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碎穿越剧本后,总裁老公他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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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倒是懂眼色了

秦晚芝心神一凛,捧着金漱盂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

“哐当。”

沉重的金器砸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刺耳清脆的响声,滚了几圈,堪堪停在林婉柔脚边。

室内霎时静的可怕。

林婉柔缓缓转头,目光冷冽,看向秦晚芝。

她脸上因方才院中施虐而泛起的病态红晕还未褪去,此刻又覆上一层阴冷的怒意。

“没用的东西。”

林婉柔声音陡然拔高。

“连个漱盂都捧不住,本宫看你是存心找不痛快。”

她几步逼近,居高临下俯视跪在地上的秦晚芝,裙摆扫过地面,她抬脚,作势便要踹向那单薄的肩背。

不能硬抗。

不能哭喊求饶。

电光火石间,秦晚芝脑中转过无数个念头。

哭喊求饶,只会让她变本加厉。

沉默隐忍,则会让她更加疯狂的虐待。

必须......让林婉柔觉得,留下自己比毁了她更有乐趣。

就在林婉柔的脚即将落下的瞬间,秦晚芝猛地抬头。

脸上既没有往日的麻木顺从,也没了恐惧和哀求,反而平静中夹杂着讨好。

“王妃娘娘息怒,奴婢手滑,罪该万死,还请娘娘饶恕,奴婢以后一定悉心聆听娘娘教诲,尽心伺候。”

秦晚芝没有辩解。

她知道,林婉柔这个变态扭曲的女人并不想她死。

折磨她、羞辱她不过是为了取乐,她如今的顺服和讨好,正是林婉柔需要的。

林婉柔果然停住了。

她微眯着眼,打量着秦晚芝,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秦晚芝适时地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的冰冷,语气温顺。

“娘娘心中若仍有气,待奴婢身上伤好,再请娘娘责罚,届时奴婢定当好好领受,让娘娘舒心绝无怨言。”

如此卑微的讨好,林婉柔很是受用。

那抹掌控一切的得意笑容又慢慢爬上了她的嘴角。

她以为,秦晚芝终于被彻底打怕了,认清了现实,开始学着用顺从来换取苟延残喘了。

“呵。”

她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收回脚,却将绣鞋尖端,重重地踩在秦晚芝撑在地面的手背上,缓缓碾动。

钻心的疼痛从手背传来,秦晚芝额间瞬间渗出冷汗,死死咬住下唇,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也未曾缩手。

“秦晚芝,如今你倒是个懂眼色的了。”

林婉柔满意地看着她忍痛的模样,松开了脚,白皙的手背上赫然留下一个清晰的鞋印。

“记住你今日说的话,若再敢有下次,本宫定不轻饶,滚回你的下人房去,别在这里碍眼。”

秦晚芝再回下人房,忍不住松了口气。

屋子里的其他人依旧不与秦晚芝有任何交谈,大家都各自忙碌。

秦晚芝简单洗漱后,趴在硬板床上,仔细想着这几天的事。

陆靳深和林婉柔应该不会在怀疑她知道了真相。

可是想要从这里离开,她确实一头雾水。

至少......

至少得找两个能打探消息的人帮忙这件事才会有胜算。

忽然,房间的另一个角落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若是以前,自身难保的秦晚芝只会充耳不闻,将这哭声与这府里的其他悲鸣一同归为不幸的穿越背景而已。

可今夜不同。

她清晰记得,住在那个角落里的丫鬟,正是方才因端茶不稳而被林婉柔泼了热茶后赶去外面,后面又在院子里发出惨叫的丫鬟。

她叫什么来着?

好像是叫春晓。

秦晚芝开始重新整理思绪。

靖王府太真实了。

不仅仅是这里的一砖一瓦、亭台楼阁,更真实的是这里尊卑有序的阶层。

从里到外,一切都真实到林婉柔完全沉浸于“王妃”的角色。

三年的时间,她清楚地看着林婉柔,完全享受着生杀予夺的**。

这里所有人都谨小慎微,谨守尊卑规矩,不敢越雷池一步。

所以她过去才会相信这荒谬的“穿越”。

可惜。

假的就是假的。

这里所有人看似被困在尊卑分明的规则里,可骨子里,他们也只会记得他们是拿钱办事的人。

秦晚芝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规则,制定出来可以禁锢人,就可以被利用,甚至被打破。

林婉柔正在用她的疯狂,亲手将越来越多的人推向规则的边缘。

恐惧和怨恨在积聚。

黑暗中,秦晚芝缓缓勾起唇角。

......

接下来两日。

林婉柔难得没来寻秦晚芝的麻烦。

秋云每日早晚两次来为秦晚芝上药,据说是秘制伤药,现在秦晚芝清楚了,这些汤药一定是陆靳深花重金买来的。

所以,秦晚芝背后的杖伤与手背的瘀痕,都以远超寻常的速度在愈合结痂。

身体疼痛稍减,秦晚芝头脑越发清醒。

这天午后。

主院当值的下人们在后院廊下轮流用饭。

此刻,七八个丫鬟婆子沉默地围坐着,个个低眉顺眼,气氛沉闷,只有细微的咀嚼声。

秦晚芝身体好了,心思也不在似从前那么单纯。

现在她也不再房里窝着了,端着那份粗陋饭食,在廊下寻了个角落坐下。

陆靳深不在府里,这两天她深切感受到下人房里的憋闷,大家个个战战兢兢,深怕出错被罚。

所以这也是个好机会。

秦晚芝没像往常一样低头吃饭,反而放下碗筷,幽幽叹气。

“唉,不知这般提心吊胆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

空气凝滞了一瞬。

旁边圆脸婢女紧张地左右看看,压低声音熟练地劝道。

“晚芝姐,你快别这么说,咱们做奴婢的本分就是伺候好主子,只要尽心尽力不出差错,王妃娘娘不会无故责罚的。”

这话,周围的人说了三年,秦晚芝也听了三年。

若是从前,秦晚芝要么麻木以对,要么内心冷笑,却绝不会接口。

但今日,她抬眼,目光扫过周围几张带着倦色和惊惧的脸。

“尽心尽力我自然知道,可有时并非我们不尽心啊。”

秦晚芝顿了顿,目光落在对面那个手腕还隐约露出鞭痕的小丫鬟身上。

“就像前日,春晓不过是端茶时手抖了一下,那般滚烫的水就泼了上去,还有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