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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毒妇!”
孟楚州听她这么说,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这时秘书已经将军鞭取来,被吴梦夺了过去,扬手一鞭子狠狠抽在了沈棠雪的身上。
沈棠雪惨叫一声狠狠摔在地上,原本受伤的胳膊此时被鞭子抽打了一下,更加血流不止。
“阿雪!”
孟楚州瞳孔一缩,下意识想要上前,却被吴梦的话绊住脚步。
“楚州哥哥,难道你心软了吗!”
吴梦悲愤地瞪向他,“都是因为这个**,我好好的一个大哥,跟你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就这么活生生烧死在车上,你忘了?”
看着孟楚州攥紧的拳头又松开,沈棠雪泪水模糊了眼,“孟楚州...不是...我是有苦衷的...!”
“苦衷?什么苦衷,你说啊!”
吴梦面容扭曲,再次挥起鞭子重重落在沈棠雪皮肉上,发出阵阵沉闷响声。
沈棠雪浑身疼的抽搐着,冷汗混着血将四周的泥地染红。
看着她半阖着眼,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秘书忙开口道:“队长,不能打了,再这样真要闹出人命了。”
刚才一直冷着脸沉默的孟楚州这才幽幽道:“小梦,够了。”
吴梦不情不愿地停下来,见秘书和雇佣兵想上前扶她,立马又朝他们挥了挥鞭子。
“谁都不许帮她!”
秘书和雇佣兵纷纷朝孟楚州看去,见他皱眉没说话,也只得停在原地。
蜷缩在地上的沈棠雪望着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多谢孟队长的手下留情...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还有脸来这么...家里的钥匙我忘带了...能把钥匙给我么?”
孟楚州拧眉死死盯着她,半晌从兜里摸出钥匙砸在她面前,声音沉的滴水。
“赶紧滚。”
“好...”
沈棠雪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木着脸一瘸一拐越过孟楚州,朝基地医院蹒跚挪去,留下一串猩红刺目的血印。
离医院还剩下几步的距离,沈棠雪实在疼的受不了,只能趴在地上一点点爬进去,地上粗粝的石头磨着伤口,不断折磨着她快要断掉的神经。
刚爬到门口,却被一脸为难的护士挡在医院门外。
“沈**...不好意思...您不能进去...”
沈棠雪捂着胳膊,疼的打颤:“为...为什么...我胳膊里有子弹必须...”
“沈**...”
护士打断她的话,语气复杂解释道:“孟队长之前交代过我们...不能接待您...”
“我知道了....”
沈棠雪闻言心脏猛地钝痛,强扯出一丝苦笑,“那能麻烦你给一些酒精吗?”
护士点点头,很快把酒精给了她。
她道完谢转过身,就听见身后传来护士跟其他人的蛐蛐声。
“啧,听说这女人好像是孟队长的爱人呢,没想到居然这么不受队长待见,连医院都不让进。”
“胡扯的吧!真是爱人能这么对她?我看今天队长亲自抱来的那个叫‘吴梦’的才是队长夫人吧,呵,那阵仗,不过手心破了点皮而已,队长居然把外伤科的大夫全叫过去会诊了,太夸张了。”
沈棠雪面无表情地听着,握着酒精瓶的手却不由缓缓收紧,手背伤口再次渗出血。
回到家,她拧开酒精,取来剪刀消过毒,往嘴里塞了一根筷子,便拿剪刀生生剪开胳膊上的腐肉。
沈棠雪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吼,冷汗顷刻浸透衣衫,疼的她浑身不停痉挛。
直到筷子被咬断,子弹才从血肉中被拔出。
她整个人像是从水桶里被捞出来一般,意识渐渐变得模糊。
恍惚间,她好像又回到和孟楚州新婚的时候...
那时,她不小心打翻了暖水壶瓶,碎掉的玻璃渣扎进她的脚心,流了一地血,惹得孟楚州心疼了好久。
自己被搂进宽厚温暖的怀抱里,听到身后男人语气担心地发颤。
“阿雪,我绝不会让你再受伤了,以后要是谁敢让你受伤,我一定揍死他。”
这样一句赌气简单的誓言却让那时的她感动不已。
她沈棠雪半辈子都是在刀尖舔血,还从没有一个男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她原本以为孟楚州这么爱她,一定会信她,会等她,能明白她的苦衷...
可这句誓言仿佛吴梦手里的那条军鞭,一下下彻底撕碎了她对孟楚州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