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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少爷季沉煜拿母亲留下的全部财产给我做娉礼,
救我阮家于水火之中。
我无以为报,季沉煜却说:
“倾倾,我只求你答应我,除非生离死别,永远别伤我的心。”
我答应了他。
婚后我们重夺了季氏产业,也有了爱情的结晶。
这幸福本该继续延续下去的时候,季沉煜出轨了。
可我是重诺守信之人,除非生离死别,绝不做伤他心的事。
这天女儿君君睡前跟我分享一天的生活:
“爸爸下午让我一个人玩积木,他说他有别的游戏要玩。”
“那爸爸玩什么?”
“小姑说他们要去玩拔萝卜的游戏。”
我搂着君君的胳膊有些僵硬。
君君口中的小姑叫柳如烟,是季沉煜继母带到季家的孩子。
她与季沉煜并无血缘,形同陌路。
只因柳如烟母亲是做三逼宫上位的,害得季沉煜母亲郁郁而终。
他们怎么会扯上关系?
哄睡了君君,我立刻打电话给季沉煜:
“在哪里?怎么还没回家?”
季沉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而富有磁性:
“在老宅,老爷子今天心脏有点不舒服,我可能要留宿…”
他说着季老爷子生病的细节,
电话里却有细微的喘息声和闷哼声。
我跟季沉煜道了别,可他太性急,只是放下了手机,却忘记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随即传来柳如烟痴狂的呻吟:
“哥哥,放过我罢!这样阮倾倾会不高兴的…”
季沉煜喘着粗气:“倾倾的名字是你叫的嘛!她是季夫人!是我的爱人!”
“那我呢?”
“你就负责让我爽,你不是也很喜欢这样嘛?嗯?
还有,你绝对不可以闹到倾倾面前!”
“否则呢?”
那边季沉煜没了声响,柳如烟却不受控制地大叫,最后哭着求饶:
“哥哥你好厉害,饶了我,我只要哥哥开心,不惹哥哥生气…求你…我再也不敢了!”
我挂断了电话。
费了很大的力气,我才勉强想起和柳如烟相关的回忆。
她在季家是个透明人,没有遗传她母亲婀娜的身姿,却有一对总是水汪汪的眼睛。
曾经不得不聚会的场合,柳如烟总是怯生生向季沉煜打招呼,
可季沉煜连一个眼神也从没给过她,
只是拉着我在离柳如烟母女最远的地方入座。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两人隔着深渊般的仇恨。
原来有着这样的仇恨和疏离,也能滚在床上男欢女爱,翻云覆雨......
我突然想起第一次向我吐露心迹的季沉煜,
那时我家因破产危机焦头烂额,
他一个人敲响我家大门,
胡乱从口袋里掏出他母亲留给他的几亿存单做聘礼。
我拉他出了家门,在大雪风飞下冲他乱发脾气。
我想逼季沉煜分手,不想拖累他。
可他却兀自讲起他的母亲,
他说母亲在病床上痛不欲生时仍温温柔柔向他嘱咐:
“煜儿,别像我一样,你一定要找一个喜欢你的人,不会伤害你的人过日子。”
他那一向冷峻不羁的眼眸居然闪着泪花,他说他找到了那个人,就是我。
他的父亲已经被继母夺走,他只剩我了。
为了我好,他可以做任何事。
“倾倾,我只求你答应我,除非生离死别,永远别伤我的心。”
那天天好冷好冷,我钻在季沉煜的大衣里听着他的心跳,感觉好暖和好暖和。
我答应了他,也天真的认为他永远不会伤害我。
可这诺言只有我一个人许下了。
我只能说到做到。
我给远在大洋彼岸的父母打去电话。
破产危机解决后,阮家早不复往昔,父母索性去国外打理阮家仅剩的一些海外资产。
电话接通,听到母亲声音的一瞬,话堵在胸口无从讲起,最终我哽咽道:
“妈…我下个月带君君去找你们,以后和你们一起生活。”
母亲那边焦急又小心翼翼开口:
“倾倾,发生什么了?是不是像我们当年说的那样…”
当年,即便季沉煜想救我家,可父母仍不同意,他们说季父不清不白的关系太多,季沉煜和季父偏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亲父子,他们不愿赌…
我说不会的,即便如此,我也认了。
可现在——
他和他的继妹不清不白了。
我也只能认了。
我尽量让语气变得冷静:“嗯,你们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好,你做什么爸爸妈妈都支持!
妈妈这几天就先给君君找幼儿园,绝不委屈我女儿和孙女!”
第二天,我拿着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来到季氏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