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眼,打字回复:“这几天有点忙,明天来找你。”
陆聿安是季屿川最好的兄弟,在中山路开了家咖啡店。
第二天,季屿川到咖啡店时,店还没营业,陆聿安正在吧台后挑选咖啡豆。
晨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衬出几分清冷的俊朗。
从认识以来,陆聿安便是出了名的好看,眉眼深邃,气质干净。
此时他的一个追求者就在旁边小心询问能否添加他的微信。
见季屿川来了,陆聿安脸上瞬间漾开笑意:“我朋友来了,失陪一下。”
听懂了他的婉拒,那个追求者只好放下礼物,不甘地离开了。
季屿川看着柜台上堆成小山一样的礼物,随手抽出一盒巧克力,玩笑般问道:“这又是哪位仰慕者送的?”
陆聿安没有回答,随手将他拿在手里的巧克力扔了,又递给他一张湿巾让他擦手。
“你怎么脸色不太好,吃过早餐了吗?我刚烤了可颂,要不要尝尝?”
以前陆聿安并不会下厨,是因为季屿川喜欢,他才慢慢学着做的。
很多时候,陆聿安比姜湉更在乎季屿川。
季屿川原本没想流泪,可这样一句简单的问候,却让连日来的委屈忽然涌上眼眶。
陆聿安立马慌了:“发生什么事了?姜湉欺负你了?”
季屿川摇头:“姜湉她……”
他刚想说姜湉出轨了,话到嘴边,却忽然停住了。
他看见那堆礼品盒里,露出里面一只手工烧制的陶瓷咖啡杯。
所有想说的话,突然堵在了喉咙里。
他抬起眼,看向陆聿安,声音有些发僵:“这也是爱慕者送的吗?”
陆聿安随意地瞥了一眼,顺手把这个咖啡杯也扫进了垃圾桶。
“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可季屿川认得那只杯子——那是姜湉半个月前,特意找独立陶艺师定制的。
季屿川僵在原地,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骤然冷透。
他确诊绝症的第二天,季屿川发现姜湉出轨的对象,竟是他过命的兄弟。
陆聿安见他神色不对,问道:“姜湉怎么了?”
提到姜湉,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惯有的不耐。
陆聿安讨厌姜湉,从来不是秘密。
谈恋爱前,陆聿安就会当着姜湉的面,警告她离季屿川远一点。
谈恋爱后,陆聿安更是对姜湉不假辞色,对她诸多挑剔。
三个人一起吃饭,陆聿安和姜湉两个人永远相看两相厌,没几句就要吵起来。
甚至结婚那天,陆聿安还和季屿川说。
“都怪姜湉,她把你的时间都占去了……我真恨她。”
这是季屿川唯一全心信任、甚至愿意托付性命的朋友。
所以当发现姜湉出轨时,他猜过许多人,却从未猜过陆聿安。
此刻,季屿川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人,心像被挖空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