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灯之烬玉案!

开灯 护眼     字体:

全文阅读>>

十年质子生涯,我带着半脸狰狞疤痕与蚀骨之恨归南琅。沈温行的心脏被钟楚斯夺走续命,

而父皇竟将我赐婚仇人!疤痕是北朔十年的屈辱印记,婚约是我复仇的利刃。

冰湖寻玉、毁疤明志、石狮子前叩首见红,我步步为营靠近仇敌。却在真相揭开时,

发现恨错了人,也动了不该动的心。第一章质子归来,婚约为刃隆冬的南琅国都城,

城门缓缓开启,一辆简陋的青篷马车碾过结冰的路面。车帘被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掀开,

先探出的是一截沾着泥点的青色裙角,随后,一个身形单薄的女子走了下来。她穿着旧衣,

头发用一根木簪简单束起,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和一截苍白的脖颈。最引人注目的,

是她左脸颊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那道疤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狰狞,像是一条盘踞的蜈蚣。

她便是南琅国十四公主,李熔玉。十年了。从十三岁那年作为质子被送往敌国北朔,

到如今二十三岁归来,三千六百多个日夜,每一天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北朔的宫殿是镀金的牢笼,她是笼中最卑贱的猎物,皇子们的戏耍对象,宫妃们的出气筒。

冻饿、羞辱、鞭打是家常便饭,有好几次,她都以为自己活不下去了,可每当意识模糊之际,

沈温行的笑容就会在眼前浮现。温行哥哥,

那个温润如玉、总是笑着叫她“小玉”的少年将军,那个在她被送往北朔前夕,

承诺会等她回来、护她一世周全的人。可她等来的,却是他为护她而死的噩耗。传闻说,

十年前北朔突袭南琅边境,她所在的和亲队伍遭遇埋伏,沈温行率军驰援,

寡不敌众战死沙场。而他的心脏,被人活生生挖走,移植给了当时病危的定远将军钟楚斯。

那个靠着秘药试药续命,性情阴狠狡诈,手握重兵却声名狼藉的病弱将军。每一次想起这些,

都能让李熔玉心绪难平。她能忍受北朔十年的屈辱,能在绝境中挣扎求生,

支撑她的唯一信念,就是回来复仇。她要找到钟楚斯,亲手夺回属于温行哥哥的“心脏”,

让那个掠夺者血债血偿。马车驶入皇宫,绕过层层宫阙,最终停在太极殿外。

李熔玉提着裙摆,一步步踏上冰凉的白玉台阶,疤痕被宫灯的光晕照亮,

引来两侧侍卫隐晦的打量和窃窃私语。太极殿内,气氛肃穆。南琅国皇帝李弘端坐在龙椅上,

面容威严,却难掩一丝病态的苍白。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

眼中没有半分父女亲情,只有权衡利弊的审视。“儿臣李熔玉,参见父皇。”她屈膝行礼,

声音平静无波。皇帝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疲惫:“回来就好。这些年,辛苦你了。

”辛苦?李熔玉在心底冷笑。十年质子生涯,九死一生,岂是一句“辛苦”就能概括的?

可她知道,在这位视权力为一切的父皇眼中,她不过是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果然,

不等她回应,皇帝便话锋一转:“如今南琅内忧外患,钟将军手握兵权,是国之柱石。

朕已下旨,将你赐婚给钟楚斯,三日后完婚。”轰!像是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响,

李熔玉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她以为归来后,至少能有片刻喘息,能暗中谋划复仇,

却没想到,父皇竟直接将她推向了仇人身边!“父皇。”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与讽刺:“钟楚斯……他是我的仇人!”“仇人?”皇帝皱起眉头,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国事为重!你与钟将军联姻,既能安抚钟家军,又能稳固朝局,

这是你的本分。至于私人恩怨,当以国家大义为先。”本分?

李熔玉看着龙椅上那张冷漠的脸,只觉得心凉如冰。十年质子,

她早已看透了皇家的薄情寡义。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脸上重新恢复了平静:“儿臣遵旨。”她没有选择。反抗,只会死得更快。而她不能死,

她还要复仇。这纸婚约,对父皇而言是巩固政权的筹码,对她而言,却是一把最锋利的利刃。

既然注定要靠近钟楚斯,那她便顺水推舟,借着这桩婚事,潜入他的身边,伺机而动。

三日后,钟府派人送来聘礼,规格算不上隆重,甚至显得有些敷衍。李熔玉对此毫不在意,

她正坐在窗前,用一根细针仔细打磨着发间的银簪。簪尖被磨得锋利无比,

上面淬了无色无味的剧毒,只需刺破皮肤,便能取人性命。这是她为钟楚斯准备的“贺礼”。

大婚前夕,钟楚斯派人传来消息,约她在城外的镜湖相见。李熔玉知道,

这位传闻中阴狠厌世的将军,定是不愿接受这桩政治联姻,想要亲自劝退她。她如约而至。

镜湖结冰,寒风凛冽,钟楚斯身着一袭玄色锦袍,立于湖边的柳树下。他身形清瘦,

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病气,却丝毫不减其迫人的气势。他的目光落在李熔玉脸上,

在那道狰狞的疤痕上停顿了片刻,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厌弃。“公主殿下。”他开口,

声音沙哑,“这桩婚事,并非我所愿。你若知趣,便主动向陛下请辞,

我可以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李熔玉看着他,这个占据了温行哥“心脏”的男人,

这个她恨之入骨的仇人。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执拗:“君无戏言,父皇已下旨,

我便是钟将军未来的妻子。”钟楚斯眉头微蹙,显然对她的不识趣感到不耐烦。

他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玉佩质地温润,雕刻着繁复的云纹,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他随手将玉佩扔进结冰的湖水中,玉佩穿透薄冰,沉入湖底。“公主既执意如此。

”他看着李熔玉,语气带着一丝嘲讽,“那便如你所愿。若你能将这枚玉佩从湖中寻回,

我便履约成婚。”他料定,这位娇生惯养的公主(即便当了十年质子,

骨子里也该是娇气的),绝不会为了一桩不情愿的婚事,跳入这寒冬腊月的冰湖中。

可他错了。李熔玉看着沉入湖底的玉佩,没有丝毫犹豫。她转身,脱下身上厚重的外衣,

只留下里面的单衣,然后毫不犹豫地纵身跳入了冰冷的湖水中。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她,

像是无数根冰针,刺入肌肤,钻入骨髓。湖水深不见底,能见度极低,她忍着冻僵的剧痛,

在水中摸索着。十年质子生涯,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娇弱的公主,她学会了在绝境中求生,

学会了忍受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时,

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枚冰凉的玉佩。她死死咬住玉佩,生怕它再次滑落。可就在这时,

湖底的海草突然缠绕住了她的脚踝,越缠越紧,将她往深处拖拽。窒息感传来,

意识开始模糊。李熔玉的脑海中闪过沈温行的笑容,闪过复仇的执念。不行,

她不能死在这里!她还没有为温行哥报仇!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挣扎着想要挣脱海草的束缚,手指被尖锐的石子划破,鲜血染红了湖水,

可她依旧死死咬着玉佩不放。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挣脱了海草,拼尽全力向上游。

当她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地爬上岸边时,钟楚斯眼中闪过震惊。他没想到,

这个传闻中懦弱无能的质子公主,竟有如此坚韧的意志。李熔玉走到他面前,嘴唇冻得发紫,

牙齿不停地打颤,却依旧倔强地抬起头,将口中的玉佩吐在手心,递到他面前:“钟将军,

玉佩…我寻回来了。”她的手心满是伤口,鲜血与湖水混在一起,将玉佩染得有些斑驳。

她的眼底燃烧着执拗的火焰,像是一株在寒冬中顽强生长的野草。钟楚斯看着她,

沉默了许久,最终接过玉佩,语气复杂:“好,我履约。”回到临时居住的宫苑,

李熔玉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意识昏沉。可她知道,这还不够。脸上的这道疤痕,

是她十年屈辱的印记,也是别人轻视她的理由。想要顺利接近钟楚斯,实施复仇计划,

她必须摆脱“丑疤公主”的标签,让自己变得“无害”,才能降低他的戒心。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里面装着腐蚀性极强的药膏,是她在北朔时,

用半条命换来的秘药。这种药膏能破坏旧的疤痕组织,但过程极为痛苦,相当于二次烧伤。

她没有丝毫犹豫,用银针蘸取药膏,一点点涂抹在脸上的疤痕上。剧烈的疼痛瞬间袭来,

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她的皮肉,灼烧感顺着神经蔓延至全身。她死死咬住床单,

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汗水浸湿了被褥,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眼神坚定。药膏生效后,

她又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在烛火上烤了烤,然后毫不犹豫地割去疤痕处腐烂的皮肉。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脸颊。她咬着牙,敷上早已准备好的疗伤药,那种药能促进新肤生长,

却也带着钻心的疼痛。整个过程,她没有发出一声**。十年的折磨,早已让她对疼痛麻木。

她看着铜镜中满脸鲜血、面目狰狞的自己,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复仇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三日后,大婚如期举行。李熔玉身着大红嫁衣,盖着红盖头,坐在花轿中,前往钟府。

花轿摇摇晃晃,她的心跳平稳,手中紧紧攥着那支淬毒的银簪。拜堂仪式结束后,

她被送入洞房。过了许久,钟楚斯才推门而入。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脸色依旧苍白。

他走到床边,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掀开了红盖头。当看到李熔玉的脸时,钟楚斯瞳孔骤缩,

眼中满是震惊。原本那道狰狞的疤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洁细腻的肌肤,

虽然还有淡淡的粉色印记,却已不影响整体的美感。她的眉眼清丽,鼻梁挺翘,

竟是一张极为秀美的脸庞。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却又带着坚韧与疏离,

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他从未想过,这个传闻中丑陋不堪的质子公主,竟有如此容貌。

震惊过后,是更深的警惕。他隐隐觉得,这个女人,远比他想象中更不简单。

他压下心中的波澜,语气依旧冰冷,刻意刁难道:“想进我钟府的门,光有婚约可不够。

门口有两座石狮子,你需对着它们跪拜三次,磕到额头见红为止。否则,

现在就可以转身回皇宫。”此言一出,随行的丫鬟仆妇们都惊呆了。对着石狮子跪拜,

还要磕到见红,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公主殿下金枝玉叶,即便当了十年质子,

也不该受此羞辱!李熔玉的脸色微微一白,她知道,这是钟楚斯的下马威,

是想让她知难而退。可她怎么可能退缩?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这点羞辱,

与十年质子生涯的苦难相比,算得了什么?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洞房门口。门外,

宾客早已散去,只剩下两座威风凛凛的石狮子,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她缓缓屈膝,

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然后,她挺直脊背,对着石狮子,重重地磕了下去。

“咚”额头与地面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一阵剧痛传来,额头瞬间红肿起来。她没有停顿,

紧接着,第二次磕了下去。“咚”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滴落在地面上,染红了一片。第三次,

她依旧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叩拜。“咚!”额头的伤口裂开,鲜血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与嫁衣的红色融为一体。她的眼神却依旧坚定,没有丝毫动摇。钟楚斯站在门口,

看着她倔强的背影,看着她额头流下的鲜血,心中莫名地窜起异样的情绪,

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他原本以为,她会哭闹,会反抗,会知难而退,却没想到,

她竟真的能为了这桩婚事,如此践踏自己的尊严。李熔玉缓缓站起身,

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她却像是毫无所觉。她转过身,看着钟楚斯,脸上没有丝毫委屈,

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钟将军,我已照做。现在,我可以进钟府了吗?

”钟楚斯看着她,沉默了许久,最终侧身让开了道路:“进吧。”李熔玉没有看他,

径直走进了洞房,走进了这座藏着她复仇执念的牢笼,也走进了一场早已注定的宿命纠葛。

第二章婚后试探,温情暗涌洞房花烛夜,红烛高燃,映照得满室喜庆,

却驱散不了空气中弥漫的冰冷与疏离。李熔玉坐在床沿,卸下了头上的凤冠霞帔,

只留下一身红色的里衣。额头上的伤口已经用布条包扎好,却依旧隐隐作痛,

提醒着她方才所受的屈辱。她的手悄悄探入袖中,紧紧握住了那支淬毒的银簪,

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钟楚斯坐在桌边,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

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愈发苍白。他时不时咳嗽几声,

每一次咳嗽都像是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李熔玉看着他,心中的恨意再次翻涌。

就是这个男人,占据了温行哥的心脏,享受着本该属于温行哥哥的荣耀。他的病弱,

在她看来不过是罪有应得。夜深了,红烛燃得只剩下半截。钟楚斯放下酒杯,站起身,

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床边。他的咳嗽愈发剧烈,手捂着胸口,嘴角溢出一丝猩红的血迹。

机会来了!李熔玉心中一紧。她看着钟楚斯虚弱的模样,知道这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只要她用银簪轻轻划破他的皮肤,剧毒便会瞬间发作,他很快就会死去。到时候,

她便可以伪造成病逝的假象,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复仇。她深吸一口气,

趁着钟楚斯俯身咳嗽的瞬间,猛地拔出银簪,朝着他的胸口刺去。就在这时,

钟楚斯突然抬起头,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递过来一碗温热的汤药。

他的声音沙哑:“知道你畏寒,今日又在冰湖中泡了许久,特意让人给你熬了驱寒的汤药,

快喝了吧。”那碗汤药冒着氤氲的热气,散发着淡淡的药材香气,递到了李熔玉的面前。

李熔玉握着银簪的手猛地一顿,刺向他胸口的动作也停在了半空。她愣住了。

她预想过无数种情况,他的防备,他的反击,他的嘲讽。却唯独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

递给她一碗驱寒的汤药。那温柔的语气,那关切的眼神,像是一道突如其来的暖流,

瞬间击溃了她精心筑起的防线。她握着银簪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心中的复仇决心第一次出现了裂痕。怎么会这样?这个阴狠狡诈的仇人,

怎么会突然对她流露温情?是伪装吗?一定是伪装!他一定是看出了她的意图,

想要用这种方式麻痹她!李熔玉猛地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异样,将银簪悄悄藏回袖中。

她接过汤药,碗底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多谢将军。”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低头喝了一口汤药,温热驱散了体内的寒意,也让她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

钟楚斯看着她喝完汤药,收回空碗,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到外间的软榻上躺下,

闭上眼睛,呼吸依旧有些急促。李熔玉坐在床沿,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不明白,

钟楚斯到底在想什么。他既然厌弃她,为何又要给她熬制汤药?他既然防备她,

为何又在她动手之际毫无察觉?这一夜,两人各怀心思,彻夜无眠。婚后的日子,

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却又在水面下暗流涌动。钟楚斯表面上对李熔玉冷漠至极,

甚至可以说是刁难。他从不主动与她说话,同桌吃饭时也总是一言不发,

对她的关心更是视而不见。府中的下人见将军不待见这位新夫人,也渐渐变得怠慢起来。

有一次,负责伺候李熔玉的丫鬟小翠,因为偷懒没有按时给她准备膳食,

还出言不逊:“不过是个质子公主,还是个毁了容的,真当自己是金枝玉叶呢?

将军都不把你放在眼里,你还摆什么架子?”李熔玉当时正在看书,听到这话,只是抬起头,

淡淡地看了小翠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慑力,

让小翠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她没有与小翠争执,只是默默放下书,起身去了厨房,

自己动手煮了一碗粥。可当天晚上,小翠就被管家打包送走了,据说被卖到了偏远的庄子上。

李熔玉知道,这一定是钟楚斯的意思。他虽然没有明说,却用这种方式,

不动声色地为她出头。还有一次,李熔玉为了调查当年沈温行战死的真相,

悄悄去了城中西市的黑市,想要寻找一些线索。不料,她的行踪被一伙不明身份的人盯上,

对方人多势众,将她堵在一条小巷中。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吃亏的时候,钟楚斯突然出现了。

他依旧是那副病弱的模样,却仅凭身边几个侍卫,就将那伙人打得落花流水。他走到她面前,

脸色依旧苍白,咳嗽了几声,语气带着责备:“府中待不住,

非要跑到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来?若是出了什么事,谁担待得起?”李熔玉看着他,

心中有些复杂。他的出现,太过巧合,巧合到让她怀疑,他是不是一直在暗中跟着她。

“多谢将军相救。”她低声说道。钟楚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侍卫送她回府,

自己则转身离开了,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寂。日子一天天过去,

这样的“巧合”越来越多。她调查旧案陷入困境时,

总会有匿名的线索送到她手中;她外出遇到危险时,他总能“恰巧”出现;甚至在深夜,

她房中的灯火亮得晚了,他也会让丫鬟送来一盏灯笼,说是“府中夜路难行,小心脚下”。

李熔玉一边假意顺从,扮演着一个温顺听话的妻子,一边暗中搜集钟楚斯的“罪证”。

她仔细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想要找到他当年强夺沈温行心脏的证据,

想要找到他阴狠狡诈的把柄。可越是观察,她就越发现,钟楚斯与传闻中的形象截然不同。

传闻他手握兵权,滥杀无辜。可她却看到,他在处理军中事务时,总是力求公正,

对于犯错的士兵,也总是从轻发落,只要不是十恶不赦的大罪,都会给对方改过自新的机会。

传闻他阴狠狡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她却看到,他在朝堂上,始终坚守底线,

多次公然反对皇叔李炎的不合理提议。皇叔是父皇的弟弟,野心勃勃,权势滔天,

朝中大臣大多趋炎附势,唯有钟楚斯,敢与他正面抗衡。更让她疑惑的是,钟楚斯的病弱,

似乎并非天生。他每天都会按时服用汤药,却依旧咳嗽不止,时常咳血。

她曾偷偷查看过他的药渣,发现其中有几味药材,竟是慢性毒药的成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天午后,李熔玉趁着钟楚斯去军中巡查的机会,悄悄潜入了他的书房。

书房布置得简洁大方,书架上摆满了兵法书籍和史书。她仔细翻找着,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她注意到书架最底层,放着一盏不起眼的长明灯。那盏灯已经裂损,

灯芯是用蚕丝制成的,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异味。她拿起长明灯,仔细观察,

发现灯壁内侧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因为年代久远,字迹有些模糊。她借着窗外的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