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意已尽,山川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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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姐婚礼当日出逃,我被迫替嫁疯批摄政王。

六年后,她却突然回来了。

依旧是当年那副张扬模样,

还风情万种地在摄政王领口印下一枚嫣红唇印。

摄政王瞪大了眼睛。

她又转向我,目光挑衅:

“妹妹,这些年辛苦你替我照顾王爷,如今我既回来,你也该让位了。”

霎时间,满堂死寂。

所有人都记得,当年她逃婚之时,摄政王几乎屠了满城,

那么现在呢?

我也很好奇,这位喜怒无常的摄政王,是否会为她再度痴狂。

1.

沈聿川抬手便将那印着唇印的外袍褪了下来。

我也默然抱起自己惯用的锦被,转身往偏殿走去。

沈聿川立刻拦住了我:

“你去哪儿?”

我脚步一顿,以为他跟我同床共枕数年,睡惯了这床被褥,便轻轻放回榻边。

“王爷放心,妾身记得约定,从不敢妄想取代姐姐。”

我努力将声音维持平稳,却仍透出些许艰涩。

“既然姐姐回来了,王妃之位自当奉还。”

这话是六年前就说定的。

可真正出口时,心口仍像被细针扎过。

六年前,摄政王沈聿川大破匈奴,凯旋归京第一件事,便是向皇上请旨赐婚嫡姐。

可大婚当日,嫡姐逃了。

父亲慌极了,连夜将我送上花轿。

新婚之夜,江聿川悲痛欲绝,但为保全姐姐的名声,还是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与我圆了房。

这六年,我几乎倾尽所有。

王妃之名看似尊贵,实则如履薄冰。

姐姐在外游山玩水,玩得乐不思蜀。

我却陪着沈聿川周旋筵席,应对权贵家眷,亦在暗处替他挡过明枪暗箭。

他的政敌为探他下落,曾将我掳去,刑讯逼供,我未曾吐露半字。

五年前,他遭人埋伏,我怀着七个月的身孕,带人杀出一条血路。

他活了,孩子却没留住。

我陪他走过的路,染着太多的血与泪。

如今好不容易站稳脚跟,风雨渐息。

她却回来了。

她在外面逍遥快活六年,一回来就想夺走我拼来的全部。

我不甘心。

江聿川听见我的话,嘴唇动了动。

“阿颜,其实我……”

话未说完,一道娇俏的身影便撞进了门。

姐姐满眼感动,径直扑进他怀里。

“阿聿,听下人说,你们至今都没有子嗣。”

“你不是最喜小孩子的吗?是不是……你只允许我诞下你的骨肉。”

姐姐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喜悦。

“住口!”

一向不爱出门的母亲不知何时赶了过来,一把捂住姐姐的嘴。

“还不快随我出去!”

母亲的冷汗都要掉下来,沈聿川的脸色也不好看,

他们都清楚,孩子,是我永远的痛。

三年前,他遭人埋伏,我怀着七个月的身孕,带人突围救他。

他活了,孩子却没留住。

那是个已成形的女胎,引下来时,甚至还会微弱地啼哭。

我躺在血泊里,心如死灰。

他看着我悲痛的样子,

踏遍京城所有寺庙,为孩子立祠供灯。

在佛前将我俩的发丝缠作灯芯,说是要续这一世未尽的缘。

又在一夜之间,屠尽仇家满门,血洗长街。

从此,他也在朝廷上以凌厉的手段掌握了话语权,权倾朝野,一时间风头无两。

不久前,才亲自为我请来诰命封赏。

可诰命书墨迹未干,姐姐便回来了。

想到我那未睁眼便离世的孩子,我的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沈聿川看出我神色不对,立即示意母亲将人带出去,转而握住我的手。

“阿颜,欢欢长居在外面,不知内情也是正常。”

“她性子单纯,说话心直口快,你别往心里去……”

我甩开他的手,语气很冷:

“王爷今天好生奇怪,平日里不是不管女人间的口舌之争吗?”

“怎么碰到姐姐就变了,果真是情深意切。”

沈聿川眸色一沉,眼底涌上痛色:

“你……竟这样想我?”

“阿颜,你终究还是为那件事怨我,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