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的我,被疯批美人逼着戳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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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上的风铃没响。

那两个黑西装的男人,像是穿过了一层看不见的膜,悄无声息地就进来了。

店里的百合花香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代的是一种类似消毒水的,冰冷、无机质的味道。

我抱着油条,僵在原地。

“乔柯先生?”其中一个男人开口,声音平板得像AI合成的,“下午好。我们是‘社区认知健康服务中心’的。”

社区你大爷。我心里骂了一句。哪个社区服务人员穿得跟黑客帝国一样,走路都不带声的?

“有……有什么事吗?”我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

“只是例行回访。”另一个男人说,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点了几下,“数据显示,您在十五分钟前,出现了轻微的‘认知波动’。不用担心,这很常见,就像电脑偶尔会卡顿一样。”

认知波动?他们管刚才看到星空的事叫“认知波动”?

“我……我不太明白。”我决定装傻充愣到底,这是一个咸鱼的基本生存技能。

“没关系,我们是来帮您的。”第一个男人从怀里拿出一个金属注射器,里面的液体是淡蓝色的,“只需要一针,就能帮您稳定情绪,消除不必要的幻觉。”

我看着那管蓝色的液体,瞳孔猛地一缩。

修正液!

迟千喻刚刚才提过的东西!

“不……不用了,我挺好的,没看见什么幻觉。”我一边说,一边抱着油条悄悄往后挪。

“乔柯先生,请您配合。”拿注射器的男人朝我走近一步,他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情绪,就像两个黑色的玻璃珠,“抗拒‘修正’,只会导致更严重的‘认知错乱’,对您没有好处。”

他的话音刚落,我突然感觉整个空间的色彩都黯淡了下来。墙壁、天花板、桌椅……所有东西的边缘都开始变得模糊,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

这是怎么回事?

“别看他们的眼睛!”油条在我怀里急促地叫道,“他们在修改你周围的‘参数’!他们想把你从这个场景里‘剪切’出去!”

修改参数?剪切?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不敢再看他们,低头死死盯着地面。可就算这样,我还是能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剥离感,好像自己正在被从这个世界抽走。

“我说了,我很好!”我大吼一声,想用声音驱散这种诡异的感觉。

“看来是二级认知错乱。”拿平板的男人面无表情地记录着,“目标出现攻击性倾向,建议执行强制修正。”

拿注射器的男人点点头,动作瞬间变得快得不可思议,一步就跨到我面前,那根冰冷的针尖直直地朝我的脖子扎来!

完了!

我下意识地闭上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在店外响起。

“砰!”

小店的玻璃门被一股巨力整个撞碎,一辆火红色的摩托车咆哮着冲了进来,一个漂亮的甩尾,精准地横在我跟那两个黑西装男人之间。

车上的人影一脚踹开车门,哦不,摩托车没有门。她一脚踹向那个拿注射器的男人,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股狠劲。

是迟千喻!

她居然回来了!

那个黑西装反应也极快,放弃攻击我,抬手格挡。两人的拳脚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另一个男人则立刻丢掉平板,从腰后抽出一根可以伸缩的黑色短棍,朝着迟千喻的后背砸去。

“小心!”我下意识地喊道。

迟千喻头也不回,一个侧身躲开,同时反手从摩托车座上拔出一把……雨伞?

她按下伞柄上的一个按钮,那把黑色的长柄伞“唰”地一声打开,伞面却不是布料,而是某种泛着金属光泽的复合材料。她用伞面挡住短棍的攻击,借力一旋,伞尖像毒蛇一样刺向第二个男人的手腕。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我看得目瞪口呆。

这哪是什么葬礼客户,这他妈是特工吧!打架还带专用武器的?

两个黑西装显然也没料到她这么能打,一时间竟被一把雨伞逼得连连后退。

“你们‘清理工’的活儿,越来越糙了。”迟千喻冷笑一声,攻势更猛,“连‘认知干扰’都开到最大,是怕我跑了,还是怕他醒了?”

“迟千喻,你背叛了‘系统’,这是自寻死路!”第一个男人低吼道,“放弃抵抗,你还能得到一个‘重置’的机会!”

“重置?然后像你们一样,变成只会执行命令的行尸走肉吗?”迟千喻的伞尖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逼退两人,“多谢了,我还是更喜欢现在这个能思考,会愤怒的自己。”

她说话间,一个漂亮的转身,伞柄末端狠狠地敲在我的火化炉上。

“叮”的一声脆响,火化炉的操作面板上弹出一个我从没见过的隐藏界面,上面只有一个红色的虚拟按钮,写着“紧急过载”。

“乔柯,按下去!”她喝道。

我还在发愣。

“按啊!想死吗!”她一脚踢开一个扑上来的黑西装,冲我吼道。

我一个激灵,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连滚带爬地扑过去,狠狠一巴掌拍在那个红色按钮上。

“嗡——”

火化炉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炉内的温度瞬间飙升,刺眼的红光从观察窗透了出来。整个小店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电器发出“噼里啪啦”的乱响。

“过载会产生强烈的‘现实畸变’!快撤!”一个黑西装脸色大变,拉着同伴就往外冲。

但已经晚了。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像一块被投入水中的方糖,开始迅速地扭曲、溶解。墙壁变成了流动的液体,天花板上长出了钟乳石,迟千喻那辆火红的摩托车,车轮变成了两只巨大的眼球,正骨碌碌地转着。

“抓紧我!”迟千喻冲到我身边,一把抓住我的手。她的手很凉,但很稳。

“这……这又是什么情况?”我快疯了。

“现实过载,底层代码在哀嚎。”她言简意赅,拉着我就往外跑,“跟紧了,不然你就会变成墙上的一滩油漆。”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黑西装的身体正在被扭曲的空间拉长、压扁,像两张被揉捏的废纸,最终“啪”的一声,融入了流淌的墙壁里,只留下一抹淡淡的黑色。

我吓得魂飞魄散,被迟千喻拖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出小店。

外面的世界,同样是一片光怪陆离的疯狂景象。

马路变成了翻滚的麦浪,路灯弯曲成了麻花,远处的居民楼像积木一样随意堆叠。

天空中的“天之痕”,正在疯狂地闪烁,像一个即将崩溃的程序。

迟千喻拉着我,目标明确地冲向那辆轮子变成眼球的摩托车。

“上来!”她跨上车。

我看着那两只还在眨巴的巨大眼球,腿肚子直哆嗦:“我……我能坐公交吗?”

“你现在坐上去的是车,”迟千喻一把将我拽上后座,冷冷地说,“再耽误下去,你可能就得坐席了。”

她话音刚落,猛地一拧油门。

那两只眼球“唰”地一下瞪得滚圆,摩托车像离弦之箭一样蹿了出去,冲进了翻滚的麦浪里。

我死死地抱着迟千喻的腰,感觉自己像是在坐一架起飞失败的飞机。

风在我耳边呼啸,我闭着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的咸鱼人生,彻底,完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