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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失控，林知夏浑身一软晕了过去。

霍庭云看着这一幕，心脏莫名微微刺痛，深邃的眉眼蹙起。

却被霍奕安一句“阿姨的样子好可怕。”打断，随即眼里那抹不忍，转化为厌恶，抱着双胞胎快步离开。

林知夏再醒来时，头痛欲裂。

她是被爸爸的护工收留的，躺在简易的陪护床上。

忍着脑震荡的不适，林知夏守在爸爸床边，听着爸爸在梦中喊救命无助的声音，内疚痛哭到浑身发抖。

因受到惊吓，爸爸的心智从8岁退化为3岁。

林知夏守了爸爸三天，爸爸的情况才逐渐稳定。

碎片式的记忆不断刺痛大脑，她都想起来了。

爸爸撕心裂肺的哀嚎声，痛到痉挛的身体，枕头上大片血迹，竟都是因为......她踩到霍奕安故意弄在地上的沐浴露摔倒，不小心连累霍亦辰掉了颗牙？

离开疗养院前，她联系人替爸爸定制了一口假牙。

霍母安排的律师一直在别墅门口等她。

那份离婚协议被递到林知夏面前。

她没有片刻犹豫，笔尖穿透纸张，每一笔，都带着斩断过往的决然。

最后一笔落下，身后传来霍庭云冷硬的质问声。

“林知夏，你在干什么？”

林知夏平静的合上协议，语中带刺。

“我爸总不能一直喝粥，我给他定制了假牙。”

她将签好字的协议还给律师，却被霍庭云伸手拦住。

霍庭云审视的目光在林知夏和律师身上扫过，眸色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占有欲。

正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霍庭云。”

听见声音，霍庭云夺协议的手一松，眼底的阴沉迅速被惊喜替代。

他转身，喉结不自觉滚动，“清沅，你......”

啪——

清脆的巴掌落下，沈清沅神色淡淡甩了甩手。

“霍庭云，你答应过会照顾好两个儿子的。”

林知夏错愕怔住。

霍庭云向来不喜欢别人碰他的脸。

有次她在床事时受不住，只是哀求的摸了霍庭云一下，霍庭云立刻抽身，出差一整个月冷着她没回家。

可此时，霍庭云脸色微沉，那双冷厉的眼眸却染了几分柔情，心疼的攥住沈清沅发红的掌心。

“是我的错，手疼不疼？”

原来，这才是霍庭云爱一个人的模样。

不是高调的宣告世界，不是命令助理买来冷冰冰的珠宝礼物，也不是永远冷静低沉的对话。

而是，即便沈清沅打了他一巴掌，他也只关心沈清沅的手，会不会疼。

盯着沈清沅那张永远淡漠的脸，林知夏眼前再次浮现弟弟惨死的模样，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弟弟见义勇为，沈清沅作为被救的一方，不仅没有一句感谢，还任由沈家人出手将事情压了下来，甚至给弟弟按上了污名。

她曾一次次想证明弟弟的清白，可交上去的诉状被打回，就连她费尽心思弄来的事发监控，也不翼而飞。

“清沅，你说过，只要你走出那套别墅，就代表答应和我在一起，六年了，你......终于想通了吗？”

霍庭云抱紧沈清沅，嗓音缱绻，“孩子们都很想你，我......也需要你留下来，教教我怎么样才能做个好爸爸，好不好？”

林知夏从未见过这样的霍庭云，语气温柔，眼神哀求。

尤其在沈清沅神色淡淡，勉为其难点头后，一向运筹帷幄冷静的霍庭云，竟激动到手足无措。

甚至没有和她解释一句的意思，就好像，把沈清沅接回家住，是那么理所当然的一件事。

林知夏沉默地跟在他们身后，走进别墅，看着沈清沅被双胞胎和霍庭云围在中间，一家四口和谐的模样，苦涩的扯了扯嘴角。

过往五年，她日复一日期待能和霍庭云有个孩子，无数次幻想过这样的画面，可如今，她却反而成了“外人”。

林知夏回到房间，将这些年收到的珠宝礼物整理完，刚摘下婚戒，打算一并卖掉时，霍庭云推门走了进来。

见满屋狼藉，霍庭云视线落在被摘下的婚戒上顿住。

蹙眉问，“你又在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