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焦虑正在毁灭世界。”——系统平静地陈述道。我,一个杞人忧天的资深患者,
发现自己的胡思乱想竟化为现实。老板一个皱眉,我满脑子都是他裁掉我的画面,
第二天公司真的大裁员。我只是怀疑男友出轨,当晚就抓到他和小三现场直播。直到某天,
我焦虑自己会引发世界末日,
天空真的裂开了一道缝……系统:“检测到宿主‘想太多’能量溢出,
启动全球危机应对方案。”什么?要我去跟冰山影帝表演“我们很恩爱”来稳定全球磁场?!
第一章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陈墨,沉甸甸地压在窗帘外。出租屋里,
只有电脑屏幕幽蓝的光,鬼火似的映着林晚晚那张过分苍白的脸。
指尖敲击键盘的“嗒嗒”声,在过分寂静的空气中,显得突兀又神经质。文档最上方,
度业绩波动分析与个人深刻检讨(及对未来可能引发公司股价崩盘连锁反应的若干担忧)》。
正文已经写了五千多字,从下午部门会议结束时王总那个意义不明的皱眉开始,
一路发散到全球经济衰退、公司破产清算、自己流落街头最终饿死桥洞的完整推演。
每一个环节都逻辑“严谨”,细节丰富,画面感十足。胃部一阵熟悉的、细密的绞痛。
林晚晚停下手指,用力按了按。不用看,她知道自己的眉头肯定又拧成了死结。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白天会议室的一幕:她陈述方案时,王总指节在光洁的会议桌上,
不轻不重地,“叩”了一下。就一下。当时会议室里其他人似乎毫无所觉。只有她,
像被一根冰锥猝然刺穿了耳膜,所有声音褪去,只剩下那声“叩”,无限放大,
余音在颅腔内嗡嗡作响。王总嘴角是不是向下抿了零点一秒?
眼神是不是在她脸上多停留了零点五秒?那里面是不是有失望?不满?
还是……已经判了死刑的冷漠?后面的会议内容她一概没听进去。冷汗从脊椎悄悄爬上来,
黏住单薄的衬衫。脑子里已经自动生成了八百个后续场景:王总私下摇头叹气,
HR找她谈话,同事背后指指点点,保洁阿姨清理她工位时同情的眼神,
搬着纸箱走出写字楼时灰蒙蒙的天空,银行卡余额归零的短信提示音……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男友周铭发来一条微信:“晚晚,晚上部门聚餐,晚点回,你先睡。”文字简洁,平常。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瞳孔却微微收缩。指尖悬在屏幕上方,颤抖。聚餐?和谁?
男同事女同事?有没有那个新来的、笑起来有酒窝的实习生?他为什么特意说“晚点回”?
“先睡”?是暗示她不要等他?还是……根本不想和她交流?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
胸口发闷。她点开周铭的朋友圈,最新一条还是三天前转发的行业文章。往上翻,
寥寥无几的动态,看不出任何异常。但这本身就是异常,不是吗?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他会发他们的合照,虽然很少,
但至少……一个模糊的、令人心悸的画面强行挤入脑海:灯红酒绿的KTV包厢角落,
周铭笑着凑近某个模糊的女影,耳语,姿态亲昵。“啪!”手机从汗湿的掌心滑落,
撞在桌沿,又跌到地上,屏幕朝下。林晚晚猛地捂住耳朵,
但那想象中的笑声和音乐声却越来越响,尖锐地刮擦着神经。她蜷缩起来,把脸埋进膝盖。
没事的,林晚晚,都是你想太多,像以前无数次一样。她拼命告诉自己,
试图抓住一点理智的浮木。可怀疑一旦滋生,就像藤蔓般疯长,勒得她几乎窒息。
他是不是早就烦了?烦她的紧张,她的多疑,她永远扫不尽的情绪阴云?
分手……他会怎么提?冷暴力?还是干脆带着另一个女人出现在她面前?
焦虑像无数细小的针,从内脏深处往外扎,带来一阵阵虚假的、游走性的疼痛。肩膀僵硬,
后脑钝痛,胃里更是翻江倒海。她知道其中大半是“想出来”的病,可身体它诚实得可怕,
忠实地反应着每一丝精神上的风吹草动。她维持着这个姿势,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四肢发麻,
窗外的黑暗似乎也稀释了一些,变成一种沉郁的深蓝。捡起手机,屏幕没碎,
但多了几道蛛网般的裂痕,横亘在周铭那条简短的信息上,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浑浑噩噩地刷牙洗脸,镜子里的人眼下一片青黑,眼神涣散。躺到床上,
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耳朵却竖着,捕捉楼道里每一丝可能的脚步声。时间被无限拉长,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凌迟。就在她几乎被自己脑内循环播放的“分手大戏”彻底淹没时,
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终于传来。凌晨两点半。周铭带着一身微凉的夜气和淡淡的酒味进来,
动作很轻。但林晚晚所有的感官都在此刻放大到了极致。她闭着眼,屏住呼吸。
他先去卫生间,水声哗啦。然后脚步声靠近床边,停顿。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带着审视?还是厌烦?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躺下,而是站了几秒,然后转身,
窸窸窣窣地从衣柜里拿了什么,又走出了卧室。客厅的沙发传来细微的嘎吱声。他睡沙发了。
为什么?那个模糊的、关于KTV角落的想象画面,猛地清晰起来,
甚至自动补全了细节——那个女人,就是有酒窝的实习生。他们一起唱了情歌,
他帮她撩了耳边的头发……林晚晚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冰冷的绝望,
混着滚烫的羞耻和自我厌弃,席卷了她。看,林晚晚,你就是这样,
永远在最坏的可能性里打转,然后把一切都搞砸。也许……也许他根本没想什么,只是累了,
嫌你睡相不好?不,不可能。那为什么去沙发?两个声音在脑子里激烈交战,
碾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一夜无眠。第二天早上,两人在狭小的卫生间门口碰上。
周铭眼底也有些血丝,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解释昨晚。但林晚晚先避开了视线,
侧身挤过去,声音干涩:“快点,我要迟到了。”她不敢听。怕听到任何坐实她恐惧的话,
哪怕只是一个不耐烦的语气。公司气氛果然不对。平时这个点,总有些闲聊和早餐的气味,
今天却安静得异样,空气里绷着一根无形的弦。林晚晚低着头快步走向工位,
心脏在肋骨后面疯狂擂鼓。她甚至不敢抬头看王总办公室的方向。刚坐下,
内部通讯软件就弹出了全体会议通知,九点半,大会议室。“完了。”脑子里轰然一响。
昨天那个“叩”声,再次无限循环起来。裁员的流言已经传了好几天,原来不是空穴来风。
王总昨天那个表情……是针对她的。一定是。她上次的方案数据有个小瑕疵,
虽然立刻修正了,但他肯定记下了。还有上上次,客户投诉,虽然不是她的直接责任,
但她参与了前期沟通……完了,全完了。会议室内,鸦雀无声。王总站在前面,
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宣布了集团精简架构的决定。市场部是重灾区,
裁员比例……百分之三十。名字一个接一个念出来。每念出一个,
就有一张惨白的脸木然站起,在无数道意味复杂的目光中默默离开。
林晚晚死死掐着自己的虎口,指甲陷进肉里,试图用疼痛压制住浑身的颤抖。下一个就是她,
一定是。她甚至开始幻想自己起身时腿软绊倒的狼狈样子。“以上,是本次人员调整名单。
感谢各位对公司的付出,后续会有HR同事跟进赔偿事宜。”王总合上文件夹,顿了顿,
目光扫过剩下的人,“留下的人,希望你们能共渡时艰。散会。”结束了?没有她的名字?
林晚晚僵在原地,直到旁边同事碰了碰她,才恍惚地跟着人流挪出会议室。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还没涌上来,更深的寒意却从脚底升起。为什么没有她?
是更可怕的惩罚在等着?调去边缘部门?降薪?
还是……王总要用更折磨人的方式逼她自己走?一整天,她像个游魂,效率低得可怕。
下班时,周铭发来信息:“晚上早点回,有事跟你说。”短短九个字,像九把锤子,
砸得她魂飞魄散。来了。终于来了。她几乎能想象出他严肃的、带着歉疚又决绝的表情。
分手。一定是分手。因为昨晚,因为她的神经质,因为他终于受不了了。回家的地铁上,
她看着玻璃窗上自己扭曲的倒影,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憎恨自己这颗停不下来的、专门生产灾难的大脑。可恨,又可悲。
推开家门,饭桌上竟然摆着几样简单的菜,还冒着微弱的热气。
周铭系着那条滑稽的小熊围裙,从厨房端出汤碗。场景温馨得近乎诡异。“回来了?洗洗手,
吃饭。”他语气平常,甚至对她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有点勉强,眼底有红丝。
林晚晚站着没动,警惕地看着他。鸿门宴?最后的晚餐?先给点甜头,再狠狠一刀?
两人沉默地吃着饭。周铭几次欲言又止。林晚晚的心一点点沉到冰窟里。看吧,
果然是难以启齿。她数着米粒,等待着审判。终于,周铭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
看向她:“晚晚,我……”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瞥了一眼,脸色微变,立刻按掉。
但林晚晚已经看到了屏幕上来电显示的名字:小蕊。那个有酒窝的实习生。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所有自我安慰的泡沫,“啪”一声,全碎了。
想象不再是想象,它狰狞地露出了确凿的证据。“谁?”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同事,可能工作的事。”周铭眼神闪烁。“聚餐那个部门的同事?实习生,小蕊?
”她追问,每个字都像冰珠子。周铭愣住了,显然没想到她知道。“晚晚,你别乱想,
就是普通同事……”“普通同事,凌晨两点半给你打电话?”她扯了扯嘴角,想笑,
却比哭还难看。脑子里那些画面又开始自动播放,高清,无损,3D环绕。KTV的角落,
耳语,亲昵,甚至更过分的……他们是不是已经上过床了?就在那张沙发上?昨晚他睡沙发,
是不是因为嫌弃床上她的味道?“你查我手机?”周铭眉头皱起,语气带了不快。
“用得着查吗?”积压了一整天的恐惧、焦虑、自我怀疑,在这一刻被点燃,
炸成尖锐的愤怒和失控,“周铭,你是不是觉得我傻?你是不是早就跟她好了?
昨晚聚餐是吧?玩得开心吗?睡沙发是嫌我脏了还是心里有鬼了?!”“林晚晚!
你胡说八道什么!”周铭也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我跟她什么都没有!就是正常聚餐!
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疑神疑鬼,想一出是一出?!”“我想一出是一出?
”眼泪终于不争气地冲出来,混杂着无尽的委屈和绝望,“是,我就是这样!我惹人烦!
我神经病!那你去找善解人意的小蕊啊!去啊!”吼出最后一句,
她再也无法面对眼前的一切,转身冲出了家门。砰的摔门声,震得楼道声控灯惨白地亮起,
又依次熄灭。她漫无目的地跑着,夜晚的城市光怪陆离,车流像黏稠的河。脸上湿漉漉一片,
分不清是汗是泪。心脏疼得缩成一团,喉咙里全是铁锈味。看,林晚晚,你又一次,
亲手验证了你最深的恐惧。你总在想最坏的情况,然后世界就真的把最坏的情况捧到你面前。
公司裁员(虽然没有你,但更折磨),男友出轨(看来是真的),众叛亲离,
一无所有……接下来是什么?天降横祸?身患绝症?她停下脚步,
发现自己跑到了空旷的江边公园。夜风很大,吹得她单薄的身体摇摇欲坠。
江水黑沉沉地奔流,倒映着对岸璀璨却冰冷的灯火。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悄然探头的毒蛇,
幽冷地滑入她的脑海:“像我这样的人,活着就是个错误,只会不断招来不幸,
拖累别人……也许,我消失掉,对所有人都好。
甚至……如果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错误’,会不会连这个世界,
都会因为我的焦虑和‘想太多’,而出现更糟糕的问题?比如……毁灭?
”这个念头如此荒谬,却又带着某种绝望的、自我毁灭式的快意。她望着漆黑的江面,
向前踉跄了一步。
脚尖几乎触及堤岸边缘湿滑苔藓的刹那——【嘟——检测到高浓度、高能级非稳态思维脉冲。
来源:个体‘林晚晚’。频谱特征:极端焦虑/灾难化认知/自我消亡倾向。
能量级:临界阈值。】一个绝对机械、绝对平静,没有丝毫人类情感起伏的电子合成音,
直接在她的大脑深处响起。林晚晚僵住,差点一脚踏空。幻觉?精神终于彻底崩溃的前兆?
【正在分析脉冲内容……解析完毕。核心命题:‘自身存在导致世界毁灭’。
】【开始环境扫描……扫描完成。未发现当前时空节点物理性崩溃迹象。
但检测到该思维脉冲与底层信息场产生强谐振,扰动系数持续攀升,
已突破安全阈值0.7%,预计将于37秒后引发可观测现实畸变。
】【根据《泛维度意外管理条例》第7章第3条第11款,启动紧急干预协议。
系统‘理性边防’激活,强制绑定中……绑定完成。宿主:林晚晚。当前使命:存活,
并保持情绪相对稳定(至少避免引发维度级灾难)。】一连串冰冷的信息流强行灌入,
砸得林晚晚头晕目眩。她腿一软,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惊恐地瞪大眼睛,
看着眼前只有她能看见的半透明幽蓝界面。“什……什么东西?谁在说话?!
”【你可以称本系统为‘理性边防’,或直接呼唤‘系统’。鉴于宿主目前认知水平,
采用简化说明:你的‘想太多’——即过度灾难化思维——并非无用的精神内耗。
在极低概率下,当个体思维能量与特定精神频谱及当前宇宙信息背景‘调谐’时,
会产生现实干涉效应。通俗解释:你强烈的、细节化的‘想象’,有小概率变成现实。
】“哈……哈哈……”林晚晚想笑,却发出哽咽般的气音,“疯了,
我真的疯了……居然幻想出这么一套说辞……”【否定。并非宿主幻想。
为证明本系统及上述说明的真实性,请宿主抬头,望向东南方,猎户座腰带上数第二颗星,
‘参宿一’所在天区。】系统的声音毫无波澜,
【根据你37秒前发出的‘世界毁灭’思维脉冲谐振模型,
首次现实畸变将体现为区域性天象异常。倒计时:5,4,3,2,
1——】林晚晚下意识地,茫然地,顺着“指引”抬头。深紫色的天鹅绒般的天幕上,
繁星闪烁。猎户座威武地悬挂着。毫无征兆地——就在参宿一附近,深邃的星空,裂开了。
一道清晰的、笔直的、散发着微不可察却令人极度不安的暗红色光芒的缝隙,凭空出现。
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针,在珍贵的黑缎上,狠狠划了一道。裂缝边缘,
星辰的光芒微微扭曲、抖动,仿佛透过灼热的空气观望。那不是云,不是光影把戏。
那是星空本身,裂开了一道缝。林晚晚张着嘴,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思绪,
甚至那股让她跑出来的绝望和自毁冲动,都在这一瞬间被冻结、抽空。
她呆呆地望着那道裂缝,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炸开,瞬间蔓延到每一根头发梢。
世界……真的……因为她的一个念头……裂了?
【观测到首次现实畸变:‘局部空间结构脆弱化显现(天文尺度)’。
】系统的声音依旧平稳得可恨,【正如本系统所言,宿主的‘想太多’,
已具备现实扭曲潜能。当前畸变等级:E级(微观/区域非直接物理危害)。请注意,
若宿主持续产生高能级灾难化思维,畸变将升级,
并可能向宏观、直接影响物理规则或生命体的方向发展。
】**“不……不可能……”林晚晚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颤抖,“关掉!
把它关掉!我什么都没想!我停止!我停止想象!”她拼命摇头,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仿佛这样就能把那该死的“想太多”从脑仁里抠出去。【思维活动无法以主观意志彻底终止。
且谐振一旦产生,具有惯性。】系统无情地打破她的幻想,【根据协议,
本系统已接管宿主的思维能级监测与抑制工作。当前首要任务:平复宿主极端情绪,
降低思维脉冲能级,修复已产生的现实畸变(裂缝)。】**“怎……怎么修复?
”林晚晚看着天上那道诡异的暗红裂缝,都快哭了。这玩意是拿脑子能补的吗?
【正在根据当前时代背景、文化模因及可行性,
生成首个‘思维能级中和与现实维稳方案’……方案生成完毕。】系统停顿了零点一秒,
幽蓝的界面上,
大加粗、还带着某种警示黄色的文字:【方案名称:‘虚假繁荣与焦点转移’计划-初阶版。
造一个足够引人注目、长期持续、且能有效占据其大部分认知资源的‘表面重大人生议题’,
以覆盖并分流其原本用于产生灾难化思维的‘算力’。
名具有高公众关注度、且情绪特质与宿主当前焦虑状态能形成某种‘阴阳互补’假象的个体,
建立公开的、紧密的、被广泛认为‘稳定恩爱’的联结关系。
以此产生的社会关注、日常互动压力及维持‘人设’所需精力,将极大消耗宿主思维能量,
从而降低其自发产生高危灾难化想象的概率。
】【经扫描比对当前世界线本星球文明圈数据库,已锁定最适个体。】【目标人物:陆惟止。
】【身份标签:顶级演员,影帝,商业巨子(冰山冷漠厌世脸限定版)。
】【系统评估:该个体公众形象极其稳定(冷漠),情绪表露极少(极度内敛),
生活曝光度极高(狗仔最爱)。与宿主绑定后,可制造巨大舆论反差,吸引绝对关注,
完美符合‘表面重大人生议题’所有要求。】【宿主第一阶段任务:在72小时内,
与目标人物陆惟止建立初步接触,并达成‘合作表演恩爱关系’的意向共识。
】【提示:任务失败,
或宿主在任务期间因过度焦虑再次引发C级以上(具备直接物理危害)现实畸变,
本系统将依据条例,
最终备用方案——将宿主暂时‘休眠’(思维冻结)至谐振周期结束(预计约83.5年)。
】林晚晚坐在地上,江风吹得她浑身冰冷,但脑子里却像有一千口钟在同时敲响,嗡嗡一片。
陆惟止?
海报上看起来贵得要命、也冷得要死、仿佛全世界都欠他八百亿、连领奖都懒得笑的陆惟止?
让她去跟他……表演恩爱?还要弄得人尽皆知?
“你们……”她哆哆嗦嗦地指着眼前空无一物的空气,实际上是指着那个看不见的系统界面,
积压的恐惧、荒谬、委屈终于全面爆发,带着哭腔吼了出来:“你们是不是有毛病啊——!!
!”江风呼啸,卷走她的呐喊。头顶,星空之上,那道暗红色的裂缝,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
系统的界面依旧稳定地悬浮着,幽蓝的光芒,映亮她惨白崩溃的脸。
【任务倒计时:71小时59分58秒。】【建议宿主尽快接受现实,并开始筹划。
根据数据分析,目标人物陆惟止将于明天上午十点,出现在市中心‘寰宇时代’商场,
为其代言的顶级腕表品牌站台。那是宿主接触他的首个可行性窗口。】林晚晚眼前一黑。
她觉得,自己可能不需要跳江了。这个世界,和她脑子里的那个“系统”,
已经联手为她准备了一场,比死亡可怕一万倍的、旷日持久的、公开处刑式的……“治疗”。
而药引子,是陆惟止。林晚晚站在寰宇时代商场一楼中庭,觉得自己像个揣着炸弹的傻子。
巨大的LED屏幕轮番播放着陆惟止为那个贵得离谱的腕表品牌拍摄的广告。镜头里的男人,
穿着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腕间一点冷冽的金属光泽,侧脸线条如冰雕斧凿,
眼神扫过镜头时,没有任何温度,却能让整个商场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和快门声凝滞一瞬。
人潮。尖叫。黑压压的保安人墙。空气里弥漫着香水、汗水和一种狂热的躁动。而她,
林晚晚,一个刚刚经历了疑似裁员、确证男友劈腿、并且可能(不,
就是)用脑子把天捅了个窟窿的普通社畜,
正攥着口袋里被汗浸湿的、写着拙劣“搭讪计划”的皱巴巴纸条,艰难地在人群外围蠕动。
【距离目标直线距离28.5米。建议宿主加速靠近。】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响起,
【目标人物预计站台活动将于22分钟后结束,随后将由VIP通道离开。
宿主接触窗口期正在缩短。】“加速靠近?”林晚晚看着眼前密不透风的人墙,
和那些举着专业长焦镜头、眼神锐利如探照灯的站姐们,声音发虚,“我怎么靠近?
飞过去吗?还是高喊‘陆影帝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债主’?”【系统不提供具体话术建议,
只评估可行性。根据计算,宿主若继续停留在此位置,任务成功率低于0.03%。
】低于0.03%……林晚晚眼前又开始发黑。胃部熟悉的绞痛卷土重来。任务失败,
她就要被“休眠”八十多年?等她醒来,
周铭和小蕊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如果他们还没分手的话),
王总可能已经靠着折磨新员工登上了福布斯,
而世界……世界会不会已经因为她这段时间的持续焦虑,裂缝多得像摔碎的镜子?不行!
不能想裂缝!一想裂缝可能就真的多了!她赶紧深呼吸,试图清空大脑。
但越是强迫自己不想,那些画面越是争先恐后往外冒:VIP通道口,
她被保安像拎小鸡一样丢出来;陆惟止连眼风都没扫过来,
直接坐进黑色保姆车绝尘而去;夜空中的裂缝骤然扩大,
掉下来一块陨石正好砸中她脑袋……【警告:检测到宿主思维能级上升,
关联现实扰动系数波动。请保持冷静。】冷静?怎么冷静?!
就在她几乎要被自己想象的陨石砸晕时,前方人群忽然爆发出一阵更剧烈的骚动。
活动似乎提前结束了?保安开始更用力地开辟通道。人群被向后推搡,林晚晚本就站在边缘,
一个不稳,踉跄着向后倒去。完了,要当众摔个四脚朝天,
明天社会新闻板块见:《狂热女粉丝为见影帝不顾安危,
拥挤现场狼狈摔倒》……预想中的疼痛和嘲笑没有到来。
她的后背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一只手臂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肘部,力道适中,
带着一种奇怪的、不容置疑的稳定感。一股清冽冷淡的雪松气息,
混杂着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疏离感,瞬间将她包裹。林晚晚僵硬地、一点一点地回过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线条清晰利落的下颌,微微抿着的、颜色偏淡的唇。再往上,
是高挺的鼻梁,然后……是那双眼睛。陆惟止正微微垂眸看着她。很近的距离。
近得她能看清他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一小片阴影,
得她能捕捉到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绝非镜头上那种模式化冷漠的……一丝极其细微的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