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时唯有月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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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邮件,叶知渝似乎看见了叶季川那张阴鸷的脸。

从她5岁时被领养回叶家,就被病娇哥哥叶季川当成私人专属挂件,但凡有人欺负她,都会被叶季川狠狠报复。

从前,她觉得那样的保护太窒息,拼了命的逃离,可如今,叶季川却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一夜未眠的困意涌上,她匆匆洗完澡,刚躺回床榻就沉沉睡去。

迷糊间,门被“嘭”的一声踹开!

叶知渝浑身一抖,瞬间被惊醒,还不等反应过来,就被不由分说拖到了“婆母”的住所。

“砚礼昨天刚回来就被你勾上了床,还不抓紧机会,再给砚礼生个儿子?”

一碗刺鼻的助孕药汤被送到叶知渝面前。

所谓的“婆母”沉着脸坐在上位,气势凌人睨着她。

只因她生的是女儿,每次谢砚礼碰过她,最多第二天,她一定会被灌一碗助孕药。

曾经她性子烈,气性大,非但不服管教,还总以牙还牙,闹得天翻地覆。

直到那次谢砚礼为了护着她,被打了99棍家法,满身鲜血,又被“婆母”关进祠堂,她心疼又内疚,用尽办法却整整一个月没见到人,这才意识到,封建古代和现代生活的差别。

从那之后,她硬是逼着自己改了脾气。

可如今,既然一切都是假的......

叶知渝挣脱桎梏,夺过药碗,直接冲向一直给她立规矩的“婆母”。

掐着对方的脸,将一整碗汤药灌了下去。

“想要孩子?那你就多喝点!”

所有人都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住,竟没人反应过来阻止。

直到“婆母”被呛得剧烈咳嗽。

叶知渝冷笑着将空药碗,狠狠砸向地面。

哗啦——碎裂的瓷片,刚好溅在谢砚礼刚跨进门槛的脚边。

“你!”婆母表情狰狞,指着她正要大骂,被谢砚礼及时解释“劝”走。

叶知渝指尖无意识攥紧,婆母”看似威严,却事事都会看谢砚礼的眼色行事,从前她被爱情蒙了眼,竟忽略了这么明显的破绽。

她冷着脸,一言不发与谢砚礼擦身而过,径直离开。

深冬严寒,她被拽出房间时只套了件薄外衫,刚走到一半,就冻得手脚发僵。

正准备加快步伐小跑回去,温热的气息将她罩住,匆匆追过来的谢砚礼,脱下身上的厚披风,将她紧紧裹住。

语气却是从未有过的冷硬。

“你今日太胡闹了,还在因为我要娶公主置气?知渝,以我的身份,无论是过去的谢氏继承人,还是如今的王爷,身边多一个两个女人都是很正常的,你什么时候能学着懂事点?”

这样理直气壮,一语双关的一番话,让叶知渝错愕又震惊。

“懂事?所以你希望我怎么样呢?接受你一边爱着我,一边还爱着其他女人,甚至还要学会和她们和平相处是吗?”

她眼眶泛红,说到最后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

然而这一次,谢砚礼没有像从前那样立刻哄她,和她解释。

而是唇角紧抿,眼底划过一丝不耐......和被戳中心思的闪躲。

叶知渝怔住了。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惊喜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砚礼!这里比我想象的还要漂亮!我可以今天就住进来吗?”

叶知渝下意识顺着声音看过去,却被猛地撞了一下,踉跄几步才艰难稳住身体。

而谢砚礼,根本没察觉撞到了她,蹙眉疾步走向女人,“胡闹,你身体还没恢复,穿这么少不怕着凉?”

谢砚礼脸色紧绷,拿着刚从叶知渝身上顺手扯回的披风,迅速披在女人身上。

刺骨的寒风吹进了叶知渝的心里,她怔怔看着,谢砚礼将女人裹在怀里,脸色愠怒,淡漠的语气却藏着关切。

“再不爱惜身体,我就把你关起来。”

女人娇笑着靠在谢砚礼怀里,嗓音温软,“知道啦,下不为例好不好?”

叶知渝心如刀绞。

曾经她为了美穿的很少,被冻到发了三天高烧不退时,向来冷静自持的谢砚礼,也是用这样的表情,对她说,“这么不懂爱惜身体,真想把你关起来。”

如今,谢砚礼将她关在谎言里五年,却又对另一个女人说了同样的话,甚至,将已经罩在她身上的披风,拿回去替另一个人抵御严寒。

叶知渝苦涩的牵动嘴角,却发现连苦笑都做不到。

下一瞬,她的视线落在女人手腕处的翡翠镯子上,呼吸一顿!

原来,眼前的女人,就是帮谢砚礼坐稳继承人位置的联姻对象,沈曼黎!

沈曼黎也同样打量着叶知渝,“这位就是你的......前王妃?”

刻意加重“前王妃”三个字时,眼底的嘲弄和敌意毫不掩饰。

谢砚礼像是才想起叶知渝还在这里,环在沈曼黎腰间的手骤然松开,但仅慌乱了一瞬,便又恢复成掌控一切的沉稳模样。

“知渝,你吩咐丫鬟把浣月居收拾干净,曼黎怕冷,适合住那里。”

见叶知渝浑身冻到发抖,谢砚礼下意识温声轻哄。

“乖,日后你要和曼黎好好相处,天冷,先去换身衣服。”

沈曼黎嘴角笑意微僵,转瞬不知想到什么,又重新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