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死之毒,重生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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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姐新婚夜,我被灌下毒酒。她笑得温婉:“姐姐幸福,需要妹妹成全。”再睁眼,

我回到及笄那年。她抢我玉佩,我反手将狗血泼了她满头:“晦气东西,也配碰我的?

”她告状到父亲那儿,我当众扯开衣襟露出狰狞旧伤:“父亲可知,这‘福气’玉佩,

是拿女儿多少次血肉换的?”后来,她们要我替嫁残王。我笑着应下,

转身把药下进嫡母茶盏。新婚夜,残王掐着我下巴审视:“侯府送来的探子?

”我把玩着从他枕下摸出的兵符:“不,是来与王爷谈笔买卖的。

”意识在油煎火燎的剧痛中沉浮。沈清月那张贴着大红喜字的脸,笑得温婉又恶毒。

描金酒杯里的液体辛辣刺鼻,被她强行灌入我喉中。“好妹妹,怀瑾哥哥心里只有我,

你占着名分太碍眼。姐姐的幸福,需要你成全。”我的夫君宋怀瑾,就站在一旁,

温柔揽着她的肩,眼神都没给我一个。若有来世……若有来世!恨意蚀骨,我瞪大眼,

想将这两张脸刻进魂魄!“四**,醒醒!大**来了!”我猛地睁眼。泛黄的旧帐,

硬板床,小荷稚嫩焦急的脸。我重生了!回到及笄这年,

沈清月第一次来强夺娘亲遗物玉佩的时候!脚步声和娇笑逼近。“四妹妹,

姐姐借你玉佩赏玩几日。”沈清月带着丫鬟,珠光宝气,假笑着伸手。就是现在!

我抓起窗边残留鸡血的破陶罐,将暗红腥臭的液体,朝着她崭新的衣衫和娇美的脸,

兜头泼去!“啊——!!”尖叫刺耳。沈清月满身污秽,疯狂抹脸,吓得魂飞魄散。

“沈惜柔!你这**!”她尖叫。我丢开罐子,声音冰冷:“大姐姐莫怪,

这是驱邪的黑狗血。妹妹怕昨日撞伤引来的晦气,过给姐姐。”她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我:“你等着!我去告诉父亲!”看着她们狼狈逃窜的背影,我冷笑。

转头对小荷说:“去,把我那件破旧衣拿来。”很快,

父亲沈弘和嫡母赵氏带着哭哭啼啼的沈清月来了。“孽女!竟敢用污秽之物伤害嫡姐!

”沈弘怒喝。我伏地哭泣,看似惊恐:“父亲容禀!女儿是为了驱邪啊!

大姐姐强夺娘亲留下的‘福气佩’,女儿怕引来灾厄,反噬家门,

才用黑狗血……”“胡说八道!”赵氏厉声打断。我不再多言,猛地扯开衣襟,

转身露出后背。那里,交错纵横的鞭痕、烫伤、掐拧旧疤,狰狞可怖!满室死寂。

我悲声泣血:“父亲!这玉佩是女儿娘亲用命换的‘福气’,它替女儿挡了无数灾!

若被强夺,福气变煞,必先反噬夺宝之人!女儿泼血,是怕那晦气已沾上大姐姐,连累侯府,

连累父亲官运啊!”我将侯府运道和沈弘前程抬出,他脸色变了。最终,沈清月被禁足,

我被罚跪祠堂一夜。祠堂阴冷,我跪得笔直,心底一片寒冰。第一步,成了。

风平浪静不过半月,赵氏找我。前厅里,她假惺惺抹泪:“惜柔,靖王殿下双腿不便,

需要人照顾。你虽为侧妃,也是皇家玉牒有名,比在府里强。”沈清月在旁,

眼底是藏不住的恶毒快意。靖王萧绝,残废暴戾,王府是出了名的鬼门关。

他们这是让我去送死。我抬起头,温顺一笑:“女儿谢父亲、母亲成全,愿意嫁。

”他们一愣。我乖巧行礼退下。回到破院,小荷哭得不行。我低声吩咐:“小荷,

去打听大夫人最近的安神汤药渣,想办法弄一点。”赵氏有头风,常年喝慈安堂的安神汤。

娘亲留下的医书里写过,那方子里的夜交藤,若和黄芪同服过量,会令人精神亢奋后,

逐步心脉损耗,暴躁虚弱。而赵氏的补汤里,从不缺黄芪。嫁妆寒酸得可怜。

我闭门“备嫁”,实则研读手札,调配简单防身药物。几日后,

小荷带回药渣和消息:赵氏加重了药量,因失眠更重,脾气越发暴躁。机会来了。

我借口为“母亲”祈福,亲手缝制安神药枕,将精心处理过的夜交藤粉末混入枕芯。

这粉末遇热缓释,效果更隐晦绵长。药枕“恭敬”送入赵氏房中。她起初嫌弃,

但听说能安神,还是用了。不过半月,赵氏“容光焕发”,精神头足,

对下人呵斥打骂却更频繁。父亲沈弘只当她因我的婚事“操心”所致,并未深究。

沈清月解除禁足,听说赵氏“好转”,还以为是自己的“孝心”感动上天,更加得意。

吉日到。没有隆重仪式,一顶灰扑扑的小轿从侯府侧门抬出,悄无声息走向靖王府。

王府同样冷清,红绸挂得敷衍。我被直接送入一处偏僻院落。没有宾客,没有合卺酒。夜深,

轮椅声碾过地面,停在房门外。门被推开。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

由一名沉默的黑衣侍卫推入。大红喜烛下,他穿着暗红锦袍,面容极其英俊,却苍白消瘦,

一双眼睛深不见底,看过来时,带着审视的冰寒与戾气。靖王萧绝。他挥手,侍卫退下,

关上房门。屋内只剩我们两人,寂静得可怕。他操控轮椅,缓缓靠近。

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哪像个残废之人?忽然,他抬手,冰冷的手指猛地掐住我的下巴,

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骨头。“侯府送来的探子?”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讥诮,

“沈弘倒是舍得,送个庶女来送死。”我被迫仰头,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没有惊慌。

“王爷说笑了。”我忍着下颌剧痛,努力弯起嘴角,“妾身是来与王爷谈笔买卖的。

”他眼中戾气更盛:“买卖?你凭什么?”我垂眸,

视线落在他轮椅扶手上:“凭妾身或许能解王爷腿疾之苦,也凭妾身……恨永昌侯府,入骨。

”他手指微松,眼神锐利如刀,上下打量我,像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有点意思。

”他松开手,语气听不出喜怒,“证明你的价值。本王腿上的毒,太医院那帮废物看了三年。

”“妾身需要查看脉象和毒发时的表征。”我平静道。他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撩起袍角,

露出那双看似无力、肌肉却未完全萎缩的腿。我上前,蹲下,手指小心搭上他的腕脉。

脉象沉滞诡谲,指尖触及的皮肤冰凉。又仔细查看他腿部的肤色、细微的血管痕迹。

娘亲的手札里,记载过一种边关罕见的寒毒“冰魄蚕”,中毒者下肢僵冷麻痹,

毒素随血脉缓慢上行,过程痛苦,看似瘫痪,实则……“不是寻常瘫痪。”我收回手,

抬眼看他,“是毒。‘冰魄蚕’混了至少三种抑制血脉的药材,延缓了毒性发作,

但也让毒素更难拔除。下毒之人,并不想立刻要您的命,而是想让您慢慢‘废掉’。

”萧绝眼中猛地爆出一丝精光,虽然瞬间隐去,但那股骇人的压迫感为之一变。“继续说。

”“解毒需分三步,化冰、引毒、续脉。第一步化冰最为凶险,需以炎阳草为主药,

佐以七种至阳辅材,辅以金针渡穴,强行化开沉积寒毒。过程中痛苦万分,且一旦失败,

寒毒反扑,立时毙命。”我缓缓道,“妾身可写下方子与针法,王爷可寻信得过的太医验证。

”他沉默良久,忽然低笑起来,笑声却无半分暖意:“沈惜柔?永昌侯府,真是埋没了人才。

你想要什么?”“合作。”我直视他,“妾身助王爷解毒,必要时为王爷做事。

王爷需给妾身靖王府侧妃应有的、不被随意打杀的地位,

并在合适的时候……助妾身毁了永昌侯府。”“野心不小。”他勾起唇角,眼神玩味,

“若你只是信口开河,或暗中做手脚……”“王爷随时可取妾身性命。”我接口,

“妾身孤身入府,命如草芥。王爷是妾身唯一的生机和倚仗,妾身不会自毁长城。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好。”他终于吐出一个字,“本王给你机会。

方子和针法写出来。从今日起,你住到隔壁厢房,没有本王允许,不得离开此院。

你那个丫鬟,可以进来伺候。”“谢王爷。”我行礼。“别高兴太早。”他操控轮椅转身,

声音冰冷,“若让本王发现你有异心,你会知道,死,有时候是种解脱。”轮椅声远去。

我缓缓站直身体,后背已被冷汗浸湿。第一步险棋,走成了。

我在靖王府的偏僻小院住了下来。行动受限,但安全无虞。小荷被接进来,

主仆二人总算暂时安身。我写下详细的解毒初方与金针法门,由萧绝的侍卫取走。

几日没有回音。我并不着急,每日除了看书,便是暗中观察这处院落。第七日深夜,

黑衣侍卫悄然出现:“王爷要见你。”还是那间屋子,萧绝坐在轮椅上,

烛光下脸色似乎更苍白了些,但眼神锐利。“方子和针法,本王找人看过了。”他淡淡道,

“虽未全信,但值得一试。三日后,开始第一次治疗。你需要什么药材器具,列出单子。

”“是。”我心头微松,“王爷,第一次化毒凶险异常,需绝对安静,

且过程中您会意识模糊,痛苦难当,必须有人从旁协助,金针入穴,分毫不能错。”“谁?

”“妾身亲自施针。”我平静道,“此法传自妾身娘亲,外人不知深浅。王爷若不信,

可令人捆住妾身手脚,只在旁监督。”他盯着我,目光如炬,似要穿透我的皮囊看清内里。

半晌,他道:“不必。本王既用你,便赌这一次。你若趁机下手,自有你主仆二人陪葬。

”“妾身明白。”接下来三日,我列出所需药材,其中炎阳草等几味尤为珍贵罕见。

靖王府势力果然不容小觑,三日内备齐。治疗前夜,我将小荷叫到跟前,

细细叮嘱:“明日无论发生什么,听到什么声音,你只需守在厢房,绝不可出来,

也绝不让任何人进去。若……若我出事,你便咬定什么都不知道,或许有一线生机。

”小荷泪眼婆娑,用力点头。治疗设在王府地下的一间密室里。墙壁厚重,隔绝声音。

室内只有我、萧绝,以及那位如同影子般的黑衣侍卫。炎阳草熬成的药汁滚烫,气味辛辣。

萧绝服下后不久,脸上便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额头青筋暴起,浑身开始剧烈颤抖,

那双冰凉的腿竟微微抽搐起来。“开始了。”我深吸一口气,取出消过毒的金针,

“请王爷忍耐。”第一针刺入他腿上要穴。他闷哼一声,牙关紧咬,冷汗瞬间湿透重衣。

我全神贯注,手下稳健,一针一针,循着娘亲手札记载的凶险路径,

将药力与金针之气导入他闭塞的经脉。寒毒被激发,与他体内爆开的炎阳药力疯狂对抗。

萧绝身体痉挛得如同离水的鱼,喉咙里溢出压抑痛苦的嘶吼,双目赤红,

几次几乎要昏厥过去,却凭着一股骇人的意志力强撑着。那黑衣侍卫紧握刀柄,

眼神死死锁在我手上,稍有差池,恐怕立时便是雷霆一击。时间缓慢得如同凝固。

不知过了多久,萧绝猛地喷出一口黑红色的淤血,整个人脱力般向后倒去,气息微弱,

但腿上那层死灰般的青白色,似乎淡去了一丝。我迅速起针,探他脉象。脉象虽乱,

但那股沉滞的寒毒核心,确实被撼动了。“第一次化毒……成了。”我也近乎虚脱,

后背湿透,“接下来七日,王爷会异常虚弱,需用温和药物调理,绝不能受寒或动怒。

七日后,视恢复情况,进行第二次。”黑衣侍卫上前,喂萧绝服下一颗护心丹,

小心地将昏迷的他移走。我独自在密室里瘫坐良久,才勉强恢复力气离开。自那日后,

我在王府的处境悄然变化。饭菜精细了些,炭火充足了些,虽然依旧不能出院门,

但守卫的态度少了些漠然。萧绝昏迷一日后醒来,再次召见我时,看我的眼神少了些审视,

多了些复杂的探究。“你的医术,比你父亲知道的,高明太多。”他靠在榻上,脸色苍白。

“侯府从未在意过妾身会什么。”我垂眸。“你要如何毁掉永昌侯府?”他忽然问。

我抬起眼:“侯府看似花团锦簇,内里早已腐朽。父亲沈弘为保爵位,暗中投靠三皇子,

挪用公款为其铺路。嫡母赵氏为敛财,放印子钱逼死人命。嫡兄沈文柏在外强占田产,

闹出过人命。嫡姐沈清月……”我顿了顿,“她与镇国公世子宋怀瑾早有私情,

却仍想谋夺更好姻缘。这些事,做得不算隐秘,只是无人深究,或被人压了下去。

”萧绝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你如何得知?”“妾身在侯府活得如同隐形,有时,

隐形人能听到很多。”我平静道,“王爷只需派人顺着这些线索去查,必有所获。

尤其父亲与三皇子往来账目,据妾身所知,部分藏在侯府书房暗格与城外别庄。

”“你倒是准备充分。”他似笑非笑。“血海深仇,不敢或忘。”“好。”萧绝点头,

“本王会让人去查。若属实……扳倒一个日渐攀附三皇子的永昌侯,对本王而言,并非坏事。

”我们达成了更进一步的同盟。接下来的日子,我专心为萧绝进行第二次、第三次化毒治疗。

过程一次比一次凶险,但他腿部的知觉也在缓慢恢复,指尖已能轻微动作。

靖王府的势力暗中启动。不久后,朝堂风云突变。先是御史突然发难,

弹劾永昌侯沈弘在督办军需时中饱私囊,挪用款项高达数十万两,

且有证据显示其与三皇子府过往甚密,疑为三皇子一党筹措不法之资。账目清晰,证人确凿,

陛下震怒。紧接着,京兆尹衙门接到数份血泪控诉,

状告永昌侯夫人赵氏通过娘家兄弟在外私放印子钱,利滚利逼得数户良民家破人亡,

有卖儿鬻女者,有悬梁自尽者,状纸附有借据手印及苦主**,触目惊心。几乎是同时,

一桩陈年旧案被刑部重新翻出,永昌侯嫡子沈文柏三年前在京郊强占民田,

纵恶仆殴打田主致其重伤不治,当时被侯府势力强压下去,苦主一家被迫远走他乡。

如今苦主亲属持当年证物拦轿告御状,誓要讨回公道。这几件事如同连环惊雷,

炸得永昌侯府措手不及,焦头烂额。沈弘被停职查办,赵氏被传讯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