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笑我嫁阉党,谁知督主是豺狼,夜夜拥我入罗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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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封妃那日,求皇上将我赐给东厂提督做对食。谁人不知那提督是个阉人,性情暴戾,

进了东厂的女人没一个能活着出来。阿姐握着我的手,笑得温婉:“初雪,那阉人虽无,

但权势滔天,你嫁过去便是享福,莫要惦记裴将军了。”她明知,我与裴将军早已私定终身。

新婚夜,我穿着染血的嫁衣,颤抖着跪在那妖孽般的男人面前求死。男人却挑起我的下巴,

声音阴冷又玩味:“想死?不如跟本座联手,把他从龙椅上拽下来,

让你阿姐跪在你脚边求饶,如何?”那一刻我才知道,这阉人衣服底下,

藏着能打败江山的秘密。1金銮殿上的丝竹声其实很吵,吵得人耳膜生疼。我跪在大殿中央,

膝盖骨像是被地砖上的寒气侵透了,细细密密地泛着酸。坐在高位上的那个女人,

我的嫡姐沈琉璃,今日穿了一身织金镂花的凤尾裙,

头上的九凤朝阳步摇随着她起身的动作轻轻晃动,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她手里端着一杯酒,

脸颊泛着动人的桃红,眼神却像淬了毒的蜜糖,温柔地落在我身上。“陛下,

臣妾这妹子初雪,虽是庶出,却自小习得一手好医术,性子最是温婉恭顺。

”沈琉璃的声音软糯,像是春日里的柳絮,飘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臣妾听闻九千岁近日旧疾复发,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伺候。舍妹曾私下同臣妾提过,

仰慕督主风采已久,若能侍奉左右,便是死也甘愿。”我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仰慕督主?死也甘愿?整个大梁朝谁不知道,东厂提督萧珏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他虽有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手段却比十八层地狱里的罗刹还要阴毒。传闻他喜怒无常,

最爱折磨女子,送进东厂跟他做对食的女人,就没有一个能活着见到第二天的太阳。有人说,

那些女人的皮都被剥下来做了灯笼,挂在东厂的廊檐下听风。沈琉璃这是要我去死。

我下意识地转头去看坐在武官首位的那个男人——裴铮。那是我的未婚夫,

是我们曾在月下发誓要白头偕老的人。我看着他,眼底蓄满了求救的泪水,

指甲死死抠进掌心的肉里。只要他站出来说一句话,哪怕只是说一句我们已有婚约,

我也能有一线生机。可是裴铮没有看我。他低着头,修长的手指紧紧攥着酒杯,指节泛白,

却始终没有抬起头来看我一眼。甚至在感受到我的目光时,他侧了侧身子,借着喝酒的动作,

避开了。那一瞬间,我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比那丝竹声还要刺耳。

高坐在龙椅上的老皇帝眯着浑浊的眼睛,目光在我身上肆意游走了一圈,

像是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随即发出一阵难听的笑声:“爱妃既然这么说,

那便是她的福气。萧珏替朕分忧多年,身边确实少个贴心人。准了!即刻赐婚,

今夜便抬进东厂!”“臣妾,谢主隆恩。”沈琉璃盈盈下拜,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我浑身冰冷地瘫坐在地上,周围恭贺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来,却又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

听不真切。我看到沈琉璃走下来,借着扶起我的动作,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初雪,别怪姐姐。裴铮是御林军统领,

手握重兵,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也只有把你送进东厂,姐姐这后位才能坐得稳当。

你就安心去吧,到了地下,姐姐会给你多烧些纸钱的。”原来如此。原来是为了拉拢权臣,

原来是为了她的荣华富贵。我看着她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想要挣脱她的手,却发现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就在这时,

大殿门口传来一阵阴冷的风,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原本喧闹的大殿瞬间死寂一片,

就连那醉醺醺的老皇帝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一道修长的人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眼的大红蟒袍,腰间束着白玉带,

满头青丝只用一根红绸随意束着。那张脸生得极美,眉眼如画,

却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和透入骨髓的阴鸷。这就是萧珏。东厂督主,九千岁。他没有跪拜,

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大殿,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声音凉薄得像是深冬的冰棱:“这就是陛下赏给咱家的……妻子?”那一声“妻子”,

被他咬得极重,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杀意,听得我头皮发麻。我僵硬地跪在那里,

看着这个即将主宰我命运的男人,袖子里的手慢慢松开。掌心里,

那块被我捏碎的玉佩碎片刺破了皮肉,鲜血淋漓。既然你们都要我去死,那我就偏不死。

2没有喜轿,没有锣鼓喧天,更没有十里红妆。我是被装在一口黑漆棺材里抬进东厂的。

沈琉璃说是为了给九千岁冲喜,既然是冲喜,就要别出心裁。她甚至没让我换上正经的嫁衣,

只让人在那件染了我掌心血的宫装外,披了一层薄如蝉翼的红纱。棺盖合上的那一刻,

黑暗如潮水般将我吞没。逼仄的空间里充斥着令人窒息的木头味和一股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

抬棺的人走得很急,颠簸之中,我的身子不断撞击着坚硬的棺壁,疼得我冷汗直流。

不知过了多久,棺材重重落地,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周围安静得可怕,

连一丝风声都没有,仿佛这里不是人间,而是阎罗殿。“督主,人送到了。

”外面传来一个小太监尖细颤抖的声音。没有任何回应。紧接着是机括转动的声音,

沉重的棺盖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刺目的烛光瞬间涌入,我下意识地抬手遮住眼睛。

适应了片刻后,我才看清眼前的景象。这哪里是什么婚房,分明是一间刑堂。

四面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有的上面还沾着干涸发黑的血迹。

屋子中央放着一张巨大的沉香木榻,榻前燃着儿臂粗的红烛,烛泪蜿蜒而下,红得触目惊心。

萧珏就坐在那张榻上。他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刀刃在烛光下折射出森寒的光芒。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我,眼神里没有半点新郎官的喜悦,

只有看死人般的淡漠。“沈家的女儿?”他轻笑了一声,声音低沉磁性,却让人不寒而栗,

“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可惜了,是个短命鬼。”我强忍着心底的恐惧,

扶着棺材边缘站直了身子。腿有些软,但我逼着自己不能跪下。在这个吃人的地方,

一旦跪下,就再也站不起来了。“督主何出此言?”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妾身既已嫁入东厂,便是督主的人。生死荣辱,皆系于督主一身。

”萧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眉梢微微一挑,手中的匕首突然脱手而出,

擦着我的脸颊飞过,“铮”的一声钉在我身后的棺材板上,削断了我几缕发丝。“我的人?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来。那一身红袍拖曳在地上,像是一滩流动的血。

他走到我面前,修长的手指猛地掐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你也配?

”他的手指冰凉,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我的下颌骨。

那双狭长的凤眼里满是暴戾和厌恶:“回去告诉沈琉璃,别以为送个女人进来就能安插眼线。

本座这东厂,从来不留活口。”“要么你自己动手,

”他眼神示意了一下那把钉在棺材上的匕首,“要么,本座让人把你剥皮抽筋,

做成灯笼挂出去。”窒息感扑面而来,死亡的气息第一次离我这么近。

我看着他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脑海里闪过沈琉璃得意的笑脸,闪过裴铮冷漠的背影。

我不甘心。我若是就这么死了,岂不是正如了他们的意?“我不死。

”我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萧珏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我会反抗。

他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些,但语气依旧森寒:“你说什么?”“我说,我不死。

”我深吸一口气,迎着他的目光,虽然身体在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督主既然没有立刻杀我,说明我还有用。更何况……”我顿了顿,

目光落在他毫无血色的嘴唇和脖颈间隐约可见的一条青黑血线上,那是中毒已深的征兆。

“更何况,督主身中‘寒鸦’之毒,每逢月圆之夜便会浑身剧痛如万蚁噬心。

若是没有我的医术,督主恐怕熬不过这几天了吧?”这是我在赌。我知道东厂提督权势滔天,

我也知道他身边名医无数。但我刚才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混杂着血腥气的浓重药味,

那是用来压制寒毒的猛药,却治标不治本。沈琉璃说我有医术,那是真的。

我母亲出身医药世家,我自幼研读医书,对毒物更是了如指掌。萧珏的瞳孔猛地一缩,

原本掐着我下巴的手瞬间移到了我的咽喉处,杀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你是怎么知道的?

谁派你来的?”“我是大夫,我看出来的。”我感觉呼吸困难,肺部的空气越来越少,

但我没有挣扎,只是死死盯着他的眼睛,“督主杀了我很容易,

但杀了我也许就杀了这世上唯一能解你毒的人。这笔买卖,督主觉得划算吗?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萧珏死死盯着我,似乎在审视我话里的真假。许久,

他忽然松开了手,任由我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息。“好。”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本座给你一个机会。今晚若是治不好本座的头疾,明日一早,

本座就让人把你剁碎了喂狗。”3萧珏的寝殿里冷得像冰窖。即便燃着炭盆,

那股寒意还是直往骨头缝里钻。他身坐在榻上,

那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此刻爬满了青黑色的血管,像是一张狰狞的蛛网,

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搏动。这是“寒鸦”毒发的征兆,这种毒极其霸道,

中毒者会感觉全身血液冻结,如同置身极寒之地,痛苦万分。我跪在他身后,

手里捏着几枚银针,手心微微出汗。这不仅是治病,更是保命。“若是手抖,

本座就剁了你的手。”萧珏闭着眼,声音沙哑,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显然是在极力忍耐痛苦。“督主放心。”我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第一针,刺入百会穴。

第二针,风池穴。第三针……随着银针一根根刺入,萧珏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

那些狰狞的青色血管也开始逐渐消退。我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这“寒鸦”虽毒,

但我曾在一本古籍上见过解法,虽然不能立刻根除,但压制毒性并非难事。

就在我准备施最后一针至关重要的“关元穴”时,变故突生。萧珏猛地睁开眼,

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他体内的真气似乎因为毒性的压制而产生了反噬,

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狂躁的状态。“滚!”他低吼一声,猛地将我。那一瞬间,

我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不对。太监是被**之人,身体会有残缺,且因为常年阴气郁结,

体温通常偏低。可此刻压在我身上的萧珏,体温灼热得吓人,更重要的是……我感受到了。

这一瞬间的认知简直比刚才面临死亡还要让我惊骇欲绝。九千岁萧珏,

那个权倾朝野、把持朝政的东厂提督,竟然是个……假太监?!这个秘密若是传出去,

足以让整个大梁朝翻天覆地,更是诛九族的死罪!我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萧珏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他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里面的杀意比任何时候都要浓烈。

这一次,不是吓唬,他是真的想杀人灭口。“你发现了。”他声音低沉,

带着一丝危险的喑哑,手掌缓缓覆上了我的脖颈。我拼命摇头,求生欲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我知道,一旦我露出半点知晓真相的惊恐,下一秒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督主……督主是在试探妾身吗?”我强忍着心底的惊涛骇浪,

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颤抖却坚定,“妾身是大夫,只知道治病救人。

刚才……刚才妾身什么都没感觉到,只感觉到了督主毒发时的真气逆流。

”萧珏的手指在我脖颈的大动脉上轻轻摩挲,像是在寻找下刀的位置。他眯起眼睛,

审视着我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哦?真的什么都没感觉到?”“真的!”我急切地说道,

为了证明自己的“无知”,我甚至大着胆子伸手按住了他胸口的一处穴位,

借机推开了一些距离,“督主刚才气暴走,是毒性反扑的正常现象。妾身这就为您施针引导,

否则阳火攻心,会有性命之忧!”我迅速捻起银针,快准狠地扎入他的几处大穴。

剧痛和酸麻感瞬间袭来,萧珏闷哼一声,那股狂暴的气息终于慢慢平复下去。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晦暗不明,最终还是松开了钳制我的手,翻身倒在一旁,

大口喘息着。“沈初雪。”过了许久,黑暗中传来他冰冷的声音,“你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东西看到了也要当做没看到,有些话烂在肚子里才是最安全的。

”我瘫软在地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妾身明白。”我低头,声音恭顺,

“妾身只知道,督主是妾身的天,督主活着,妾身才能活。”萧珏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又似乎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深意。“最好是这样。”这一夜,

我缩在寝殿的角落里,一夜未眠。我知道,我不仅保住了命,

还握住了一个足以打败江山的把柄。虽然这个把柄烫手得要命,但至少,

我有了和他谈判的筹码。4翌日清晨,天还没亮,宫里就来了旨意。贵妃娘娘召见,

说是要我进宫“叙叙旧”。看着那传旨太监脸上的假笑,我就知道这哪里是叙旧,

分明是鸿门宴。沈琉璃那个女人,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羞辱我的机会,

哪怕我已经嫁作他人妇。我转头看向还在榻上昏睡的萧珏。他脸色依旧苍白,

但呼吸平稳了许多。我没有叫醒他,只是简单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跟着传旨太监进了宫。

冬日的皇宫,白雪皑皑,红墙黄瓦被覆盖在一片素白之下,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彻骨寒心。

凤仪宫外,我被勒令跪在雪地里候着。“娘娘还在梳妆,说是九千岁夫人既然来了,

就在外面多赏赏雪景吧,也好静静心。”宫女翠柳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满是轻蔑。

这就是沈琉璃的下马威。寒风夹杂着雪花,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我的膝盖早就没了知觉,

单薄的衣衫根本抵挡不住这刺骨的严寒。我咬着牙,死死挺直脊背。我不能倒下,

若是倒在这里,只会让她们看笑话。足足跪了一个时辰。就在我感觉意识有些模糊的时候,

殿门终于开了。沈琉璃在一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走了出来。她披着厚厚的白狐裘,

怀里抱着暖炉,整个人显得雍容华贵,与跪在雪地里瑟瑟发抖的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哎呀,怎么还没起?”沈琉璃故作惊讶地捂住嘴,“这奴才们也真是的,

怎么也不通报一声?让妹妹受苦了。”她嘴上说着心疼,脚下却纹丝未动,

甚至连让人扶我起来的意思都没有。翠柳会意,上前一步,

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没规矩的东西!娘娘问话呢,怎么不回答?哑巴了?

”这一巴掌极重,打得我耳朵嗡嗡作响,嘴角溢出一丝血腥味。我抬起头,

冷冷地看着沈琉璃:“姐姐这是何意?”“何意?”沈琉璃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阴狠,“沈初雪,你别以为嫁给了萧珏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我想让你生你就生,想让你死你就死!既然做了太监的对食,

就要有做奴才的觉悟!”说着,她朝翠柳使了个眼色:“给我打!

打到她学会怎么跟本宫说话为止!”几个粗使婆子立刻围了上来,按住我的肩膀就要动手。

我拼命挣扎,却哪里是这些做惯了粗活的婆子的对手。眼看着那厚重的竹板就要落在身上,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砰!”一声巨响,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和凄厉的惨叫。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我猛地睁开眼,只见刚才还要打我的那个婆子,

此刻已经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宫墙上,胸口塌陷,眼看是不活了。

漫天飞雪中,一道红色的身影大步走来。黑色的云纹靴踩在积雪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咯吱声。

萧珏披着一件黑色的鹤氅,里面依旧是那身张扬的大红蟒袍。

他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刀,那是东厂专用的绣春刀。在这寂静的雪地里,

他就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带着滔天的杀气和血腥。周围的宫女太监吓得尖叫连连,

纷纷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就连沈琉璃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花容失色,

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萧……萧珏?你这是做什么?此处是后宫,你竟敢带刀擅闯?!

”萧珏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他伸出一只手,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白皙。

我愣愣地看着他,下意识地把冻得通红的手放在他掌心。他用力一握,

一股暖意瞬间传递过来,紧接着稍一用力,便将我从雪地里拉了起来,揽入怀中。

他身上的鹤氅带着淡淡的药香,瞬间隔绝了外面的风雪。“疼吗?

”他低头看着我红肿的脸颊,声音轻柔得有些诡异。我点了点头,

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不是委屈,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萧珏转过身,

目光落在已经吓瘫在地的翠柳身上,又缓缓移向面色惨白的沈琉璃。“贵妃娘娘好大的威风。

”他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手中的长刀随意地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连本座的人都敢动?”沈琉璃强撑着架子:“萧珏,她是本宫的妹妹,

本宫教训不知礼数的妹妹,难道还要经过你同意?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你不过是皇上养的一条狗!”“狗?”萧珏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笑得肩膀都在颤抖。下一秒,刀光一闪。刚才那个动手打我的宫女翠柳,

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人头便滚落到了沈琉璃的脚边,

温热的鲜血溅了沈琉璃那一身雪白的狐裘满身。“啊——!”沈琉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两眼一翻,竟是直接吓晕了过去。萧珏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

仔细地擦拭着刀刃上的血迹,眼神睥睨着在场的所有人,声音不大,

却字字如惊雷——“记住了。沈初雪是本座的妻。”“这世上,除了本座,

谁若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本座就让他全族陪葬!”他扔掉染血的帕子,单手将我打横抱起,

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步朝宫外走去。趴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我突然觉得,

这皇宫里的风雪,似乎也没那么冷了。但我更清楚,从这一刻起,我与他,彻底绑在了一起。

这是一条无法回头的血路,我们要么一起杀出个黎明,要么一起万劫不复。

5回东厂的马车宽大而奢华,四角垂着沉甸甸的流苏,车轮碾过积雪,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厢内铺着厚厚的白虎皮,暖炉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将外面的严寒彻底隔绝。

但我却觉得冷,那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泛上来的寒意。萧珏靠在软枕上,闭着眼假寐,

那把刚刚饮过血的绣春刀被他随意地扔在脚边,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

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我缩在角落里,手里还攥着他给我的那方帕子,上面也是血。

刚才在宫门口的那一幕,像是一场荒诞又血腥的梦。他杀了人,杀了贵妃的大宫女,

还当众羞辱了贵妃。而这一切,名义上是为了我。“怕了?”萧珏突然开口,并没有睁眼,

声音慵懒沙哑,透着一股事后的倦怠。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低声道:“督主杀人如麻,妾身若是说怕,督主会放过妾身吗?”萧珏缓缓睁开眼,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潭。他侧过身,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

挑起我的下巴,指腹粗砺,摩挲着我脸上还未消退的红肿指印。“沈初雪,你是个聪明人。

”他轻笑了一声,眼神却锐利如刀,“今日之后,你便是整个后宫的眼中钉,

是你那好姐姐欲除之而后快的心头刺。沈家不会保你,皇帝更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来泄愤。

这天下之大,除了我这东厂,再无你容身之处。”他说的是实话。他当众斩杀宫女,

是为了立威,也是为了彻底斩断我的退路。他把我高高捧起,贴上“东厂走狗”的标签,

让我只能依附于他这棵长满毒刺的大树。“妾身明白。”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没有躲闪,

“从嫁入东厂的那一刻起,妾身就没有退路了。”萧珏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满意,

指尖顺着我的脸颊滑落,停在我的颈侧大动脉上,像是在抚摸一只宠物的咽喉:“既然明白,

那就收起你那些无用的恐惧和软弱。本座身边不养废物,也不养只会哭哭啼啼的女人。

你要想活下去,就得学会比他们更狠。”比他们更狠。这几个字像是一道惊雷,

在我的脑海中炸响。回想起沈琉璃那张伪善的脸,回想起父亲为了仕途将我拱手送人的冷漠,

回想起裴铮在宴席上的避而不见……我曾经以为只要忍让、只要恭顺就能求得一隅安宁,

可结果呢?是他们一步步将我推向深渊。既然这世道是吃人的,

那我就不再做那只待宰的羔羊。我抬起手,覆上萧珏停在我颈侧的手背。他的手很凉,

我的手也很凉。“督主放心。”我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眼底最后一丝懦弱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妾身不仅会医人,更擅长用毒。

姐姐最在乎她的容貌和后位,那妾身便毁了她的脸,碎了她的梦。至于那些欠了我的,

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萧珏定定地看了我许久,眼底的玩味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欣赏”的光芒。他反手握住我的手,用力一拉,将我拽到他身前,

两人呼吸相闻。“很好。”他凑到我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廓,声音低沉而诱惑,

“那就让本座看看,你这把刀,究竟够不够快。只要你能咬死他们,这东厂的权势,

随你借用。”这是一场交易。他给我权势这把刀,我做他手里最毒的那条蛇。马车缓缓停下,

外面的侍卫恭敬地禀报:“督主,到了。”萧珏松开我,率先起身。

就在他掀开帘子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对了,你父亲沈丞相刚才派人递了帖子,

让你明日回府一趟。说是想念女儿,实则是想替你那贵妃姐姐出气。怎么做,

不需要本座教你吧?”我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眼神冷得像外面的冰雪。“不需要。

”那是我的家,也是我的地狱。既然他们主动把脖子伸过来了,我又怎能不成全?

6沈府的朱红大门依旧威严气派,两尊石狮子瞪着铜铃般的大眼,

仿佛在嘲笑每一个进出的人。以前每次从侧门悄悄溜回来,我都小心翼翼,

生怕惊动了父亲和继母。可今日,我是坐着东厂那辆四驾马车,大摇大摆地停在正门口的。

随行的除了我的贴身丫鬟,还有萧珏特意拨给我的两队东厂番子。他们个个身穿飞鱼服,

腰佩绣春刀,面无表情地往门口一站,原本想来给我下马威的门房吓得腿都软了,

连滚带爬地进去通报。我扶着丫鬟的手,踩着下人的背下了马车。看着这熟悉的匾额,

心底只剩下一片荒凉。正厅里,气氛凝重得像是灵堂。父亲沈如海端坐在太师椅上,

脸色铁青。继母王氏坐在一旁,拿着手帕抹眼泪,嘴里还在哭诉着:“老爷,

您可得给贵妃娘娘做主啊!那贱蹄子如今攀上了高枝,连亲姐姐都敢欺负,

还指使那个阉人杀了翠柳……这打的哪里是宫女的脸,分明是咱们沈家的脸面啊!

”看到我走进来,沈如海猛地一拍桌子,茶盏震得叮当响:“逆女!你还敢回来!给我跪下!

”若是以前,听到这一声吼,我早就吓得跪地求饶了。但现在,我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脚步未停,径直走到下首的一张椅子前,慢条斯理地坐了下来,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裙摆。

“父亲这么大火气做什么?”我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气大伤身,

若是气坏了身子,谁来给贵妃姐姐撑腰呢?”“你——!”沈如海气得胡子都在抖,

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个不知廉耻的畜生!嫁给那个阉人也就罢了,竟然还敢纵容他行凶!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还有没有沈家的列祖列宗?”“父亲慎言。”我抬起眼皮,

目光骤然变得犀利,“督主是皇上亲封的九千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父亲一口一个‘阉人’,若是传到督主耳朵里,这藐视皇权的罪名,不知沈家担不担得起?

”“你敢威胁我?”沈如海瞪大了眼睛,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懦弱的三女儿。“女儿不敢。

”我轻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在手里把玩着,“女儿今日回来,

不过是想告诉父亲一声。既然当初是父亲亲手把我送进了东厂这龙潭虎穴,

那咱们这父女情分,便也就尽了。”王氏尖叫起来:“好啊!你个白眼狼!

家里锦衣玉食把你养大,你就是这么报答父母的?来人!给我上家法!

今日我就要替老爷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忤逆女!”几个家丁拿着棍棒就要冲上来。“铮——!

”一直守在门口的东厂番子瞬间拔刀出鞘,寒光凛冽,杀气腾腾。那几个家丁吓得屁滚尿流,

手中的棍棒掉了一地,再也不敢上前半步。王氏吓得尖叫一声,缩到了沈如海身后。

沈如海脸色惨白,看着那些杀气腾腾的番子,终于意识到,眼前的沈初雪,

已经不是那个任由他拿捏的庶女了。她是东厂提督的夫人,是那个杀人魔头的枕边人。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沈如海面前。“父亲,您最爱喝的便是这雨前龙井吧?

”我端起桌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眼神平静得可怕,“听说这茶能清心明目。

女儿最后敬父亲一杯,从此以后,沈家是沈家,我是我。沈琉璃若是再敢招惹我,

下次送进宫的,可就不止是一颗人头了。”说完,我手腕一翻。

滚烫的茶水并没有递到他手里,

而是直接泼在了他那盆最心爱的、据说价值连城的“十八学士”茶花盆景上。“滋啦”一声,

娇嫩的花瓣瞬间枯萎变色。那茶水里,被我提前下了化骨散。虽然分量极轻,不足以致命,

但毁掉一盆花,绰绰有余。沈如海看着那瞬间枯死的茶花,瞳孔剧烈收缩,

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在官场沉浮多年,自然看得出这其中的门道。这不仅仅是毁花,

更是在告诉他,我若是想下毒,这满门的性命,也不过是在我一念之间。

“你……你……”他指着我,手指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茶敬完了,女儿告退。

”我随手扔掉茶盏,在清脆的碎裂声中转身离去,留下满屋子的死寂和恐惧。

走出沈府大门的那一刻,阳光正好,刺得人眼睛有些发酸。我抬头看着那金灿灿的太阳,

心中没有半点快意,只有无尽的苍凉。这就是所谓的家。就在我要登上马车时,

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从侧巷里冲了出来,拦在了马车前。他穿着一身御林军的银甲,

英姿勃发,只是此刻脸上满是憔悴和痛苦。是裴铮。“初雪!”他声音沙哑,眼眶通红,

死死盯着我,“我知道你是被逼的!你告诉我,是不是那个阉人逼你这么做的?

是不是他用沈家威胁你?”我停下脚步,看着这个我曾经深爱过的男人,

心中竟然泛不起一丝波澜。真的是被逼的吗?如果是两天前,我也许会哭着扑进他怀里诉苦。

但现在,看着他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我只觉得讽刺。在大殿上我求救时,他在哪里?

我被抬进棺材时,他在哪里?如今我已经身陷泥潭,一身脏污,他却跑来问我是不是被逼的。

“裴统领。”我冷冷地看着他,声音疏离,“请自重。我是东厂提督夫人,你当街拦驾,

就不怕督主知道了,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裴铮如遭雷击,

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初雪……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们明明海誓山盟……”“以前的沈初雪已经死了。

”我打断他的话,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死在了金銮殿上,死在了那口棺材里。

现在的我,只想活着。裴统领若是还念及旧情,就请让开,别挡了本夫人的路。”说完,

我不再看他一眼,踩着脚踏上了马车。帘子落下的瞬间,我听到了他痛苦的低吼声。

我闭上眼,靠在车壁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裴铮,别急。我们的账,还没开始算呢。

你的软弱和背弃,是你欠我的第一笔债。等到时机成熟,我会亲手让你知道,

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7回到东厂,我径直去了药房。这是萧珏特许我进出的地方。

这里汇集了天下奇珍异草,甚至有许多宫里御药房都没有的剧毒之物。对于一个医者来说,

这里是宝库;对于一个复仇者来说,这里是兵器库。我屏退了下人,独自一人在药案前忙碌。

面前摆着几味药材:西域的曼陀罗花粉、南疆的腐骨草汁,还有一盒极其珍贵的“玉容膏”。

那是沈琉璃最常用的养颜圣品。我知道,经过昨日那一吓,沈琉璃必然心神不宁,容颜憔悴。

以她对容貌的偏执,一定会加倍使用玉容膏来保养。而宫里负责采买的太监,

正好是东厂的人。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我小心翼翼地用银勺挑出一点腐骨草汁,

滴入玉容膏中。这种草汁无色无味,刚开始使用时,会让皮肤变得异常白皙细腻,

甚至能抚平细纹。但随着毒素慢慢渗透进肌理,不出半个月,皮肤就会开始红肿、溃烂,

最后像腐肉一样一块块掉下来,且无药可医。这是一场漫长而残忍的凌迟。“好狠的心思。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我手一抖,差点把勺子扔出去。回头一看,

萧珏不知何时倚在门口,双手抱胸,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

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贵公子的清冷,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洞若观火。“督主走路没声音吗?

”我稳住心神,继续手中的动作,将玉容膏搅拌均匀,重新封好。萧珏走过来,

拿起那盒“加了料”的玉容膏,放在鼻尖闻了闻:“南疆腐骨草,配上西域曼陀罗。

用了这东西,不出十日,你那姐姐怕是要变成无盐女了。啧,最毒妇人心,古人诚不欺我。

”“督主过奖了。”我擦了擦手,语气淡然,“这还是跟督主学的。杀人不过头点地,

诛心才是最痛的。姐姐既然那么爱美,我就让她看着自己在镜子里一点点烂掉,

这比杀了她还要让她痛苦百倍。”萧珏放下盒子,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不错,学得很快。

”他忽然伸手,修长的手指穿过我的发丝,轻轻把玩着,“宫里的线人已经安排好了,

这盒东西,明日就会摆在沈琉璃的妆台上。不过……”他话锋一转,

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危险:“本座刚才听说,你在沈府门口,遇到了旧情人?

”我的心猛地一跳。东厂的眼线果然无处不在。“偶遇罢了。”我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

“我已经把话说绝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他只是一个陌生人,甚至……是一个潜在的敌人。

”萧珏盯着我的眼睛,似乎在分辨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片刻后,他松开了手,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最好是这样。本座的东西,不喜欢别人染指。

哪怕是曾经的旧人,也不行。”“若是让我知道你对他还余情未了……”他凑近我的耳边,

声音低沉如恶魔的低语,“我就把你和他,一起做成人皮灯笼,挂在床头,

夜夜看着本座入睡。如何?”我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个疯子。

“妾身不敢。”我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情绪,“妾身的命是督主的,身子是督主的,

心……自然也是督主的。”萧珏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药房里回荡,带着几分癫狂和得意。

“好一个心也是本座的!记住你今天的话。”他转身离去,红袍翻飞。“今晚,

本座带你去看一场好戏。”夜幕降临,皇宫的角门悄然打开。我穿着一身夜行衣,

跟着萧珏潜入了御花园的假山后。不多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长廊下。

借着微弱的月光,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裴铮。他神色慌张,手里紧紧攥着一封信,

正焦急地张望着,似乎在等什么人。“那是给你的信。”萧珏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戏谑,“他在信里说,今夜子时在冷宫墙外等你,要带你私奔。

还说他已经安排好了马车,只要你点头,他就带你远走高飞。”我愣住了。私奔?

在这个时候?“怎么?心动了?”萧珏的手不知何时搭在了我的腰上,隔着衣料,

我也能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热度,“这可是御林军统领的一片痴心啊。若是被抓住了,

可是诛九族的重罪。他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多感人。”我看着远处那个焦急等待的身影,

心中涌起的不是感动,而是可笑。太晚了。如果是在赐婚之前,如果是在大殿之上,

哪怕他有一丝一毫的勇气带我走,我都会毫不犹豫地跟他亡命天涯。可是现在,

我已经在地狱里扎了根,手里沾了毒,身上背了仇。他所谓的“拯救”,

不过是他迟来的愧疚和自我感动罢了。更何况,这真的是私奔吗?

还是……沈琉璃设下的另一个圈套?“督主带我来,就是为了看这个?”我侧过头,

冷冷地看着萧珏。“当然不是。”萧珏神秘地笑了笑,“我是让你看清楚,

你曾经爱过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话音刚落,长廊的另一头走来了一个宫女。

裴铮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去,将那封信塞给宫女,急切地问道:“怎么样?

能不能送到初雪手里?”那宫女低着头,声音有些颤抖:“统领放心,奴婢一定送到。

”就在裴铮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个宫女忽然抬起头,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那是沈琉璃身边的新晋大宫女,春桃。而裴铮,竟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甚至还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塞给她,千恩万谢地走了。我只觉得浑身冰冷。原来如此。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深情”。他连送信的人是谁的人都没搞清楚,

就把这种能害死我们两个人的书信交了出去。这哪里是私奔,这分明是递给沈琉璃的一把刀,

一把能名正言顺处死我这个“**宫闱”女人的刀!“看清楚了吗?

”萧珏的声音冷冷地响起,“这就是你想托付终身的男人。愚蠢、软弱、自以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