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话剧，姜湉先回了公司。

陆聿安和季屿川一起回去，走到半路，起了大风，季屿川下意识取下围巾递给陆聿安。

陆聿安笑眯眯的蹲下身等着他给自己系。

季屿川将围巾往他脖子上系，手却突然顿住了。

陆聿安诧异看向他：“怎么了？”

季屿川轻声问：“你什么时候恋爱了？”

陆聿安一愣，随后伸手捂住脖子上的吻痕，眼中闪过一瞬的厌恶，又快平静下来。

“嗯，谈了一段时间了。”

季屿川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怎么会那么平静：“多久啊，我都不知道。”

陆聿安沉默许久，在季屿川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说：“十年。”

季屿川真的愣了：“哦，怎么认识的啊？”

陆聿安淡淡道：“你结婚那晚，我喝醉了，不小心跟她一夜情了。”

季屿川怔了许久，才终于想起来。

结婚那晚，陆聿安喝个烂醉，他让姜湉送陆聿安回去。

后来姜湉一直没回来，他在婚房等到睡着，姜湉也没回来。

原来是在他的新婚之夜啊……

季屿川手指尖都在发抖，他真不想哭，可是眼泪却控制不住的夺眶而出。

他慌忙转头看向旁边。

“然后，你们就在一起了吗？”

“至少床上挺合拍的。”

陆聿安以为季屿川在生气，笑了一下：“不过，她没你重要。”

季屿川点头，“嗯”了一声，之后，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深夜，姜湉回家，季屿川正眼睛通红的坐在沙发上。

姜湉随口问：“怎么了？”

季屿川看着姜湉，语气认真无比：“姜湉，我们离婚吧。”

姜湉脱外套的手僵住，随即淡淡道。

“最近公司事很多，我真的很累，别闹了。”

“我没闹，这样的婚姻挺没意思的。”

季屿川平静道：“离婚吧。”

姜湉终于抬眼，仔细看了看季屿川，语气有些不耐：“你哪里不满意？纪念日？礼物？你说出来，我可以满足你……”

“哪里都不满意！”季屿川忽地高声打断姜湉。

“我不满意你的冷漠，你的伪装，你回别人信息也不愿意回我，你的朋友圈永远屏蔽我，我不满意每次需要等你到半夜回来，才能和你说上一两句话！”

真的装不下去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想把所有的事都挑明，可话到嘴边，却又像是被胶水黏住一样，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声音嘶哑泣血。

“你什么都明白，明白那么做我会难过，明白冷处理我会崩溃。”

“可是你不在乎，你永远假装看不懂。”

泪水疯狂流淌，季屿川猛地扯住姜湉的衣领，几斤崩溃的质问。

“既然不爱我，你为什么要嫁给我！”

姜湉没有挣扎，抬头看着他，冷静无比：“嫁给你一定要因为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