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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雪,你确定要恢复特工身份,注销与孟楚州的婚姻关系?”
面对上司询问,沈棠雪坚定地点点头。
“确定。”
上司叹道:“手续办理要一个月的时间,在这期间,你随时可以反悔,毕竟你好不容易才过上普通人的生活,至于孟楚州误会你的事,等一个月保密期结束,他知道真相,就能明白的你苦衷了。”
“不重要了。”
沈棠雪笑的有些苦涩。
一开始她也是这么想的。
可没想到孟楚州却连一个等她解释的机会都不愿给。
当初和孟楚州结婚,是她特意设下的局,目的为了找出一个多年藏在孟楚州身边的间谍狸猫。
原本只是逢场作戏,却在相处中,渐渐对这人生了情。
他是A国的雇佣兵王,冷硬倨傲,却唯独对她这个妻子百般放低身段,宠爱至极。
明明身上枪伤还在渗血,却仍执意和她举行完婚礼,只因不想她难堪。
知道她害怕一个人睡觉,孟楚州每次外出执行任务,都会冒着被处罚的风险,打电话哄她睡觉。
她得流感发烧,孟楚州会推掉所有重要会议和任务,连夜回来陪她。
这样的偏爱,让她第一次动了想真正成为孟太太的念头。
原本她都想好了,等抓到狸猫,她就正式退出棠国特工处,从此永远陪在他身边。
怎奈计划却总是赶不上变化。
当得知间谍狸猫就是孟楚州最好的兄弟吴天时,她的天都塌了。
可为了国家和人民,她还是选择对孟楚州隐瞒。
她用孟楚州的手机给吴天发消息,以要回棠国参加同学会的名义,让他开车送自己去机场,实则对他实施抓捕。
去机场的途中,吴天察觉到她的身份,焚车打算与她同归于尽,好在她早有准备,死里逃生,却仍浑身大面积烧伤,被送去了医院。
等她从鬼门关回来,再次睁开眼,对上的却是一双充满浓烈恨意的眸。
孟楚州以为是她害死了吴天。
“沈棠雪...我需要一个解释!”
他掐着沈棠雪的脖子,双眼赤红,声音嘶哑。
“你...你为什么非要吴天送你去棠国!你知不知道吴天于对我,对我们组织有多么重要!”
“我...”
沈棠雪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吴天的事有一个月保密期,保密期没过,不能说。
沈棠雪望着他,红了眼眶。
“没有为什么,因为他该死...”
回应她的是一记狠厉耳光,扇的她嘴角渗出血。
这是孟楚州第一次对她发这么大的火。
他死死掐着她的下巴,浑身气的发抖,阴骘的目光刺的她心脏滴血。
“沈棠雪,爱上你,我他妈真是瞎了眼!”
望着他离开时决绝的背影,沈棠雪忍着的眼泪终于滑过眼角。
她和孟楚州,好像不会有以后了。
告别了上司,沈棠雪回到A国。
出了机场,正准备回家,却发现自己忘了带钥匙。
备用钥匙放在孟楚州那,而他已经快一个月没回家了。
沈棠雪知道他不想见自己,可没钥匙,她今晚只能露宿街头,犹豫再三,她还是转头去了孟楚州所在的雇佣兵基地。
基地门口有雇佣兵把守,她刚要进去就被拦了下来。
“你不能进入。”雇佣兵目光森冷扫向她。
沈棠雪连忙解释:“我是你们队长的爱人,来找他拿下东西。”
雇佣兵沉声道:“我知道你是队长夫人,可你还是不能进去。”
这下沈棠雪愣住了,下意识喃喃道:“为什么...?”
雇佣兵冷嗤一声,看向她的眼神多了一丝鄙夷。
“队长同我们打过招呼,沈棠雪和狗禁止进入基地。”
沈棠雪闻言瞳孔猛地一缩,身子晃了晃,脑中嗡嗡作响。
她知道孟楚州因为吴天的事恨她,可没想到他竟然这样羞辱她...
“行,我不进去。”
沈棠雪抓紧了手里的包,指节用力到泛白。
“能麻烦你帮我叫下你们队长么,我真的有事找他。”
话音刚落,忽然身后“砰”的传来一声枪响,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胳膊瞬间被子弹穿透。
“你...你没事吧?”
原本嫌弃她的雇佣兵被溅了一脸血,顿时有些慌了神。
钻心剧痛迟一步袭来,沈棠雪皱着眉白了脸,捂着胳膊的手指缝间全是血。
身后传来一声娇嗔:“哼,真可惜,差一点就打中心脏了。”
沈棠雪强忍着剧痛转身望去,不远处正站着一个年轻女人,举着一把手枪对着自己,眼里满是轻蔑和得意。
不是雇佣兵的打扮,手里却握着常备的**手枪...
沈棠雪瞬间冷下脸,喘着粗气瞪向雇佣兵,“你还愣着干什么,她私自偷盗枪械,还不赶紧抓起来!”
还没等雇佣兵反应,一道声音不紧不慢响起——
“我看谁敢。”
沈棠雪闻言神情一滞,循声看去,一身作战服的孟楚州狠狠撞开她受伤的肩膀,目不斜视地朝那个女人疾步走去,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胡闹,只是让你玩玩,你怎么还对人开枪了,我这把枪后坐力强的的很,手有没有受伤?”
看着眼前这一幕,沈棠雪脸上血色尽褪,整个人僵立在原地,嘴唇翕动着,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样心疼的眼神和紧张的语气,孟楚州从前只对她做过。
如今他却对另一个女人,做出了同样的事...
还没等她从错愕中回神,雇佣兵的话拉回她的思绪。
“报告队长,吴**没受伤,倒是夫人的胳膊...”
正对女人嘘寒问暖的孟楚州猛地抬起头,与沈棠雪对上视线,目光瞬间阴骘。
“你怎么还有脸到这来?”
沈棠雪身子猛地一颤,故作冷静的神情被他一句话击得粉碎。
“她来的正好,我正愁不能给我哥哥报仇呢!”
女人一脸愤恨地瞪向沈棠雪,“刚才那一枪打偏了,再来一枪,我肯定送她去见我哥!”
孟楚州揉了揉她的发顶,“小梦,杀这种人不值得,还脏了你的手,你哥哥吴天也不想看到她。”
吴梦眼眶里蓄满泪,气愤地嚷嚷道:“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要不是当初她非要我哥给她开车,我哥能死吗?!”
看她哭,孟楚州瞬间拧起眉,眼底全是心疼:“别哭了,怎样你才消气?”
吴梦擦了擦脸上的泪珠,看向沈棠雪,冷笑:“既然不能杀她,那我用你的军鞭抽她五十鞭,替我哥出气,总可以吧?”
孟楚州侧眸示意身后的秘书:“拿我的军鞭来。”
“不...不...”
沈棠雪捂着胳膊,猛地瞪大了眼,下意识哽咽开了口:“孟楚州...你不能这样对我...!”
见她惨白了脸,孟楚州语气仍旧冰冷,脸色却缓了几分。
“为什么不能?还是说当初你那样做是有原因的?”
听出孟楚州的试探,沈棠雪恢复了理智。
“没原因,我就是看他不顺眼,才让他给我开车,如今他死了,正好。”
任何损害她的国家和人民利益的人,都该死。
就算她现在成了他们眼里的罪人,她也认了。
一个月后,真相自会大白于天下。
而孟楚州却连等一个迟来的真相都做不到,他们之间好像真的有缘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