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公司发年终奖,我作为销冠,拿了五千。那个只会泡茶的,拿了五万。我没吵没闹,
直接在工位上开始追剧。老板走过来,一脸疑惑:“销冠怎么没去拉业务?”我笑了,
指着后勤:“让他去吧,他奖金高,能力强。”1年会结束,我回到工位,
把那个只装了五千块的红包扔在桌上,像扔一块擦桌布。很轻,没声音。
周围同事的眼神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带着同情,也带着幸灾乐祸。我,周燃,
连续三年的销售冠军,今年的年终奖,五千。而坐在角落里,
每天给老板泡茶、遛狗、取快递的陈立,老板的小舅子,拿了五万。
老板在台上宣布这个数字的时候,还特意拍了拍陈立的肩膀,说他“后勤保障工作做得好,
是公司不可或缺的螺丝钉”。全场死寂,然后是稀稀拉拉的掌声。我没鼓掌。
我只是看着老板那张油光满面的脸,心里盘算着我那张五百万的单子,提成该怎么算。
那单子是我跟了整整半年,磨破嘴皮,喝了不知道多少顿酒才签下来的。合同签完那天,
老板把我叫到办公室,给我画了个大饼,说年底给我个大大的惊喜。五千块,确实挺惊喜的。
手机震了一下,是财务小张发来的消息:“燃哥,你别往心里去,老板这事做得太不地道了!
”我回了个“没事”。然后把椅子往后一拉,戴上耳机,点开了一个直播软件。屏幕里,
一个叫“米粒”的主播正在唱歌。声音不算顶尖,但很干净。我充了值,
直接一个“超级火箭”刷了上去。屏幕上金光一闪,整个直播间都炸了。“**!
感谢‘烧钱哥’的超级火箭!”米粒的声音都有些结巴。我没停,第二个,
第三个……我一口气刷了十个。两万块,没了。直播间的弹幕疯了,全在刷“666”,
喊我“大哥”。我看着屏幕,心里那股堵着的气,好像顺了一点。
同事们也注意到了我这边的动静,纷纷凑过来看。“周燃,你疯了?给主播刷这么多钱?
”“有这钱,请兄弟们搓一顿多好。”我摘下耳机,笑了笑:“千金难买我乐意。”说完,
我点开外卖软件,给全公司每个人都点了一杯最贵的奶茶。又是几千块。不到半小时,
外卖小哥提着几十杯奶茶进了办公室。我站起来,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能让每个人都听到:“今天我请客,大家随便喝。”连老板和小舅子陈立那份,
我也点了。老板李德全的办公室门开着,他显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皱着眉走了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桌上那个孤零零的红包,又看了看我屏幕上还没关闭的直播间,
脸色沉了下来。“周燃,”他走到我身边,声音里带着质问,“销冠怎么不去拉业务,
在这里看直播?”**在椅背上,抬头看他,慢悠悠地笑了。
我指了指角落里正在给老板擦皮鞋的陈立:“李总,让他去吧。”“他奖金高,能力强。
”2李德全的脸瞬间就黑了,像泼了墨。他嘴唇动了动,大概是想发作,
但办公室里几十双眼睛都盯着我们。他一个“滚”字卡在喉咙里,最终只是压低声音,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没动。我拿起桌上的奶茶,插上吸管,
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然后,我当着他的面,又给那个叫米粒的主播刷了十个超级火箭。
两万块,又没了。直播间里,米粒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开始唱《好运来》。
我看着李德全铁青的脸,觉得这首歌真是应景。“周燃!”李德全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气,“你到底想干什么?”“李总,我不想干什么。”我站起身,
个子比他高小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只是觉得,
公司既然觉得我的价值就值五千块,那**五千块的活儿就行了。”“追剧,看直播,
喝奶茶,一天摸鱼八小时,一个月下来,也对得起这份薪水了。”我说完,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家都知道,我这是在当众打李德全的脸。
陈立擦鞋的动作停了,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怨毒。李德全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他指着我,手指都在抖:“你……你这是什么工作态度?
你信不信我……”“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辞职?”我截断他的话,往前逼近一步,“李总,
那张五百万的单子,合同上写的是我周燃的名字。客户认的也是我。如果我走了,你猜猜,
客户会不会选择终止合作?”这句话,是我的底牌。也是我敢这么硬气的资本。
那家公司是行业巨头,他们的老总王总脾气古怪,只认人,不认公司。
我陪他钓了三个月的鱼,才让他松口。李德全的脸瞬间白了。他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这个单子关系到公司下半年的生死。“你这是在威胁我?”他的声音干涩。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耸耸肩,坐回椅子上,继续看直播,“李总,
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别打扰我看直播了。主播快要PK了,我得给她撑场面。
”李德全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像个调色盘。最终,他什么也没说,黑着脸,
转身回了办公室,重重地把门关上。一声巨响,震得天花板上的灰都掉了下来。我知道,
梁子结下了。但我不在乎。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开启了摆烂模式。每天准时上班,
到工位上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追剧,或者看直播。业务电话一概不接,客户微信一概不回。
同事们都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看着我。销售部的经理王胖子找我谈了几次话,
都被我几句话怼了回去。“周燃,你这样下去不行啊,李总都快气疯了。
”“他气疯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他给我发五千万年终奖,我天天睡公司都行。
”王胖子叹着气走了。我知道他是好意,但我心意已决。这天下午,我正看得起劲,
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随手挂断,对方又打了过来。我有些不耐烦,接了起来,
没好气地问:“谁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醇厚的男声:“请问是周燃先生吗?
我是王海东。”王海东?我愣了一下,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哪位王海东?
”“恒通集团的王海东。”我一下子坐直了身体。恒通集团,
就是我签下那五百万单子的公司,王海东,就是他们的老总。“王总,您好您好。
”我立刻换上一副客气的语气,“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小周啊,
”王总的声音听起来很亲切,“我给你发了几次微信,你都没回。给你公司打电话,
他们说你不在。我有点不放心,就找人要了你的私人号码。”我心里咯噔一下。“王总,
不好意思,我最近……有点私事。”“我听说了。”王总顿了顿,说,“你们公司那个李总,
今天给我打了电话,说想把项目负责人换成他的小舅子,叫陈立。”我的心沉了下去。
好你个李德全,动作够快的。“王总,这……”“我没同意。”王总直接打断我,
“我跟他说,这个项目,我只认你周燃。要是换人,合同就作废。”我悬着的心,
瞬间落回了肚子里。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谢谢您,王总。”“谢什么。”王总笑了笑,
“我这个人,就认一个理,谁有能力,我就跟谁合作。小周,你是个有本事的人,
但待在那样的公司,太屈才了。”他话锋一转:“我今天打电话给你,是想问问你,
有没有兴趣来我这里?”“我们公司正好在组建一个新的销售部门,缺一个总监。
你要是愿意来,年薪百万,外加项目分红。怎么样,考虑一下?”3王总的橄榄枝,
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我心里炸开了花。年薪百万,销售总监。这是我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待遇。
我几乎没有犹豫,当即答应下来:“王总,承蒙您看得起,我愿意过去。”“好!爽快!
”王总很高兴,“那你尽快把离职手续办了,我这边随时欢迎你入职。”挂了电话,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压在心头多日的阴霾,一扫而空。我打开电脑,直接开始写辞职报告。
写完,打印出来,我拿着那张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纸,走向了李德全的办公室。
我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进去。李德全正坐在办公桌后,对着电话大发雷霆,看口型,
像是在骂那个给他通风报信的人没用。看到我进来,他愣了一下,随即把电话一摔,
怒道:“周燃,你还知道来?谁让你不敲门就进来的?”我把辞职报告拍在他桌上。“李总,
我来辞职。”李德全看了一眼那张纸,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强装的镇定取代。
他冷笑一声:“辞职?周燃,你以为你走了,公司就转不了了?我告诉你,想走可以,
但你必须把恒通的项目交接清楚。否则,别想走!”“交接?”我笑了,“李总,
你是不是忘了,王总只认我。我走了,这个项目也就黄了。”“你!”李德全气结,“周燃,
你别太得意!你真以为王海东那么看重你?我告诉你,商人重利,没了我们公司这个平台,
你什么都不是!”“是吗?”我拉开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不再说话。办公室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李德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大概是在权衡利弊。放我走,
五百万的单子立刻泡汤。不放我走,我就在这里耗着,项目一样推进不了。
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接了起来。“喂,老婆……什么?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突然变了调,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陈立被打了?腿……腿断了?!
”我挑了挑眉。陈立腿断了?这可真是……大快人心。李德全挂了电话,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在椅子上。他失魂落魄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是你干的?”他咬着牙问。我摊了摊手:“李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可一直都在公司,哪有时间去打人?”他当然知道不是我。但他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
而我,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周燃,你给我等着!”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这件事,我跟你没完!”我无所谓地耸耸肩,站起身,理了理衣领。“李总,
辞职报告我放这了。按照劳动法,一个月后,我就正式离职了。这一个月,
我会按时来公司打卡,但别指望我做任何事。”说完,我转身就走。走到门口,
我又停下脚步,回头冲他笑了笑。“对了,李总,忘了告诉你。王总已经邀请我,
去他们公司做销售总监了。”李德全的表情,瞬间凝固。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愤怒、嫉妒和绝望的复杂神情。精彩极了。4我走出李德全的办公室,
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办公室外,所有同事都装作在忙,但耳朵都竖得老高。
我回到自己的工位,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本书,一个水杯,
还有桌上那个刺眼的红色信封。我拿起那个红包,掂了掂,然后走到垃圾桶旁边,松手。
红包轻飘飘地落了下去。就像我这几年在这家公司付出的青春和汗水,廉价,且毫无分量。
销售部的王胖子凑了过来,脸上带着担忧:“周燃,你真要走啊?跟李总闹得这么僵,
他不会轻易放你走的。”“放心吧,他现在没空管我。”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胖子,
以后销售部就靠你了。”王胖子叹了口气:“你走了,我压力大啊。对了,陈立那事,
你听说了吗?”“听说了。”“真是报应。”王胖子压低声音,“听说他前几天在外面喝酒,
跟人起了冲突,被人打断了腿。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我没说话,只是笑了笑。善恶有报,
虽然迟了点,但总算来了。第二天,我依旧准时来到公司。李德全没来,
听说去医院照顾他小舅子了。公司里人心惶惶,大家都在讨论恒通的项目和我离职的事情。
我乐得清闲,继续我的追剧大业。下午的时候,财务小张偷偷跑过来,塞给我一个信封。
“燃哥,这是你那个五百万单子的提成。李总不给,我们几个合计了一下,凑了点钱,
你拿着。”我打开信封,里面是厚厚的一沓钱,少说也有几万。我心里一暖,
把信封推了回去。“小张,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这钱我不能要。你们在公司也不容易,
别因为我,得罪了李总。”“可是……”“没什么可是的。”我打断他,“这钱,李总不给,
有人会让他给的。”小张还想说什么,我冲他摆了摆手,让他回去了。我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有了个主意。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劳动监察大队吗?
我要举报……”我把公司克扣销售提成、年终奖发放不公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并且,我提供了详细的证据。包括我手里所有的销售合同,以及和李德全的谈话录音。是的,
那天在办公室,我录了音。我早就料到李德全会赖账,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
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很重视,立刻表示会派人前来调查。挂了电话,我心情舒畅。李德全,
这只是个开始。5劳动监察大队的人来得很快,第二天上午就到了公司。
两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直接进了李德全的办公室。李德全昨天刚从医院回来,脸色憔悴,
看到他们,明显慌了神。办公室的门关着,但我能想象到里面紧张的氛围。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门开了。两名工作人员走了出来,李德全跟在后面,脸色惨白,
额头上全是汗。其中一名工作人员走到我面前,公式化地问:“请问是周燃先生吗?
”我站起身:“我是。”“我们核实了你举报的情况,基本属实。关于你被克扣的销售提成,
我们会责令公司限期补发。如果他们拒不执行,你可以申请劳动仲裁。”“好的,谢谢。
”工作人员走后,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他们大概没想到,我竟然真的敢去举报,而且还成功了。李德全站在他办公室门口,
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是要活吃了我。我迎着他的目光,微微一笑。他深吸一口气,
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没有当场发作。他转身回了办公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下午,
财务小张就找到了我,把一张银行卡递给我。“燃哥,李总让我把提成转给你。
一共三十五万,一分不少。”我接过卡,心里毫无波澜。这本就是我应得的。“燃哥,
你真牛。”小张由衷地赞叹道,“公司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敢跟李总硬刚,还刚赢了的人。
”我笑了笑,没说话。下班后,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恒通集团。王总在办公室等我。
他的办公室很大,装修得古朴典雅,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茶香。“小周,来了。
”王总亲自给我泡了一杯茶,“手续都办好了?”“还没有,不过快了。
”我把那张银行卡放到他面前,“王总,这是我之前那个单子的提成。我想用这笔钱,
做点事情。”王总看了一眼银行卡,又看了看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笑了笑:“你想怎么做?”“我想把李德全这些年偷税漏税、违规操作的证据,都挖出来。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他这种人,不配开公司。”王总的眼睛亮了。他端起茶杯,
轻轻吹了吹,说:“有意思。需要我帮忙吗?”“需要。”我点了点头,
“我需要您帮我联系一个可靠的**和律师。”“没问题。”王总放下茶杯,
从抽屉里拿出两张名片递给我,“这两个人,都是我合作多年的朋友,能力和人品都信得过。
你直接联系他们,就说是我介绍的。”我接过名片,郑重地道了声谢。“小周,
我欣赏你的魄力。”王总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赞许,“不过,这件事有风险,
你要有心理准备。”“我明白。”我站起身,向他鞠了一躬,“王总,谢谢您。
”从恒通集团出来,夜幕已经降临。我站在路边,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
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李德全,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6我联系了王总介绍的**老刘和律师老张。老刘是个经验丰富的**湖,
听完我的要求,只说了一句:“小事一桩,三天后给你消息。
”老张则是个严谨细致的法律专家,他仔细研究了我提供的所有资料,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