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节,我给婆婆送了栋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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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静止了。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婆婆王秀英的脸像调色盘一样,从狂喜的红转为震惊的白,再变成愤怒的铁青。她伸出的手还僵在半空中,手指微微颤抖,仿佛无法理解眼前发生了什么。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划过玻璃。

我又清晰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云锦山庄8号别墅,我已经过户到我妈张玉华名下了。这把钥匙,妈您可以留着,随时可以去住。毕竟,您是我婆婆,我不会让您没地方住的。”

“你——”婆婆胸口剧烈起伏,手指颤抖地指着我,“你耍我?!”

“怎么能说是耍您呢?”我一脸无辜,“妈您不是一直说,想要个大房子,想让老家的姐妹羡慕您吗?现在我给您准备了别墅,您不高兴吗?”

“可房产证不是你婆婆的名字!”一个不识相的远房亲戚脱口而出。

我转向那人,微笑着点头:“是啊,所以呢?房子是我买的,写我妈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那你还说什么送给你婆婆!”周薇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尖叫着冲过来,想要抢我手中的房本,“林晚你这个小**!你故意的!”

我侧身避开,周薇扑了个空,差点摔倒。

“薇薇,注意形象。”我平静地说,“这么多亲戚看着呢。”

周浩这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冲过来拉住我的胳膊,声音低沉而紧绷:“晚晚,别闹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哪来的钱买别墅?为什么不写妈的名字?”

我看着他,这个我同床共枕十年的丈夫,此刻眼中满是震惊、困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周浩,我一个月工资两万八,十年了,我的工资卡一直在妈那儿。”我慢慢地说,确保每个字都清晰可闻,“但我每个月绩效奖金,大概一万左右,是单独发的另一张卡。这张卡,妈不知道。”

婆婆倒抽一口凉气。

“十年,就算每月只存五千,也有六十万。”我继续说,“加上我投资理财的收益,大概有一百二十万。三个月前,我父亲的老战友急需**,愿意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出售云锦山庄的别墅,作价八百万,首付只需要一百万。”

“我找我大学闺蜜借了五十万,加上自己的七十万,凑了一百二十万首付。贷款六百八十万,分三十年还清,每月月供三万六。”

我每说一个数字,婆婆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至于为什么不写妈的名字……”我看向婆婆,笑容淡去,“妈,您还记得三年前,我想用我和周浩的共同存款,给我爸在老家买个小房子养老,您当时怎么说的吗?”

婆婆的脸色唰地白了。

“您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娘家的房子不该用婆家的钱买’。”我一字不差地复述她当年的话,“所以我想,同理,婆家的房子,也不该用娘家的钱买,是吗?”

“这不一样!”婆婆尖声反驳,“你是周家的媳妇!你的钱就是周家的钱!”

“那周浩的钱是不是周家的钱?”我问。

“当然!”

“那为什么周浩的钱不能给我爸买房,我的钱却必须给您买别墅?”我歪着头,做思考状,“妈,这逻辑我不太懂,您给我讲讲?”

婆婆被噎得说不出话,一张脸涨成猪肝色。

亲戚们开始窃窃私语。

“秀英这话说的……”

“就是,太双标了。”

“不过儿媳妇这手也够狠的……”

“但想想也是,十年工资卡都被婆婆拿着,是个人都得憋屈……”

周浩用力捏着我的胳膊,低声说:“晚晚,我们先回房间,有什么话私下说,别在亲戚面前闹这么难看。”

“难看?”我轻轻抽回手臂,看着周浩,“周浩,过去十年,我在你们周家难看的次数还少吗?我妈第一次来咱家,你妈让她用一次性碗筷,说‘乡下人不干净’,难看吗?”

“我流产住院,你妈带着薇薇去海南旅游,让我妹妹来照顾我,难看吗?”

“我爸葬礼,你妈不让你参加,说晦气,难看吗?”

“现在,我只是给我妈买了栋房子,怎么就难看了?”

周浩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反了!真是反了!”婆婆一**坐回沙发上,拍着大腿开始哭嚎,“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娶了个这么恶毒的儿媳妇!浩浩你看到了吧!她就是这么对**!十年啊,我养了个白眼狼!”

经典的戏码又来了。

以前每次她这样,周浩都会心软,然后逼我道歉。

但今天,我不打算配合了。

“妈,您别哭。”我从包里抽出几张纸巾,却没有递给她,而是擦了擦自己的手,“哭多了对眼睛不好。另外,纠正您一点——过去十年,不是您养我,是我在养这个家。”

我转身面对所有亲戚,提高声音:

“各位叔叔阿姨,今天既然大家都在,有些话我就说开了。”

“我和周浩结婚十年,前三年我的工资卡就被妈‘代为保管’,说是帮我们攒钱。但十年过去了,我没见过一分钱存款。家里的开销,大到房贷车贷,小到买菜买米,全是我的工资在出。”

“周浩的工资呢?”一个阿姨忍不住问。

“周浩的工资,妈说男人在外面要应酬,都留给他自己花了。”我平静地说,“当然,每个月他会给我三千块家用,不过我们一家四口,加上时不时有亲戚来住,三千块够干什么?”

亲戚们哗然。

“这太过分了吧!”

“秀英怎么能这样!”

“难怪林晚要这么做……”

婆婆见状,哭得更凶了:“你们别听她胡说!我都是为了这个家好!她自己乱花钱,我不管着点,这个家早被她败光了!”

“我乱花钱?”我笑了,从手机里调出一份Excel表格,投屏到客厅电视上,“这是过去五年,家里每一笔开销的明细。妈,您要不要看看,我每个月花在自己身上的钱,平均不超过八百块?”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记录,从柴米油盐到水电煤气,从周浩的西装到周薇的包包,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而属于我的开销,只有可怜巴巴的几行:卫生巾,护肤品(最便宜的开架货),两件打折连衣裙。

“这五年,我给周薇买过七个包,最贵的四万二。给妈您买过三件貂皮大衣,两条金项链。给周浩置办的行头,足够开个男装店。”我指着屏幕,“而我,已经五年没有给自己买过超过三百块的衣服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亲戚都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婆婆,再看看我。

“晚晚,别说了……”周浩的声音在颤抖,带着恳求。

“为什么不说了?”我转头看他,眼中终于有了湿意,“周浩,十年了,每次我受委屈,你都说‘妈不容易’,让我忍。我忍了流产时无人照顾,忍了我爸病重时你们一分不借,忍了你妈当着所有人面骂我是不下蛋的母鸡——”

“够了!”婆婆尖叫着打断我,“你说这些什么意思?想离婚是不是?我告诉你林晚,离就离!但你休想从我们周家带走一分钱!房子车子都是我儿子的名字,你什么都别想要!”

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我轻轻笑了:“妈,您放心,我不要周家一分钱。”

“我只要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放在茶几上。

“这是过去十年,我的工资卡流水,总计支出二百一十六万元,其中明确用于家庭共同开支的是一百八十四万。剩下的三十二万,妈您说是帮我存起来了,但我从未见过。”

“这是律师函。”我又放下一份文件,“如果一周内,这三十二万不能原数退回我的账户,我会正式起诉,追讨这笔钱。”

婆婆目瞪口呆。

周浩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我生疼:“林晚!你请律师?你要起诉我妈?你疯了?!”

“疯?”我终于甩开他的手,退后一步,拉开距离,“周浩,疯的是你们。十年了,我把你们当家人,你们把我当什么?免费保姆?自动提款机?”

“我不是没给过你们机会。”我的声音开始哽咽,但我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三个月前,我妈查出早期肺癌,手术需要二十万。我找你要钱,你说钱在妈那儿,你不好开口。我问妈要,她说‘亲家母的病,凭什么我们出钱’。”

“周浩,那是我妈!”我终于失控,声音破碎,“生我养我的妈!如果今天病的是你妈,你会说‘凭什么我们出钱’吗?!”

周浩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我妈的手术费,是我把结婚时我妈偷偷给我的金镯子卖了,又找闺蜜借了十万,才凑齐的。”我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就是从那天起,我对自己说,林晚,你不能再这么活下去了。”

“这栋别墅,是我用最后一点尊严换来的退路。房产证上必须是我妈的名字,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确保,将来她老了,病了,有个地方可以安心住,不用担心被谁赶出去,不用担心看谁的脸色。”

我弯腰捡起地上那把钥匙,轻轻放在茶几上,就在房产证旁边。

“钥匙留给你们。云锦山庄8号别墅,随时欢迎你们去做客。”

“但房子,是我妈的。”

说完,我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走向门口。

“晚晚!你去哪?”周浩追上来,眼中终于有了真正的恐慌。

“回我妈那儿。”我没有回头,“周浩,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这十年,我太累了。”

“林晚!你敢走出这个门,就永远别回来!”婆婆在我身后尖叫。

我停在门口,终于回过头,看了她最后一眼。

“妈,”我轻声说,“您说得对。”

“这个门,我可能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门在我身后关上,隔绝了客厅里的死寂,也隔绝了我十年的婚姻。

电梯下行时,我看着镜中的自己:三十四岁,眼角有细纹,脸色苍白,但眼神是十年来从未有过的清明。

手机震动,是闺蜜苏晴发来的消息:

“怎么样?炸弹扔出去了吗?”

我回了一个微笑表情:

“扔了,核弹级别的。”

苏晴秒回:

“牛逼!晚上火锅,我请客,庆祝林晚女士重获新生!”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终于掉下来。

但不是悲伤的泪。

是解脱的泪。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

阳光涌进来,有些刺眼,但我没有闭眼。

十年了,我第一次敢直视这样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