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退!退!这替身女配我不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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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然后我又活了。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最后的记忆是手术室里冰冷到刺眼的光,

还有胸腔被硬生生剖开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痛。真疼啊,疼得灵魂都在打颤。再睁眼,

视野里是一片模糊柔和的浅粉色,像是隔着毛玻璃看世界。我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那粉色渐渐聚焦,变成印着小熊图案的婴儿床帷幔顶。

一股浓重的奶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直冲鼻腔。我艰难地想抬起手,却发现胳膊软得像面条,

根本不听使唤。只有一个小小的、肉乎乎的拳头,在我眼前徒劳地晃了晃。婴儿的……拳头?

巨大的荒谬感海啸般淹没了我。紧接着,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强行挤进脑海,

胀得太阳穴突突直跳。1这是一个叫苏晚意的女孩,从出生到十八岁,短暂又憋屈的一生。

十八年,足够让我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我穿进了一本前几天在病房打发时间时,

室友硬塞给我看的古早虐文里,成了里面那个和我同名同姓的终极倒霉蛋,

女主角的“好妹妹”,苏晚意。在这本书里,苏晚意存在的意义,

就是作为女主苏晚晴的“人形器官库”兼“情绪垃圾桶”。苏晚晴,苏家真正的大**,

美丽柔弱,心地“善良”,是所有人捧在手心的白月光。而我,苏晚意,

据说是苏夫人年轻时一时糊涂和外面男人生的私生女,直到十岁才被接回苏家,

从此活在苏晚晴的阴影下,成了她的专属血包、骨髓库,以及……未来某个时刻的心脏供体。

书里的苏晚意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受气包,对姐姐苏晚晴予取予求,对苏家人的冷眼逆来顺受,

对那个爱苏晚晴爱到发狂、顺便把折磨我当日常的男主顾沉渊,更是卑微到了尘埃里。最后,

在苏晚晴心脏病发急需换心时,她“自愿”签下器官捐献同意书,然后被推进手术室,

在无比清醒的状态下,被活生生挖走了心脏,死得像个用完即丢的医疗废料。回忆到这里,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想吐。去他妈的“自愿”!去他妈的“善良”!

就在我内心疯狂刷屏国骂时,

的、毫无起伏的电子音突兀地在我脑海中响起:【检测到适配灵魂……绑定中……绑定成功。

】【“女配自救系统”启动。宿主苏晚意,欢迎来到《总裁的替身娇妻》世界。

】【本系统核心准则:严格遵循原著情节,维护世界稳定。宿主需在规定情境下,

准确完成系统发布的台词及行为任务,推动情节发展。完成度将转化为积分,

积分可用于兑换奖励或规避惩罚。】【警告:任何偏离情节的行为,

将根据严重程度扣除相应积分。积分清零,宿主将被即刻抹杀。

】【新手引导任务发布:请宿主在五分钟内,完成婴儿期首次啼哭,吸引护士注意。

台词:无。行为:大声哭泣。任务奖励:积分+1。失败惩罚:电击(初级)。

】我:“……”我有一万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穿成虐文女配已经够地狱开局了,

还给我绑定了这么个助纣为虐的狗屁系统?遵循原著情节?那不就是让我乖乖走原主的老路,

等着十八年后被挖心?抹杀?电击?我盯着婴儿床上方那只憨态可掬的毛绒小熊,

它用黑色的玻璃珠眼睛“看”着我,仿佛在无声嘲笑我的命运。哭?我现在只想冷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系统的倒计时在脑海中有条不紊地响着,像死神的脚步声。

【四分三十秒……四分十五秒……】身体的无力感,脑海中被强行塞入的悲惨记忆,

系统冷酷的威胁,还有对那场最终结局的恐惧,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我紧紧缠绕。

绝望吗?是的。愤怒吗?快要炸了。但心底最深处,

那点从死亡手术台上带过来的、对不公命运的最后一点反叛,像被压在巨石下的火苗,

挣扎着,不肯熄灭。凭什么?凭什么“苏晚意”就要认命?凭什么我要走那条既定的死路?

就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系统?【三分钟……两分三十秒……】电击?抹杀?死过一次的人,

最不怕的,可能就是死了。而且,是再死一次。剧烈的情绪冲击着这具幼小的身体,

肺部本能地收缩,喉咙发紧。

但我死死咬着牙关——如果婴儿有牙关的话——试图对抗那生理性的哭泣冲动。不,

不是现在。我不要用这种方式“登场”。【一分钟倒计时。三十秒。十,九,

八……】系统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带着一种机械的残酷。【三,二,一!新手任务失败!

执行惩罚:初级电击!】“滋——!”没有预兆,一股强烈的、尖锐的刺痛瞬间席卷全身!

像是每一根神经都被细小的针同时扎透,又像是被低压电流猛地过了一遍。

我控制不住地浑身痉挛,小小的身体在柔软的襁褓里剧烈地弹动了一下,

喉咙里终于溢出一声短促的、破碎的抽气。疼!和手术刀割开皮肉的疼不同,

这是一种更尖锐、更弥漫性的痛苦,直接作用在灵魂层面似的。仅仅持续了三秒,电流消失。

但我整个人,不,整个婴儿,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被一种虚脱的冷汗包裹。

心脏在单薄的胸腔里狂跳,快得要蹦出来。【惩罚执行完毕。积分:0。

请宿主积极完成任务,避免惩罚。】系统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冰冷,

仿佛刚才那残酷的电击只是我的幻觉。我瘫在婴儿床里,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但胸腔里那股火,却因为刚才的疼痛和系统的暴力压制,烧得更旺,更烈了。好,很好。

玩强制是吧?玩电击是吧?我盯着天花板上柔和的光晕,无声地咧了咧嘴。一个属于婴儿的,

却绝不该出现在婴儿脸上的,冰冷而凶狠的笑。狗系统,我们走着瞧。接下来的十八年,

我和这个“女配自救系统”展开了一场漫长而隐忍的拉锯战。它无时无刻不在监控我,

试图把我塞进“苏晚意”那个怯懦、顺从、无私的壳子里。三岁,

苏晚晴看中我手里的草莓布丁(那是厨房阿姨偷偷塞给我的,唯一一次),

系统发布任务:【请宿主主动将布丁让给苏晚晴,并说台词:“姐姐吃,晚意不饿。

”】我看着面前粉雕玉琢、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布丁的苏晚晴,

又瞥见不远处苏夫人赞许的目光。我慢吞吞地拿起布丁,在系统和苏晚晴期待的“注视”下,

张开嘴,啊呜一口,咬掉了一大半。甜腻的味道在嘴里化开。苏晚晴愣住了,随即小嘴一瘪,

眼看要哭。系统尖锐的警报和扣分提示在脑海炸开。苏夫人皱起眉。我嚼着布丁,

含糊不清地对苏晚晴说:“哭什么?厨房还有,自己去拿。”然后跳下椅子,噔噔噔跑开,

留下身后苏晚晴难以置信的哭声和苏夫人的低斥。扣分。无所谓。电击?习惯了。

只要不直接抹杀,我就还有一口气在。七岁,苏晚晴“不小心”打碎了苏父珍藏的古董花瓶,

系统任务:【请宿主主动向苏父承认是自己打碎的,并说台词:“爸爸对不起,

是晚意太不小心了。”】我站在书房里,看着地上碎裂的瓷片,

又看看缩在苏夫人怀里、眼睛红红像小兔子的苏晚晴,以及面色铁青的苏父。系统在催命。

我抬起头,指着窗户:“爸爸,刚才有只大鸟撞在窗户上,吓了姐姐一跳,姐姐手一滑,

花瓶就掉了。不关姐姐的事,是那只鸟的错。”苏父看向窗户,那里自然什么都没有。

苏晚晴的啜泣停了,呆呆地看着我。苏夫人眼神复杂。系统扣分提示再次响起。我面不改色。

这次是持续十秒的中级电击,我扶着墙才没倒下,背后全是冷汗。十二岁,初中郊游,

苏晚晴“低血糖”晕倒(我怀疑她是装的,因为头天晚上还看见她偷偷吃了一大盒巧克力),

系统任务:【请宿主在老师询问时,主动提出抽血给苏晚晴应急,并说台词:“抽我的吧,

我身体好,只要能帮到姐姐,我做什么都愿意。”】校医室里,老师焦急地看着我。

苏晚晴躺在临时病床上,脸色苍白(可能是粉底涂多了),睫毛颤动。系统倒计时滴滴答答。

我摸了摸校服口袋,掏出一块早上出门前顺的、快化掉的水果糖,剥开糖纸,

在老师和校医愕然的目光中,直接塞进了苏晚晴因为“虚弱”而微张的嘴里。

“低血糖吃颗糖就好了,抽血多麻烦,还要验血型,等验完血姐姐都醒了。”我拍拍手,

语气轻松。苏晚晴被那颗糖噎得直翻白眼,真的咳嗽起来。系统在我脑子里疯狂报警,

扣分扣得惊天动地。随之而来的惩罚是长达一分钟的、让人几乎失去意识的高级电击。

我蜷在医务室的角落,牙齿咬破了嘴唇,满嘴血腥味,却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十八年。

我就是在这样不断的“违规-扣分-电击”循环中长大的。

我的积分长期在负数和个位数之间徘徊,系统的惩罚一次比一次严厉,

从初级电击到精神刺痛,到短暂的感官剥夺。我身上没有留下任何伤痕,但灵魂深处,

早已被电击烙下了对疼痛的深刻记忆和条件反射般的颤栗。但我坚持下来了。

用尽一切我能想到的、不直接导致情节崩溃的方式,扭曲那些台词,反抗那些“义务”。

我学会了在系统的规则边缘疯狂试探,用沉默对抗需要说出的谄媚台词,

用消极怠工对抗需要完成的“无私奉献”行为,用逻辑漏洞和转移焦点,

来对抗那些强加给我的罪名和“自愿”。2苏家人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冷,越来越厌烦。

苏晚晴表面依旧温柔善良,背地里的小动作却越来越多,

看我的目光也带上了不易察觉的嫉恨。我知道,在所有人眼里,

苏晚意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性格古怪,自私冷漠,上不得台面。正合我意。

我巴不得他们彻底忘了我,把我丢在角落自生自灭。只有一个人,是我这十八年晦暗人生里,

唯一无法理解、无法掌控的变量——顾沉渊。

这个在原著里对苏晚晴爱得死去活来、对苏晚意残酷冷漠的男主角,似乎从很早就开始,

用一种让我毛骨悚然的眼神关注我。不是原著里那种看替身、看出气筒的厌恶眼神,

而是一种……探究的,审视的,甚至带着一丝古怪兴味的目光。比如现在。

我站在苏家别墅二楼自己那间狭小朝北的卧室窗前,

看着楼下花园里正在举行的、为苏晚晴二十岁生日预热的小型派对。衣香鬓影,笑语喧哗。

苏晚晴穿着昂贵的高定礼服,像只真正的白天鹅,被众人簇拥在中间,顾沉渊就站在她身侧,

微微低头听她说话,侧脸英俊,姿态从容,是全场瞩目的焦点。他是天之骄子,

顾氏帝国年轻的掌权人,苏晚晴的未婚夫,也是……我未来被挖心的直接推手之一。

系统今天很安静,没有发布任务。大概因为原著里,

这个派对“苏晚意”因为“心情不好”没有参加,只是躲在房间里黯然神伤。我乐得清闲,

端着一杯凉透的白水,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的热闹。像个置身事外的幽灵。忽然,

顾沉渊似有所感,抬头朝我窗口的方向望来。距离很远,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

他的目光穿透玻璃,精准地落在了我身上。那目光沉沉的,带着重量,没有笑意,

也没有温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我心脏猛地一跳,握着水杯的手指下意识收紧。

他看了我大概有三秒钟,然后,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唇角。那笑容转瞬即逝,

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接着,他便重新低下头,对苏晚晴说了句什么,苏晚晴立刻掩嘴轻笑,

娇嗔地推了他一下。我猛地拉上了窗帘,隔绝了楼下的一切。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才感觉手心一片湿滑,是沁出的冷汗。又是这种眼神。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十三岁?

还是更早?他好像总能在我“违规”的时候,恰好出现,或者恰好“看”到。然后,

就会露出那种让人极其不舒服的、仿佛看穿了什么的眼神。有一次,

我因为篡改系统要求的、对苏晚晴的肉麻赞美诗,被惩罚了半小时的剧烈头痛,

正躲在花园假山后面捂着脑袋吸冷气,一抬头,就看见顾沉渊站在不远处蔷薇花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