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鹿予洁一愣。
没想到时隔多年，穆恩铭才问起这个问题。
她想了想，缓缓开口：“三年前，我去给你探班，却看到你和夏莹在喝同一碗绿豆汤。”
“你的东西从不让人用，包括我，但她可以。”
穆恩铭微怔一瞬。
“就为这个？”
鹿予洁看着他，一字一句回：“当然不止。”
“我和你提分手的前一个月，偶然看到了你的收藏夹，里面保存了一千多张你和夏莹的剧照。”
“你还记得三年前我生日的时候吗？”
“那天晚上公司大厦停电，夏莹被困在公司半个小时，那半个小时你虽然陪在我身边，却一直在给夏莹回消息。”
“其实当时你的内心，就做了选择，不是吗？”
藏在心底三年的话，鹿予洁此时此刻说出来本以为自己会委屈，可却只剩平静。
果然，时间可以冲淡一切。
而穆恩铭听到这些，眉宇微微蹙了蹙。
“就因为这些？”
他解释：“我和夏莹当时只是朋友。”
“如果这些事让你不舒服，你可以提出来，而不是闹分手，小题大做。”
小题大做......
原来心死不仅仅是三年前那一刻，还有现在。
鹿予洁认真回答他：“对我来说，这些都不是小事。”
穆恩铭眉目之间笼罩着几分憔悴，他苦笑：“这就是为什么，我会和夏莹在一起。”
“她从来不会因为这些小事跟我闹。”
听到这话，鹿予洁眼底再也不起任何波澜。
“那很好，你们很般配。”
“祝你们幸福。”
这次偶遇，不欢而散。
鹿予洁和穆恩铭分开后，开车回到市区。
她不想回家，想在这座生活了二十七年的城市走一走。
这些年，她忙着学业，忙着恋爱，忙着工作。
从没有停下来看一看周围。
鹿予洁将车停好后，一步步走到江边，看着高耸入云的明珠塔。
就见塔上的LED屏，正播放着穆恩铭的渝城文旅宣传视频。
他穿着深色西装，身姿端正。
“我是穆恩铭，愿你和我一样，因为爱而留在渝城。”
“渝城的万家灯火，终有一盏，会为你而亮！”
看到穆恩铭那张熟悉的脸，鹿予洁想起，有一次他拍戏结束请假陪自己时，自己提议说。
“穆恩铭，我们在渝城买一套房子吧，布置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家，好吗？”
当时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我们拍戏经常出差，而且聚少离多，我还不想那么快在这里落户。”
鹿予洁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那时她的父母都离世了，她想要的不是房子，也不是落户，而是一个家。
穆恩铭怎么会不知道？
只是当时的他并不想和自己安定下来，结婚生子。
现在在渝城。
已经没有属于她鹿予洁的那盏灯火，所以她也没必要留下来了。
就在这时。
鹿予洁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拿起一看，屏幕跳动着来电人的备注——孩子爸爸。
她神情放松，按下接听。
电话里面，传来男人磁性低沉的嗓音。
“我明天上午十点落地渝城，后天我们一起回洛杉矶。”
听到男人的声音，鹿予洁回：“好。”
挂断电话。
她再次抬眼看着明珠塔，已经没有穆恩铭的画面了。
后天就是11月27号，是她退圈的日子，也是穆恩铭和夏莹结婚的日子。
时间过得可真快。
鹿予洁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管家就告诉她：“夫人，您和小**、小少爷的移民手续都办理好了，小少爷要带的玩具，还有小**的衣服都提前托运送去了洛杉矶。”
鹿予洁点头：“好。”
管家又道：“先生说今晚陪你过准点生日。”
“嗯。”鹿予洁再次点头。
管家走后，鹿予洁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一看，是穆恩铭发来的消息：【我有东西给你，公司见。】
鹿予洁想了想，还是去了。
公司楼下，咖啡厅。
鹿予洁走进去。
穆恩铭一身暗纹高定西装，坐在窗边，像一幅画。
四目相对，穆恩铭起身将桌子上精美的礼盒，递给她。
“明天是你的生日，礼物提前送你。”
鹿予洁愣了一瞬。
分手后，她和穆恩铭就断联了，两个人一直是互不打扰。
偶尔相遇，他们连话都不会多说一句，更别提送生日礼物了。
她没有接：“为什么突然送我礼物？”
穆恩铭没有回答：“你打开看看。”
鹿予洁将盒子打开，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朵纯金打造的黄玫瑰。
从前，穆恩铭给她送的礼物，都是随手在高奢店买的。
自己从来感受不到他的用心。
现在，他却送自己黄玫瑰。
黄玫瑰的花语，是没说出口的道歉，以及对未来美好爱情的憧憬。
道歉，是给她的。
憧憬，是给夏莹的。
“谢谢，但前男友的礼物我不能收。”
“你明天就结婚了，还是留给你的妻子吧。”
鹿予洁把礼盒推回去：“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穆恩铭再也忍不住问她：“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鹿予洁疑惑：“你想听什么？我记得，已经祝福过你了。”
穆恩铭脸色微沉，片刻后，他才开口。
“鹿予洁，你真的没有心。”
“我现在才发现，其实你根本没爱过我。”
丢下这话，穆恩铭起身离开。
而鹿予洁望着他的背影，只觉讽刺。
自己爱了他那么多年，连肾都给了他，他竟然说自己从没爱过。
鹿予洁望向落地窗外，街道上纷纷扬扬的小雨。
忽然感觉多年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她拿起手机，拨打电话给了孩子爸爸。
“我们今天就去洛杉矶吧。”
电话那边的人，很快回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