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得像要炸开。
苏晚是被阳光刺醒的。她睁开眼,茫然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豪华套房里。
然后,记忆碎片猛地涌回脑海——庆功宴,陆沉舟,拉扯,电梯,黑暗……
她猛地坐起身,被子滑落,身上陌生的男士睡衣和遍布的暧昧痕迹,让她瞬间血液倒流。
旁边,陆沉舟背对着她躺着,呼吸平稳,似乎睡得很沉。
完了。
这两个字像冰锥,狠狠扎进她心里。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下了床,手脚发软地捡起散落一地的衣物,冲进浴室。
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底乌青,嘴唇红肿。她快速穿上那身皱巴巴的礼服,手指抖得几乎扣不上背后的搭扣。
不能再待在这里,一秒钟都不能!
她像做贼一样,踮着脚尖溜出房间,一路狂奔到酒店大堂,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西山枫林。”
车子启动,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前夫的名字。
她深吸一口气,接起,语气冷得像冰:“还有事?”
“晚晚,你昨晚在哪?我打你电话一直不通……”前夫的声音带着一丝假惺惺的关切,“离婚了也别自暴自弃嘛,听说你昨晚和陆沉舟……”
苏晚直接打断他,每一个字都淬着冰碴:“李铭,我们两清了。我的事,与你无关。别再打来,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和新欢一起上社会新闻。”
不等那边回应,她直接挂了电话,顺手拉黑。
车子驶入西山别墅区,苏家老宅孤零零地立在山腰,透着一种繁华落尽的萧索。她推门进去,空荡的客厅里,只有管家福伯迎上来。
“**,您回来了。先生刚才又咳血了,刚睡下。”福伯脸上是掩不住的担忧。
苏晚心一沉,快步上楼,在父亲卧室外看了一眼。床上的人两鬓斑白,瘦削得脱了形,呼吸微弱。书桌上,还摊着几份最新的催款函和法院传票。
她轻轻关上门,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到地上。
恶心感毫无预兆地涌上来。
她冲进洗手间,对着马桶干呕了半天,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电般击中了她。
不会的……怎么可能一次就……
她冲回自己房间,从抽屉深处翻出上次体检剩下的验孕棒,手指颤抖着拆开。
等待的那几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她看到白色显示区那清晰无比的两道红杠时,眼前猛地一黑,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
验孕棒从脱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冰冷的地砖上。
她瘫软在地,浑身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