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像催命的鼓点,砸在我紧绷的神经上。“妈!你开门啊!
你再不开门我就从这儿跳下去!”女儿尖锐的哭喊声穿透厚重的门板,
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威胁。“你为了一个外人,连亲生女儿的命都不要了吗?我数三声,
你不开门,我就死给你看!”“三!”“二!”**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闭上眼。
听着这熟悉得令人作呕的倒计时,心脏却一片死寂。这一次,我不会再上当了。因为,
我已经死了。三天前,我从这栋楼的顶层一跃而下,就在她和她那个“爱人”的面前。
1“妈!你快开门啊!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门外,我唯一的女儿,林晓晓,
还在不知疲倦地嘶吼。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被我“无理取闹”耽误了宝贵时间的不耐烦,
而不是担心我这个母亲的死活。我睁开眼,打量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家。
墙上还挂着我上个月亲手绣好的十字绣《家和万事兴》,茶几上摆着她最爱吃的进口车厘子,
每一颗都又大又红,是我一颗颗挑出来的。可如今,看着这一切,我只觉得讽刺。三天前,
我就是从这个家的窗户跳下去的。那天,林晓晓带着她那个比她大了二十岁,刚刚离婚,
还带着个拖油瓶的“真爱”——她的大学教授,张远,回家。她跪在我面前,
声泪俱下地求我成全。“妈,我爱他,我不能没有他!他为了我,已经抛弃了所有,
连工作都辞了!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不成全我们?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女儿,气得浑身发抖。“晓晓,你才二十岁!
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能给你什么?他比我年纪都大,他能给你未来吗?”“他能给我爱!
”林晓晓激动地反驳,“是你给不了我的那种爱!妈,你这辈子活得太失败了,
你守着我爸那个死人过了二十年,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情!”“啪!
”我狠狠一巴掌甩在她脸上。这是我第一次打她。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打我?
你为了一个外人,打你的亲生女儿?”“我是为了你好!”我心痛如绞。“好?
那你现在就去死啊!你死了,我就自由了!我就能跟他在一起了!”她状若疯癫地指着窗外,
对我发出最恶毒的诅咒。当时,张远就站在旁边,冷眼旁观。他看着我们母女反目,
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我看着女儿那张被嫉妒和怨恨扭曲的脸,突然就笑了。“好,如你所愿。”然后,我转身,
没有丝毫犹豫,从二十八楼的窗户,一跃而下。我以为死亡是终结,却没想到,是新的开始。
我重生了,回到了她带张远回家的前一个小时。门外的嘶吼还在继续,只是这次,
变成了张远那虚伪又温和的声音。“阿姨,您别这样,晓晓她还小,不懂事。您有什么火,
冲我来。只要您能消气,让我做什么都行。您先把门打开,我们好好谈谈,行吗?”谈?
谈什么?谈你怎么一步步诱骗我单纯的女儿?
谈你怎么让她相信你是为了她不惜一切的“真爱”?还是谈你怎么心安理得地看着她为了你,
逼死自己的亲生母亲?我冷笑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步走向门口。
门外的林晓晓似乎听到了我的脚步声,立刻又激动起来。“妈!你肯开门了?
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我没有理她,而是从猫眼里,静静地看着门外那对“苦命鸳鸯”。
林晓晓脸上挂着泪,眼中却闪烁着胜利在望的光芒。而张远,正一脸宠溺地搂着她,
看向我房门的方向时,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和轻蔑。上一世,就是这双眼睛,
让我看清了他的真面目。在我死后,我的灵魂飘在半空,看到他安慰着假哭的林晓晓。
“好了,别哭了,她不是已经死了吗?以后再也没人能阻碍我们了。她留下的那些财产,
足够我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林晓晓抽噎着点头:“可是……我心里还是有点难受。
”“傻瓜,这是解脱。你妈那种控制狂,活着只会让你更痛苦。”张远温柔地擦去她的眼泪,
“现在,你是自由的了。”原来,他们早就计划好了一切。我死了,
我名下的房产、存款、公司股份,都会顺理成章地由我唯一的女儿林晓晓继承。而她,
会把这一切,都双手奉给我面前这个衣冠禽兽。好一个“真爱”。好一个“为你好”。
重活一世,我不会再让你们得逞。我对着猫眼,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然后,我转身,
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
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惊讶的男声:“姐?”“阿泽,”我平静地说,“帮我个忙,带上你的人,
来一趟我家。地址是……”“顺便,帮我准备一份财产转移协议和一份断绝母女关系的声明。
”2电话那头,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周泽沉默了片刻,随即声音沉了下来:“姐,
是不是林晓晓又惹你生气了?你等着,我马上到!”周泽是我父亲再婚后生的儿子,
比我小五岁。当年我妈去世后,我爸很快就娶了新欢,也就是周泽的母亲。我恨他们,
恨他们夺走了我爸,所以我从小就没给过周泽好脸色。直到父亲也去世,
将公司股份一分为二,我和周泽的关系才有所缓和。他一直想弥补我,但我始终心存芥蒂。
上一世,直到我死,我们都很少联系。可在我死后,我看到周泽为了替我讨回公道,
不惜动用一切关系,和张远斗得两败俱伤,最后公司破产,下场凄惨。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
除了我自己,唯一还在乎我的人。重活一世,我不会再让他重蹈覆辙。挂了电话,
我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暴风雨,要来了。门外的林晓晓还在哭闹,
各种难听的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苏晴!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疯子!你凭什么管我?
我爸死了二十年了,你为他守活寡,还要拉着我一起陪葬吗?”“我告诉你,
今天你要是不开门,我就死在这儿,让你这辈子都活在愧疚里!”“张远,我们走!别管她!
她就是想用这种方式逼我妥协,我偏不!”脚步声响起,似乎真的要离开。我冷眼看着,
无动于衷。果然,没过几秒,脚步声又回来了。“妈!我求你了!我真的爱他!
你就成全我们吧!”林晓晓的声音再次变得凄楚可怜,开始打感情牌。
“你忘了我小时候发高烧,你抱着我跑了三条街去医院吗?”“你忘了我上大学,
你一个人拖着三个行李箱送我到宿舍吗?”“妈,你最疼我了,你不会这么对我的,对不对?
”她一句句地细数着我的好,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插在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上一世,
我就是被她这番话打动的。我心软了,打开了门,然后,一步步走向了深渊。可现在,
这些话只会让我觉得恶心。我拿起桌上的水果刀,走到门后。门外,
林晓晓还在继续她的表演。“妈,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就真的要撞门了!撞得头破血流,
我看你心不心疼!”“晓晓,别这样,会伤到自己的。”张远虚伪的劝阻声适时响起。
“我不管!今天她必须给我一个说法!”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二十八楼。
我从猫眼里看到,周泽带着四五个黑衣保镖,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腻歪在一起的林晓晓和张远,脸色瞬间黑如锅底。“林晓晓!
”周泽的声音像是淬了冰,“你在干什么!”林晓晓被吓了一跳,看到周泽,先是心虚,
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舅舅?你来干什么?这是我家的事,你别管!”“你家的事?
”周泽冷笑,“你还知道这是你家?对着自己亲妈的门又哭又闹,还以死相逼,
这就是你这个当女儿的该做的事?”说着,他眼神锐利地扫向一旁的张远。
“你就是那个张远?”张远推了推金丝眼镜,摆出一副斯文有礼的模样:“您好,我是张远。
请问您是?”“我是她舅舅。”周泽指着林晓晓,语气不善,“我不管你是什么人,
离我外甥女远点!她才二十岁,你个老男人也好意思下手?”张远的脸色变了变,
但还是维持着风度:“先生,我想您误会了。我和晓晓是真心相爱的。”“真心相爱?
”周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真心相爱到让她逼死自己亲妈?”林晓晓急了,
冲上来护在张远身前。“舅舅!你胡说什么!我妈好好的!你别在这儿挑拨离间!
”“我胡说?”周泽指着紧闭的房门,“那你妈为什么不开门?
你敢说你刚才没用死来威胁她?”林晓晓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说不出话来。就在这时,
我缓缓地,拉开了门。“咔哒”一声,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我身上。林晓晓看到我,眼睛一亮,立刻扑了过来。“妈!
你终于肯开门了!”我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在她即将碰到我的前一秒,
我举起了手中的水果刀。锋利的刀尖,正对着她的心脏。“别过来。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林晓晓的脚步猛地顿住,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又看看我手里的刀。“妈……你……你这是干什么?”“你不是要死吗?”我看着她,
一字一句地说,“我成全你。”“今天,要么你死,要么他亡。你自己选。
”3整个楼道死一般寂静。林晓晓的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大概从未想过,一向对她百依百顺的母亲,会用刀指着她。张远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他推了推眼镜,试图上前打圆场。“阿姨,您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先把刀放下。”“闭嘴!
”周泽一个箭步挡在他面前,眼神凶狠,“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保镖们也立刻上前,
将张远和林晓晓围在了中间,隔绝了他们靠近我的可能。我无视了张远的虚情假意,
目光始终锁定在林晓晓身上。“怎么不选了?刚才不是还很有骨气吗?”我的声音很轻,
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林晓晓心上。她看着我陌生的眼神,终于感到了害怕,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妈……我错了……你别这样……我害怕……”她开始哭,
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这是她惯用的伎俩。从小到大,只要她一哭,我就会心软,
不管她犯了多大的错,我都会原谅她。上一世,在我跳楼前,她也这样哭过。可现在,
我看着她的眼泪,只觉得无比虚假。“害怕?”我轻笑一声,“你逼死我的时候,怎么不怕?
”林晓晓猛地一震,瞳孔骤缩:“妈……你说什么?”“我说,”我上前一步,
刀尖几乎要抵上她的胸口,“你为了这个男人,逼死了你的亲生母亲。林晓晓,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我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得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周泽最先反应过来,
他震惊地看着我,又看看林晓晓,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不敢置信。“姐!你说的是真的?
她……她逼你?”林晓晓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反驳:“你胡说!我没有!妈,
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我只是想让你成全我们,我什么时候逼你了?”“没有?
”我盯着她的眼睛,“那刚刚在门外,是谁说‘你现在就去死啊,你死了我就自由了’?
”“是谁说‘你要是不开门,我就死在这儿,让你这辈子都活在愧疚里’?”我每说一句,
林晓-晓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话,她确实都说过。但她没想到,
我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全部说出来。“我……我那是气话!是你逼我的!
”她还在狡辩。“气话?”我冷笑,“一句气话,就能把我从二十八楼推下去吗?”这句话,
我说得声音极轻,只有我们几个人能听见。林晓晓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仿佛在看一个鬼。“你……你怎么会……”她当然不知道,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站在她身后的张远,脸色也彻底变了。
他眼中的镇定和算计终于出现了裂痕,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慌。他大概也没想到,
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理想的剧本,应该是我这个母亲在女儿的哭闹下心软妥协,
然后他就能顺理成章地登堂入室,一步步侵占我的财产。而不是现在这样,我拿着刀,
要把一切都掀个底朝天。周泽听着我们的对话,已经气得双眼通红。他猛地揪住张远的衣领,
一拳狠狠地砸在他脸上。“王八蛋!你对我姐和我外甥女做了什么!
”张远的金丝眼镜被打飞,嘴角瞬间见了血。他狼狈地倒在地上,林晓晓尖叫着扑过去扶他。
“舅舅你干什么!不许你打他!”“我打他?”周泽气笑了,“林晓晓,
你脑子是被猪油蒙了吗?这个男人在把你当枪使,把你妈往死路上逼,你还护着他?
”“你胡说!张远不是那样的人!他是爱我的!”林晓晓红着眼睛,像一头护食的母狮子。
看着她执迷不悟的样子,我心中最后一丝亲情也彻底磨灭了。我收回了刀,
转身对周泽说:“阿泽,把他们两个,给我扔出去。”“还有,”我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
“从今天起,我苏晴,没有林晓晓这个女儿。”4我的话音落下,整个空间都凝固了。
林晓晓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一般。“妈……你说什么?你要跟我断绝关系?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一直以来,她都仗着我是她唯一的亲人,
仗着我爱她,所以才敢肆无忌惮。她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不要她。我没有回答她,
只是冷漠地看着周泽。周泽立刻会意,对着保镖一挥手:“把这两个人,扔出去!
以后不准他们再踏进这里半步!”“是!”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边一个,
架起还在地上哀嚎的张远。张远挣扎着,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斯文。“你们干什么!
放开我!这是私闯民宅!我要报警!”“报警?”周泽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
甩在他脸上,“你去报,我等着。我倒想看看,是警察先来,还是我先让你在这个城市消失。
”张远看清名片上的头衔后,脸色瞬间惨白,闭上了嘴。那是我父亲留下的公司,
虽然现在由我和周泽共同管理,但周泽在黑白两道上的人脉,远比我想象的要广。
对付一个大学教授,绰绰有余。林晓晓见张远被拖走,彻底疯了。她冲上来想抱住我的腿,
却被另外两个保镖拦住。“妈!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女儿啊!”“你不要我了,
我怎么办?我跟张远怎么办?”她还在哭喊,嘴里念叨的,依然是她和那个男人的未来。
我看着她,心中一片悲凉。养了二十年的女儿,心里却从来没有我这个母亲。“从你选择他,
选择逼死我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我女儿了。”我平静地说。“至于你和他怎么办,
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对身后的律师说:“王律师,
断绝关系的声明,准备好了吗?”一直站在周泽身后的王律师走上前来,递给我一份文件。
“苏总,都准备好了。只要您和林晓晓**签字,立刻就能生效。”我接过文件和笔,
看都没看,就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苏晴。两个字,写得龙飞凤舞,
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然后,我把文件递到林晓晓面前。“签了它,你就可以滚了。
”林晓晓看着那份白纸黑字的声明,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不……我不签!
我死也不签!”她尖叫着,想要撕毁那份文件。但保镖的动作比她更快,牢牢地控制住了她。
“妈!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啊!”“就因为我爱上了一个人,
你就要跟我断绝关系吗?你太霸道了!太不可理喻了!”她开始对我进行人格攻击,
用的词汇恶毒又伤人。我静静地听着,心如止水。上一世,这些话足以让我心碎。但现在,
我只觉得可笑。“我狠心?”我反问,“林晓晓,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自己,我们之间,
到底是谁更狠心?”“我把你从小养到大,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最好的?我为了你,
二十年没有再嫁,守着你一个人过。我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你为了一个认识不到半年的男人,就能对我以死相逼,就能眼睁睁看着我去死,
现在你还有脸说我狠心?”我的声音越来越冷,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林晓晓的心里。
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不停地摇头,
流着眼泪说:“不是的……不是那样的……”“够了!”周泽听不下去了,他走上前,
一把夺过我手中的文件。“姐,跟这种人废什么话!”他走到林晓晓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林晓晓,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签,或者不签。”“不签又怎么样?
”林晓晓梗着脖子,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周泽笑了,笑得有些残忍。“不签,
我就让那个张远,在A市彻底混不下去。不仅如此,
我还会把他诱骗女学生、婚内出轨的丑事,捅到他老家去,让他父母亲戚都知道,
他养了个什么样的好儿子。”“你!”林晓-晓气得发抖,“你**!”“跟他比起来,
我还差得远。”周泽不以为意,“而且,你别忘了,你现在住的房子,开的车,
你身上穿的每一件名牌,都是我姐的钱买的。断绝了关系,这些东西,你一样都别想带走。
”“不仅如此,你每个月两万块的生活费,也从今天起,正式取消。”这番话,
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林晓晓的眼中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恐惧。她可以没有我这个妈,
但她不能没有钱。她习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习惯了伸手要钱的日子。让她去过苦日子,
比杀了她还难受。尤其是,跟着一无所有的张远。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都以为她会选择骨气。然而,她最终还是抬起头,红着眼睛,对周泽说:“我签。
”5林晓晓终究还是签了字。当她颤抖着手写下自己的名字时,我看到她眼中的不甘和怨恨。
她恨我,恨我断了她的财路。签完字,她把笔一扔,像看仇人一样看着我。“苏晴,
你会后悔的!总有一天,你会跪着求我回来的!”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