话音刚落,一道挺拔的明黄身影便从不远处的花径走来,龙纹绣在衣料上,走动时,金线在日光下闪着威严的光。

年轻的帝王面容冷峻,眉峰微蹙,似是不喜这暑气,身后跟着的太监、宫女浩浩荡荡,脚步声、衣袂摩擦声交织在一起,瞬间让这御花园添了几分肃穆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