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薄葬,雪落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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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两天,我都没再见过顾承泽。

直到第三天晚上,他把我从客房里拽了出来。

聚会在一家私人会所,来的都是顾承泽圈子里的朋友。

我一进门,就感受到了鄙夷的目光。

“这不是许大**吗,五年不见,怎么还装病美人?”

“听说当年跟人私奔了,情夫不要你了,又跑回来求顾哥。”

“顾总真是大度,这种被玩烂的货色还愿意收留。”

顾承泽坐在主位,把玩着云娩的细腰,一言不发地看着我被嘲讽。

有人把一杯烈酒推到我面前,“许**,当年你犯了错,自罚三杯吧。”

我胃里一阵翻涌,还阳的身体比活人更脆弱,根本承受不了这样的**。

那人却哈哈大笑,“许**被玩了这么多年,现在装什么清纯。”

周围一片哄笑。

顾承泽这才抬眼,懒洋洋地说:“喝吧,别扫大家的兴。”

“你的墓,不想要了?”

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胃部传来剧烈的绞痛。

难怪都不愿意还阳呢,原来痛觉感知得这么清楚。

我踉跄着扶住桌子,眼前开始发黑。

就在这时,包间里巨大的电视屏幕突然切换到了本地新闻。

“今日下午,警方在城郊废弃工厂发现一具女性骸骨,死亡时间约在五年前。

骸骨手中紧握一枚平安镯,镯内刻有字样,成为身份确认的关键线索......”

画面切到特写,那是一枚再熟悉不过的银镯。

已经略微变形,但内侧刻的字清晰可见:

【惟愿吾妻念念,长命百岁。】

那是顾承泽二十岁那年,独自一人叩首三千台阶,在寺里为我求来的平安镯。

他说不要佛祖保佑他事业有成,只求我能平安康健。

“戴上这个,你就得陪我一辈子。”

他当时笨手笨脚地把镯子套在我腕上,耳根通红。

包间里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顾承泽身上。

他面色惨白,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顾承泽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许念念,我给你的镯子呢?!”

云娩快步走过来,挽住他的手臂,“承泽,你别激动,说不定是姐姐把镯子卖了呢。”

“毕竟她私奔的时候,也需要钱。”

顾承泽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厌恶地看着我,

“也是,你许念念什么事做不出来。”

他转身对保镖吩咐道:“不用修许念念的衣冠冢了,把流浪狗的尸体埋进她的墓里。”

我浑身一颤。

连死后,我都不配有一块干净的安息之地。

心脏的位置空荡荡的,连痛都感觉不到了。

钟表的指针慢慢挪到了十二点。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已经变得透明,身体也在逐渐消散。

彻底消失前,我看见顾承泽惊恐的朝我扑来,

“许念念,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