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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所有人都默认在江烟30岁生日,沈砚辞会为他最得意的助手和爱人筹备一场盛大的求婚。
果不其然,那晚整个港城放了一夜烟花。
只是沈氏大楼的荧屏上却写着“庆贺江二**康复出院”。
新闻立刻推送:“疑似江大**失宠,亲妹妹上位。”
江烟盯着夜空中绚烂的烟花,心似是被什么扯住,沉甸甸的,有些刺痛。
桌上是奶油蛋糕早已化得不成样子,长寿面也已经凉透,一层油膜浮在表面。
她小心翼翼地取下蛋糕上以她和妹妹以及沈砚辞为原型的翻糖,放在一旁。
江烟没信沈砚辞和妹妹有什么感情上的首尾。
他们三人一起长大,她永远相信他们。
江烟按照妹妹江玥发的地址来到会所外,她的声音就从未关紧的门缝中传出来。
“辞哥哥,姐姐都三十了,还经营着夜店,你怎么还和她在一起?”
沈砚辞轻笑,“江烟确实不一定干净了,可我就是喜欢她,你说她是不是给我下蛊了。”
有人调侃:“要不说沈哥纯情呢,这么久只有一个江烟,她可是港城第一美人,风情万种的,你还能忍住不碰。”
沈砚辞漫不经心:“你喜欢你去试试,也不怕得病。”
又有人起哄:“沈哥,你今晚原准备求婚的戒指送给小月亮了,还用一场烟花秀庆祝小月亮手上的小伤口愈合,你就和小月亮在一起吧。”
“别开玩笑,再把小姑娘逗哭了,至于那戒指,”沈砚辞顿了顿,“我会找一枚更好的送给江烟,她总不会介意的,小月亮可是她的亲妹妹。”
江烟在门外听着,脸上的妆早已被眼泪弄花。
她不敢相信,嫌她老和脏的竟是她护着宠着三十年的亲妹妹和相知相爱十年的爱人。
江烟推门而入。
“姐,你来了啊。”江玥红着脸从沈砚辞怀里出来,语气单纯,“我们正在说辞哥哥有多爱你呢。你看,你的日记辞哥哥还拿来炫耀呢。”
江烟看向桌子上放着的粉红色笔记本,又是浑身一僵。
这本日记是她最珍贵的心意,如今却被人放肆地读了起来。
“每次看见阿辞,我就忍不住心跳加快,他就像天上的星星,我想我要再努力一点,才能站在他身旁。”
沈砚辞盯着江烟身上的包臀裙皱眉,“烟烟,你想站在我身边,想成为沈夫人就要注意穿搭、言行,你这样会让人觉得有点,脏。”
她夺过日记,狠狠地砸在沈砚辞脸上。
锋利的纸张在沈砚辞脸上划出一小道血痕。
“沈砚辞,我到底哪里脏?”
他将脸侧的小血滴擦去,脸一扬,“烟烟,这下消气了。”
啪——
江烟她扇过巴掌后转身就走,她不想再与这群恶心的人论长短。
身后沈砚辞冰冷地说,“江烟,适可而止。走了你沈夫人的身份就不要奢想了。”
江烟脚步没有任何停顿。
狗屁沈夫人,她不稀罕了。
江烟回到家后,终究还是捂着脸痛哭。
小时候,她和江玥在孤儿院吃不饱,江玥总是会将吃的偷偷省下来给她。
沈砚辞二十五岁掌管沈家那年,在所有记者面前对她许下承诺,“江烟,再等五年我一定会娶你为妻。”
天微微泛白时,江烟强撑起身子,将昨夜妥善放好的翻糖小人扔进垃圾桶里。
她打开手机,将她和傅老爷子的亲子鉴定发送给傅家人。
沈砚辞曾经说过,除了死亡,没什么能将他们分开。
所以,她对傅家提了两个要求:带她离开港城;为她举办一场风光的葬礼。
要像昨日的烟花秀一样,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