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顿全族废人后,王妃她手屠奸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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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雨轩内,烛火摇曳。

卫清歌刚将宫宴那日要穿的礼服样式定下,赫连便悄然出现在她身侧。

他挥手屏退了侍女,待房门轻掩,才低声道:“清歌,有件事需要让你知晓。”

他语气里的凝重让卫清歌搁下了手中的珠钗:“何事?”

“这几日,我留意到你二哥卫清琰行迹有些反常。”赫连在她身旁的凳子上坐下,声音压的极低:“他时常独自一人在后门角门处徘徊,我让手下的眼线暗中跟着,发现他这几日,陆续从府中带出去不少东西。”

“东西?”卫清歌蹙眉:“府中少了些什么?”

“并非库房登记在册的贵重之物。”赫连摇头:“多是些他房中的摆件,诸如前朝的古砚、羊脂玉的笔洗,甚至是他早年收集的一些字画,我查过,这些东西虽未入公账,但皆价值不菲,许多都是沈夫人私下贴补他的。”

卫清歌的心沉了沉,二哥卫清琰,自小不算出类拔萃,但也知书识礼,有些清高的文人脾性,一向视金钱俗气,怎会突然变卖起自己的心爱之物?

“她拿这些东西去了何处?”

“城中几家当铺,还有……黑市。”赫连道:“换回的银钱数目不小,但他出手极快,银子一到手,转眼便不知去向跟踪的人回禀,他极为警惕,常绕路,在人多出反复穿梭,我们的人不敢跟的太近,几次都跟丢了。”

需要如此多的钱,又如此鬼祟,卫清歌的指尖无意识的叩着桌面。

赌博?还是沾染了其它更要命的恶习?

她想起那日接风宴上,二哥低头摩挲着玉佩,神思不属的模样。

“此事先莫声张。”卫清歌沉吟片刻:“宫宴在即,府内不能再闹出风波,加派人手,先弄清他拿了银子到底去做什么。”

“我明白。”赫连握住她微凉的手:“你也别太担心,一切有我。”

两日后,宫宴。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定北侯府的马车在宫门外停下时,已是一片车水马龙。

卫清歌今日是一身北狄王妃的正装,玄色织金鸾鸟纹宫装,外罩同色的云肩,发髻高绾,金凤步摇垂下的流苏在耳畔轻晃,衬得她面容皎洁,气度雍容而不失威仪。

她先下车,随机转身,亲自将卫钰抱了下来。

小家伙穿着那日送去的衣服头发梳的整整齐齐,虽然仍有些瘦弱,但收拾的干干净净,眉清目秀,倒真有几分侯府嫡长孙的雏形。

只是紧紧抿着嘴唇,小手不自觉的攥紧卫清歌的衣袖。

赫连一身玄衣侍卫装扮,按刀静立在后,目光沉静的扫过周遭环境,将几处可能的视线死角与往来路径默记于心。

他的存在如同一堵无形的墙,隔开了许多好奇和探究的视线。

“钰儿,深吸口气。”卫清歌微微俯身,替他理了理衣襟,声音柔和却坚定:“记住姑姑的话,跟着我,多看,少言。”

卫钰点点头,小手悄悄松开了些。

递了名帖,由宫人引着,穿过一道道巍峨宫门,步入灯火通明的宴殿。

他们的出现引来不少目光,北狄王妃归宁已是京中话题,而她手中牵着个面生的小男孩,更是引人猜测。

位置安排在宗室与勋贵之间,颇为靠前。

刚坐下不久,便听到内侍通传:“镇国公到——世子到——”

卫清歌执杯的手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随即如常,只垂眸看着杯中澄澈的酒液。

一行人从殿门处进来,为首的镇国公,年约五旬,精神矍铄,落后他半步的年轻男子身形修长,穿着天青色锦袍腰束玉带,面如冠玉,正是世子顾言蹊。

他气质温润,举止雅致,目光平和的掠过殿内,在与卫清歌视线将触之际,自然地转向了他处,微微颔首,便随着镇国公入了座。

他们的位置恰巧就在斜对面。

卫清歌能感觉到,自镇国公府的人入座后,若有若无投向这边的目光更多了,其中夹杂着一些压低了的窃窃私语。

“听说北狄王妃差点就成了镇国公府的媳妇,真的吗?”

“真的!当年两人闹得满城风雨。”

卫钰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身子绷得更紧了一些。

卫清歌仿佛浑然未觉,丝毫不理会那些人异样的目光,只侧首对卫钰说道:“钰儿,看到斜对面那位伯伯了吗?那是镇国公,镇国公府与咱们侯府是世交。”

她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让临近几桌有意无意侧耳的人都听得明白。

卫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懵懂的点点头。

“待会儿姑姑带你去见礼。”卫清歌继续道,语气平常的像在说近日天气:“你是晚辈,该有的礼数不能缺。”

她这话,既是说给卫钰听,也是说给那些暗地里窥探的人听。

过往种种,早已是前尘旧事,如今她以王妃之尊归宁,携侄赴宴,坦荡从容,更不怕议论。

陛下与后宫妃嫔驾临,众人起身参拜,气氛正式而热烈起来。

酒过三巡,席间的走动交谈也多了起来。

卫清歌带着卫钰,从容地与其他宗室寒暄,每每有人问及卫钰,便大大方方的介绍:“这是家兄的独子,卫钰。”

卫钰牢记姑姑的嘱咐,虽然紧张,但每次行礼都规规矩矩。

“说起来,王妃与顾世子是青梅竹马,如今一见,倒是生疏了。”一位夫人笑着将话头引到旧事上。

卫清歌执杯,嘴角噙着一抹浅淡得体的笑:“夫人说笑,年少时懵懂,如今想来,各家子弟来往,皆是父辈情谊,就像钰儿,日后与各府公子相识相交,亦是常理。”

那位夫人碰了软钉子,讪讪一笑,转而夸赞起了卫钰。

一场宫宴,便这样在一场暗流涌动又维持着表面和睦的气氛中接近尾声。

回府的马车上,卫钰累极了,靠在卫清歌身侧沉沉睡去,小脸带着一丝完成重任的放松。

直到回到听雨轩,将卫钰安顿好,屏退众人,赫连跟着卫清歌进入内室。

门一关上,卫清歌尚未转身,便被一股力道从身后拥入。

赫连的气息包裹上来,手臂收的很紧,下巴抵在她的颈窝,沉默着。

卫清歌先是一愣,随即了然,放松了身体靠进他怀里,轻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赫连声音闷闷的:“只是看着那么多人看你,议论你,还有那个顾言蹊,心里不痛快。”

即便知道那是过去,属于男人的占有欲和醋意依旧不受控制的翻涌上来。

卫清歌心里一软,又觉得有些好笑,她转身抬手捧住赫连的脸,专注的看着他。

“傻不傻。”她的声音更加柔和:“那些人,那些话,与我何干?我眼里看到的,心里装着的,只有你一人。”

她顿了顿,说话带着些许调笑:“再说了,我们赫连大人今日不知吸引了多少小姐宫女的目光呢?我可都看见了的。”

“我只看着你。”他的目光锁住她,深邃的眸含着笑意。

“好了。”卫清歌脸颊微红:“醋坛子,快,说正事,我二哥的事情,可还有新发现?”

提到正事,赫连迅速恢复了往日的冷静,沉吟道:“正要与你说,今晚我们赴宴的时候,你二哥有出府了。”

卫清歌神色一凝:“他又拿东西了?”

“这次不是他自己的物件。”赫连眉头紧锁:“他趁沈夫人院中守备松懈,潜了进去,出来时,怀里揣着个不小的锦盒,我怀疑……”

“他偷了母亲的嫁妆?”卫清歌霍然起身,脸色变的难看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