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老板的订婚宴,我纯粹是为了那桌价值不菲的酒席。全场宾客都衣着光鲜,
只有我像个局外人,一心只盯着桌上的美食。就在我准备大快朵颐时,
老板的秘书一脸焦急地找到我,把我往台上拽。“你怎么还在这里吃!老板都等急了,快点!
”我被她推得一个趔趄,直接撞进了老板怀里。司仪见状,
立刻高喊:“让我们祝福这对新人!”全场掌声雷动,只有我和台下真正的女主角,
面面相觑……01头顶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又刺眼的光,像无数个金色的太阳,
烤得我有些发晕。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香水和食物混合的香气。我穿着公司发的统一工装,
坐在一群非富即贵的宾客里,像一滴不小心滴进清汤里的酱油,突兀又扎眼。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面前桌上那盘澳洲龙虾,虾肉饱满,泛着诱人的光泽。还有那只烤乳猪,
皮脆金黄,仿佛在对我发出致命的召唤。我咽了咽口水,拿起筷子,
准备对准那块最肥美的猪皮。这是我老板顾言琛的订婚宴。我,林晚,
他公司里最不起眼的一个数据分析员,能来这里,纯粹是因为他群发了邮件,而我,
恰好脸皮够厚,回了句“恭喜老板,一定到场”。同事们都在背后议论我,说我不知好歹,
想去攀高枝。他们不懂。我对老板的高枝没兴趣,我只对他宴席上的硬菜有兴趣。
就在我的筷子尖即将触碰到那块梦想中的猪皮时,一道尖锐的女声在我耳边炸开。“林晚!
你怎么还在这里吃!”我手一抖,筷子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回头一看,
是老板的秘书张莉,她画着精致的妆容,此刻却因为焦急而显得有些扭曲。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老板都等急了,快点!”我被她拽得站了起来,
满脑子都是问号。老板等**什么?难道是因为我坐错了位置,要亲自把我赶出去?
我试图挣脱,嘴里含糊地问:“张秘书,怎么了?我……”她根本不听我解释,
几乎是拖着我往前走。“别废话了,仪式马上开始了,新娘怎么能不在场!”新娘?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她说什么?新娘不是沈氏集团的千金沈梦瑶吗?
这跟我这个只想混口饭吃的社畜有什么关系?我被她推搡着,穿过人群,
那些华服丽影纷纷侧目,目光里带着探究、鄙夷和看好戏的幸灾乐祸。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我像个小丑,被强行拉到舞台中央。舞台的灯光更亮,
亮得我睁不开眼。张莉在我背后猛地一推。我一个趔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我撞进了一个坚硬又带着一点冷冽气息的怀抱。我惊魂未定地抬头,
对上了顾言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英俊得如同神祇,
只是那张脸上没有半点新郎该有的喜悦,只有冰山般的冷漠。他扶着我,没有松手。
司仪大概是以为这是设计好的环节,立刻用他那打了鸡血般的声音高喊:“我们的新娘到了!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祝福这对新人!”“哗——”台下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我的大脑彻底宕机,一片空白。全场的焦点,无数的闪光灯,
都聚焦在我这张穿着廉价工装的脸上。我下意识地寻找台下的某个身影。然后,我看到了。
在第一排的主桌,沈梦瑶穿着一身奢华的白色婚纱,妆容精致,
却掩盖不住那张因震惊和愤怒而极度扭曲的脸。她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像是要喷出火来,
那怨毒的目光,仿佛要将我凌迟处死。我瞬间清醒过来。完了。这下不是丢人那么简单了,
这是要丢命啊。顾言琛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僵硬,他握着我手臂的手微微收紧。他的声音很低,
贴着我的耳朵,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站好,别动。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然后,他牵起我冰冷的手,对着话筒,
平静地吐出几个字。“是的,这就是我的新娘,林晚。”闪光灯疯狂地闪烁起来,
几乎要刺瞎我的眼睛。我能听到台下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和议论声。
沈梦瑶猛地站了起来,指着台上,发出一声尖叫,但很快被她身边的家人死死按住,
拖离了现场。整个订婚宴,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而我,
就是这场闹剧中最滑稽的主角。我不知道后来的仪式是怎么结束的。我像个提线木偶,
被顾言琛牵着,完成了所有流程。直到被拉进后台的一个休息室,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顾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发抖。顾言琛松开我的手,
恢复了他一贯的冷漠疏离。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份文件,和一个信封,
丢在我面前的桌子上。“看看。”我颤抖着手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支票。上面的数字,
让我瞬间停止了呼吸。五十万。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我再看向那份文件,
标题写着“婚前协议”。“什么意思?”我的心跳得飞快。“扮演我三个月的未婚妻。
”顾言琛的声音没有一点波澜,“三个月后,我们解除婚约,这五十万就是你的报酬。
”我彻底石化了。这个世界,原来真的可以这么魔幻。02我的手指捏着那张薄薄的协议,
纸张的边缘几乎要被我手心的汗浸透。五十万。这三个字在我脑子里盘旋,
像一个巨大的诱惑,又像一个滚烫的烙印。我几乎是立刻就想拒绝。这种豪门的浑水,
我一个只想安稳度日的普通人,趟不起。“顾总,我……”我刚开口,
顾言fen琛就打断了我。他递过来另一份文件,那是一个牛皮纸袋。“打开看看。
”我的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我打开纸袋,抽出里面的几张纸。第一张是我爸妈的照片,
下面是他们的身份信息。第二张是我弟弟林强的,照片上的他染着黄毛,一脸吊儿郎当。
最后一张,是一份欠条的复印件,上面的欠款金额是三十万,签名是林强,
收款方是一个我从未听过的名字,但看那潦草的字迹和血红的手印,
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地方。我的血液瞬间冷了下来。“你调查我?
”我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顾言琛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优雅,
说出的话却像刀子一样精准地扎进我的心脏。“林强在外面借了高利贷,利滚利,
现在已经不止三十万了。债主给了他最后期限,这个月底还不上钱,就要他一条腿。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苍白的脸上。“你每个月工资六千,五千寄回家里,
填补你弟弟这个无底洞。你自己只留一千,住着最便宜的隔断间,每天为了省几块钱公交费,
要走半个小时上班。”他把我的人生剖开,**裸地摊在我的面前。
那些我拼命掩饰的窘迫和不堪,被他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屈辱感将我淹没。是啊,他把我的软肋,我最需要的东西,
都看得一清二楚。钱。我需要钱,需要很多钱来拯救我那个被宠坏的、无可救药的弟弟,
来安抚我那对重男轻女、只会压榨我的父母。顾言琛就像一个最高明的猎人,他不需要威胁,
只需要将事实摆在我面前,我就无处可逃。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
我拿起桌上的笔,在协议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林晚。这两个字,我写得歪歪扭扭,
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这一刻起,我把自己卖了。为期三个月。当晚,
我甚至没能回我那个狭小的出租屋,就被一辆黑色的宾利直接接到了顾言琛的别墅。
车子驶入半山腰的富人区,在一栋灯火通明的巨大别墅前停下。我站在门口,
看着眼前这座比我们整个公司办公区还大的房子,感觉自己像爱丽丝掉进了兔子洞。
一个穿着管家服的中年男人恭敬地为我打开门。“林**,欢迎回家。”家?
我心里冷笑一声,这不过是一个金碧辉煌的牢笼。顾言琛已经换上了一身家居服,
少了几分商场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但那股冷漠的气场丝毫未减。
他指了指二楼的一个房间:“那是你的卧室,需要什么跟王管家说。”说完,
他就径直走向书房,没有再多看我一眼。我被王管家领进我的“卧室”。
这里比我之前住的整个房子都大,带着独立的衣帽间和浴室,装修风格简约又奢华。
但我没有心情欣赏这些。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心里一片茫然。
“林**,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您现在要用吗?”王管家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晚餐?
一听到吃的,我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从订婚宴上被拉走,到现在,我滴水未进。
对美食的渴望,暂时冲淡了心中所有的不安和恐惧。我立刻转身,眼睛发亮:“要!
现在就要!”餐桌上摆着精致的四菜一汤,都是我叫不出名字的高级菜肴。我顾不上形象,
拿起筷子就埋头苦吃。顾言琛不知何时从书房走了出来,就坐在我对面,静静地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吃饭的速度慢了下来。他似乎轻笑了一声,虽然很轻,
但我还是听到了。“你倒是不客气。”我嘴里塞满了食物,
含糊不清地说:“协议里没说不能吃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这是我的人生信条。
他没再说话,只是眼神里多了一点我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新奇,又像是无语。这一刻,
看着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和这一桌丰盛的晚餐,我突然觉得,这三个月的交易,
或许……也没那么糟糕。03第二天回到公司,我感觉自己像动物园里刚来的珍稀猴子。
从踏进办公区的那一刻起,无数道目光就黏在了我的身上,有嫉妒,有鄙夷,有探究,
还有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那些平时和我点头之交的同事,此刻都对我避之不及,
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看,就是她,林晚。”“真没想到啊,平时看着挺老实的,
手段这么厉害。”“什么手段,肯定是爬上老板的床了呗,不然就她那样,顾总能看上她?
”“可怜的沈**,真是被这个狐狸精截胡了。”这些话像一根根细小的针,
扎进我的耳朵里。我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的工位上,打开电脑,假装什么都没听到。我知道,
从昨天开始,我就不再是那个可以躲在角落里安安稳稳做数据的林晚了。我成了风暴的中心。
还没等我看完一份报表,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急促声音由远及近。一股浓烈的香水味袭来,
紧接着,一个黑影笼罩了我的工位。我抬头,看到了沈梦瑶那张画着完美妆容,
却因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脸。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模样的男人,
整个办公区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林晚。”她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我站起身,
平静地看着她:“沈**。”“啪!”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我的脸上。
我的脸瞬间就麻了,**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办公区一片死寂,
随即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我捂着脸,口腔里尝到了一点血腥味。我没有还手,也没有哭。
我只是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冷漠的眼神看着她。“沈**,如果你是来打人的,现在打完了,
可以离开了吗?”我的平静似乎更加激怒了她。她指着我的鼻子,
破口大骂:“你这个不要脸的**!小偷!抢别人未婚夫的狐狸精!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
顾言琛不过是玩玩你,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骂声尖锐刺耳,
像一把钝刀子在我脸上来回地刮。我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变成了实体,要将我戳穿。
但我不能倒下,协议里写得很清楚,我要扮演好顾言琛的未婚妻。我深吸一口气,
挺直了背脊,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沈**,这里是公司,不是你撒泼的菜市场。
如果你对顾总的决定有异议,应该去找他,而不是来这里影响别人工作。”“你!
”沈梦瑶气得脸色发白,扬手又要打下来。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
稳稳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是顾言琛。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这里,身后跟着一群高管,
看样子是刚开完会。他面沉如水,眼神冷得像冰。“沈梦瑶,我的公司,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的人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沈梦瑶看到他,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但仍不甘心地说:“言琛!是这个女人勾引你!
你被她骗了!”顾言琛甩开她的手,动作里没有一点怜惜。“我选谁做我的未婚妻,
是我的自由。现在,请你离开,不要影响公司正常秩序。”他的话,就是一道驱逐令。
沈梦瑶的眼圈红了,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给我等着”,
然后踩着高跟鞋,含恨离去。一场闹剧终于收场。顾言琛看都没看我一眼,
对周围目瞪口呆的员工冷冷地说:“都看够了?工作都做完了?”众人立刻作鸟兽散,
办公区只剩下敲击键盘的声音。那天下午,顾言琛叫我去了他的办公室。
他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递给我一张黑色的卡片。“协议的一部分,就是承受这些。
这是补偿。”我接过来一看,是一家顶级美容会所的会员卡,据说做一次护理就要五位数。
精神损失费?我心里冷笑。他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可以用钱打发的商品?不过,
我没有拒绝。我拿着卡,对他说了声“谢谢顾总”。走出办公室后,我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上网查了这家会所的会员卡能不能**。答案是肯定的。当天下午,
我就把这张价值十万的卡,以八万的价格卖给了一个二手贩子。拿着手机上收到的转账提醒,
我摸了摸依旧红肿的脸。这笔交易,值。羞辱可以变现,疼痛也有了价格。在金钱面前,
那点可怜的自尊,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我攀上顾言琛这根高枝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
一天之内就飞回了我那个偏远的老家。我妈的电话几乎是立刻就打了过来。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传来的不再是往常那种不耐烦的催促和责骂,
而是一种让我毛骨悚然的、谄媚的笑声。04“晚晚啊,我的好女儿,在忙吗?
”我握着手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有事说事。”我冷淡地回应。“哎呀,你这孩子,
怎么跟妈说话呢。妈这不是关心你嘛。”她顿了顿,终于暴露了真实目的,
“听说你找了个有钱的男朋友?还是个大老板?”“嗯。”“哎呦!我的天哪!
我们家晚晚真是有出息了!”我妈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炫耀的意味,
“我就知道我的女儿不一般!你可得把那个老板抓牢了!”我沉默地听着,
心里没有一点波澜。果然,她话锋一转。“对了,晚晚,你弟弟最近看上了一套房子,
就在市中心,位置可好了。你现在有本事了,可不能忘了你弟弟啊。还有,
他那辆破车也该换换了,开出去多没面子。”又是这一套。以前是让我省吃俭用给他钱,
现在是让我直接给他买房买车。他们的逻辑里,我存在的唯一价值,
就是为我那个宝贝儿子服务。我感觉一股压抑了二十多年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我没钱。”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变了。“林晚!你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翅膀硬了,看不起我们了?我告诉你,没有我们,哪有你的今天!
你现在攀上高枝了,就想把我们一脚踹开?你这个白眼狼!”尖利的骂声刺得我耳膜生疼。
我麻木地听着,甚至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我再说一遍,我没钱。”说完,
我直接挂了电话。世界清静了。但仅仅清静了半天。第二天下午,前台打电话上来,
说我弟弟来找我。我的太阳穴突突地跳。我走到公司大厅,一眼就看到了林强。
他染着一头黄毛,穿着不合身的仿冒名牌,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接待区的沙发上,
大声地跟前台**炫耀。“我跟你们说,我姐,林晚,就是你们顾总的未婚妻!
以后我就是你们的皇亲国戚!”周围路过的同事都对他指指点点,目光不时地瞟向我,
充满了嘲讽。我的脸烫得厉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走过去,
压低声音说:“你来干什么?”林强看到我,立刻站起来,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姐,
我来找你要钱啊!妈都跟我说了,你傍上大款了!五十万,赶紧给我,不然我就没法活了!
”他把勒索说得如此轻描淡写。“我没有五十万。”我冷冷地看着他,“而且就算有,
我也不会给你。”这是我第一次如此坚定地拒绝他。林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林晚!
**别给脸不要脸!你不给我钱是吧?行!”他突然提高了音量,指着我的鼻子大吼,
“大家快来看啊!这个女人为了钱,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认了!她在外面装什么名媛淑女,
其实就是个卖身的!她根本就不是顾总的未婚妻,他们就是肮脏的交易!
”他像个疯子一样在大厅里咆哮。所有的同事都围了过来,对着我指指点点,拍照录像。
我感觉自己被剥光了衣服,扔在人群中。那些我拼命想要掩藏的家庭的丑陋和不堪,
被我最亲的人,用最残忍的方式,公之于众。我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一种彻骨的失望和厌恶。我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的弟弟,
这个被我父母视若珍宝的“成年巨婴”,这个只会趴在我身上吸食我血肉的寄生虫。
心里最后一点亲情,也在这一刻,彻底碎裂了。保安很快赶来,将撒泼打滚的林强制服。
他被拖出去的时候,还在不停地咒骂我。“林晚你个**!你会遭报应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我没有哭,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我只是觉得,很累。
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将我整个人都掏空了。原来,最伤人的刀,往往都来自背后。
来自那些你曾以为,无论如何都会站在你身边的人。05顾言琛要带我出席一个商业晚宴。
王管家提前一天就请来了顶级的造型团队,把我从头到脚改造了一遍。
当我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银色星光长裙,站在镜子前时,我自己都愣住了。镜子里的人,
还是那个穿着工装、素面朝天的林晚吗?五官还是那个五官,但经过巧妙的修饰,
显得精致而疏离。顾言琛来接我时,眼神也明显停顿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秒,
但我还是捕捉到了。“还不错。”他用他一贯的平淡语气评价道。
这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赞美了。晚宴在一个金碧辉煌的酒店宴会厅举行。不出所料,
我们一进场,就成了全场的焦点。更不出所料的是,我也看到了沈梦瑶。
她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长裙,美得咄咄逼人,像一朵带刺的玫瑰。她挽着一个中年男人的手臂,
想必是她的父亲,沈氏集团的董事长。她的目光和我的在空中交汇,充满了挑衅和不屑。
宴会进行到一半,沈梦瑶端着酒杯,摇曳生姿地向我们走来。她脸上挂着完美的假笑,
对我举了举杯。“林**,久仰大名。”我回以一个客套的微笑:“沈**。
”她突然话锋一转,用一口流利的法语说道:“听说林**是顾总的得力干将,
不知道毕业于哪所名校?主修什么专业?”她语速很快,带着巴黎口音的腔调,
显然是想让我当众出丑。周围的人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所有人都知道,
我是个普通大学毕业的普通职员,而沈梦瑶,是著名的索邦大学毕业生。
顾言琛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想替我解围。我却对他摇了摇头,然后微笑着,
同样用流利的法语回答。“不敢当,我只是个普通人,毕业于一所不知名的大学,
主修的是数据科学。不像沈**,出身名门,光芒万丈。”我的发音标准,语法流畅,
甚至还带了一点凡尔赛的自谦。沈梦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大概怎么也想不到,
我这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灰姑娘”,竟然能说一口流利的法语。周围看热闹的人,
眼神也从看笑话变成了惊讶。我继续用法语说:“不过,我认为一个人的价值,
并不完全取决于她的出身和学历,而是她能创造什么。沈**,您说对吗?”这句话,
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反击。沈梦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此平息。顾言琛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探究。我没理他,
转身去拿了一块提拉米苏。晚宴上,没有什么比美食更能抚慰人心了。然而,
麻烦总是喜欢主动找上门。一个看起来有些微醺的中年男人,是顾言琛的商业对手,李总,
他端着酒杯走过来,笑呵呵地说:“顾总,真是好福气啊,找了这么一位伶牙俐齿的未婚妻。
”他话里有话。顾言琛不咸不淡地应付着。李总突然看向我,话锋一转:“林**这么厉害,
想必对顾氏最近那个新能源项目也很有见解吧?我听说你们的预期收益率高达百分之三十,
这数据,是不是有点太乐观了?”这是在借机发难,质疑顾氏的项目。顾言琛正要开口,
我却抢先一步。我放下蛋糕,看着李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