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癌晚期,他却在陪白月光选婚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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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疗完的第三天,苏晚在洗手间又吐了。

血丝混着胃液,在白色的水池里红得刺眼。她拧开水龙头冲掉,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眼窝陷下去了,脸白得跟墙皮似的,锁骨突兀地支棱着,整个人瘦脱了形。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传来,她慌忙擦嘴,顾凛已经推门进来了。

他穿着深灰色的睡袍,头发半干,应该是刚洗完澡。视线扫过水池边没冲干净的那点淡红,眉头皱了起来。

“病了?”问得挺随意,听不出什么关心。

“老胃病。”苏晚垂下眼睛,“不碍事。”

顾凛从浴柜里拿出盒胃药扔给她。药盒上粘着张粉色便签,上面字迹娟秀:“阿凛,按时吃药~清姿”。便签飘下来,掉在地上,苏晚正要弯腰,顾凛的拖鞋先一步踩了上去。

“秦屿说,你最近总往医院跑。”他声音没什么起伏,“什么病,得三天两头去检查?”

“胃镜复查。”苏晚面不改色地撒谎,“医生让定期做。”

顾凛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虎口卡在她脖子上。力道不重,但那种压迫感实实在在的。

“苏晚,”他凑近了些,呼吸喷在她耳畔,“别死在我还顶着‘已婚’名头的时候。晦气。”

说完就松了手,转身走了。浴室门关上的瞬间,苏晚腿一软,顺着冰凉的瓷砖墙滑坐在地上。

她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胃癌的疼像是活的,从胃里爬出来,钻进肋骨,窜到后背。止痛药好像越来越不管用了,上次医生提过,接下来剂量恐怕得加大。

夜里,她疼得蜷成一团,冷汗把睡衣都浸透了。房门突然被推开。

顾凛端了杯水进来,放在床头柜上,一句话没说,又带上门走了。玻璃杯在昏暗的夜灯下泛着光,杯壁上凝着一层细细的水珠。

苏晚愣了好一会儿,才伸手去拿——水是温的,刚好能喝的温度。

她小口小口喝完,胃里那股拧着的疼居然真的缓和了一点。刚躺下,手机屏幕亮了,是朋友圈的推送。

沈清姿发了张照片:一只纤细的手,无名指上戴了枚钻戒,大得晃眼。配文是:“他说下个月就去挑婚纱~谢谢我的阿凛”

定位在巴黎,顾凛这回“出差”去的地方。

苏晚按灭了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那杯水的暖意好像还留在喉咙里,可现在只觉得冷,冷到骨头缝里。

原来他只是心情好。

因为他终于要娶到他真正想要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