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爱成囚:陆总的白月光替身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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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晚秋……”他伸手想去碰那个袋子,手指却在空中剧烈颤抖,“晚秋,你别闹了……出来……我认输,我什么都认……”

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沈清音走到他身边,蹲下身,轻轻将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是《情感重塑计划》的最后一页,上面有林晚秋新添的字迹:

“陆言深,如果爱需要学习,我宁愿你永远不及格。”

“这场实验,我自己来结束。”

“用我的命。”

陆言深盯着那几行字,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他猛地抓住沈清音的手腕:“是你……是不是你告诉她什么?是不是你——”

“我告诉她真相。”沈清音平静地看着他,“告诉她,你最初接近她,是因为她像苏晴。告诉她,你把她当成实验品,编号001。陆言深,是你自己把活生生的人,变成了冷冰冰的数据。”

“我爱她!”陆言深嘶吼出声,声音破碎不堪,“我后来……是真的爱她!那个计划早就没有意义了!”

“可她知道吗?”沈清音抽回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在她跳下去的那一刻,她只知道自己是你的实验品,是你死去白月光的替身。陆言深,你的爱,把她逼死了。”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刀,狠狠扎进陆言深的心脏。

他捂住胸口,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混进江边的泥泞里。

打捞船那边传来喊声:“捞到东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

陆言深猛地抬头,连滚爬爬地冲过去。当那件湿透的、被江水泡得变形的裙子被打捞上来时,他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

那是他亲自挑的料子。晚秋第一次穿时,在镜子前转了个圈,笑着问他:“好看吗?”

他当时从后面抱住她,吻她的后颈:“好看,像天使。”

而现在,“天使”的羽衣被江水撕裂,像一片破碎的魂魄。

陆言深抱过那件裙子,紧紧搂在怀里。裙子上还残留着晚秋惯用的香水味,混着江水腥气,形成一种残忍的、属于死亡的气息。

他仰起头,对着浓雾弥漫的江面,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那声音太痛苦,太绝望,连在场的警察和打捞队员都别过了脸。

沈清音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个从来冷静自持、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像一头失去幼崽的野兽般崩溃。她应该感到快意,可心里只有一片荒芜。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一条加密信息:【人安全,已送出上海。新身份三天后到位。】

她删掉信息,抬头看向江面。

晨光刺破浓雾,天快亮了。

而林晚秋的“死亡”,将成为陆言深余生逃不出的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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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打捞工作因“遗体可能已冲入海域”而暂停。

警方出具了初步结论:林晚秋,女,27岁,疑似因情感问题投江自杀,遗体尚未寻获。

陆氏集团股票因此暴跌,但陆言深根本不在乎。他把自己关在别墅里,抱着那件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的裙子,一遍遍看监控里那个模糊的跳江身影。

他开始出现幻觉。有时候看到晚秋在舞蹈房练功,有时候听到她在厨房哼歌。有一次半夜,他冲进她的衣帽间,把所有的衣服抱出来铺在床上,然后躺进去,像躺进她的气息里。

沈清音来看过他一次。

别墅里一片狼藉,酒瓶散落一地。陆言深坐在晚秋的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手里拿着她的口红,一点点往自己嘴唇上涂。

“她说这个颜色好看。”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那天我亲她,把这个颜色亲花了,她还生气……”

沈清音站在门口,觉得浑身发冷。

“陆言深,你清醒一点。”

“我很清醒。”他转过头,涂着口红的嘴唇让他看起来像个荒诞的小丑,可眼神却清醒得可怕,“我知道她死了。但我不会接受。”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花园里晚秋亲手种下的白色郁金香。

“我会等她。”他说,“一年,十年,一辈子。等她回来,或者等我下去找她。”

沈清音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走出别墅时,她抬头看了看天。一架飞机正划过云层,飞向南方。

晚秋,好好活。

替我们这些困在牢笼里的人,好好活。

而在千里之外的某个南方小镇,一个叫“林素”的女人租下了一间临街的铺面。她走路时左脚有点跛,说是旧伤,但没人知道那伤是怎么来的。

铺面门口挂了简单的招牌:【素心舞蹈教室】。

开业那天,她在院子里种了一株白色郁金香。种的时候,她轻声说:

“妈,我重生了。”

“从今天起,我只是林素。”

风吹过,郁金香的叶子轻轻摇晃,像是在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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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上海国际艺术中心。

巨大的海报悬挂在建筑外墙上:【现代舞剧《囚鸟》全球首演·编舞/主演:林素】。海报上的女人只露出半张侧脸,眼神清冷疏离,一只脚高高抬起,脚尖绷直如利刃,整个人被锁链般的光影缠绕。

剧院门口排起长队,黄牛票炒到五位数。媒体用词狂热:“神秘舞蹈家林素横空出世”、“《囚鸟》预演场口碑炸裂”、“她让整个舞蹈界重新思考什么是痛苦与自由”。

后台化妆间,林晚秋——现在叫林素——对着镜子最后一次检查妆容。

镜子里的女人和三年前判若两人。曾经柔软的长发剪成利落的锁骨发,染成冷棕色。眼神里没有了那种小心翼翼的讨好,取而代之的是刀锋般的清冽。哪怕只是安**着,周身也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只有左腿脚踝处,那道因为旧伤而微微凸起的疤痕,提醒着她从何处走来。

“林老师,还有十五分钟开场。”助理小莫敲门进来,眼睛亮晶晶的,“陆氏集团的人来了,送了两个花篮,说要见您。”

林晚秋涂口红的动作停了一瞬。

“哪个陆氏?”

“就是……陆言深陆总那个陆氏。”小莫压低声音,“听说陆总本人也来了,包了二楼整个VIP区。林老师,您认识陆总吗?他可是从来不碰文艺投资的。”

林晚秋慢慢旋上口红盖子,金属外壳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不认识。”她站起身,对着镜子最后整理了一下舞衣的肩带,“花篮退回去。转告陆总,我的剧场不收来历不明的礼物。”

小莫愣了愣:“可是……”

“照做。”

门关上后,林晚秋走到窗边,掀开厚重窗帘的一角。

二楼VIP包厢的灯已经亮了。隔着玻璃和距离,她隐约能看到一个男人的轮廓。三年不见,他好像瘦了些,坐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她放下窗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陆言深,你来了。

正好。

看看我是怎么把你给我的痛,都跳给你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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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二楼VIP包厢。

陆言深坐在最中央的位置,手里捏着一张《囚鸟》的宣传册。册子上印着林素的舞台照,女人的侧脸在光影中半明半暗,眼神里有种熟悉的破碎感。

“陆总,花篮被退回来了。”助理陈诚低声汇报,“林素女士的助理说……不收来历不明的礼物。”

陆言深没什么反应,只是盯着宣传册上那双眼睛。

太像了。

不是相貌——林素的脸和晚秋只有三四分相似。是那种眼神,那种在极致痛苦中淬炼出的、混合着脆弱与坚韧的眼神。

三年来,他见过无数双眼睛。在机场、在街头、在任何可能有晚秋踪迹的地方。每次以为找到了,每次都是失望。

但这一次不一样。

一周前,朋友发来《囚鸟》的排练视频。视频里,女舞者在一个透明的“水笼”中挣扎起舞,水流从四面八方压迫着她,她仰起头,伸出手,指尖绷直的那一瞬间——

陆言深手里的红酒杯掉在了地上。

那个手势。那个指尖微微内扣、小指略微翘起的手势,是晚秋独有的习惯动作。她母亲教她的,说这样“像兰花,有魂”。

他动用了所有关系查“林素”的资料:三年前出现在云南小镇,开了间舞蹈教室,教孩子跳舞。去年被国内顶尖舞团发掘,三个月内从替补跳到首席,然后辞职单干,自编自导了《囚鸟》。

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太干净了,反而可疑。

“陈诚,”陆言深开口,声音因为长久不说话而有些沙哑,“我要林素所有的资料。从出生到现在,每一分每一秒。”

“陆总,已经查了三遍了,确实没有问题……”

“那就查第四遍。”陆言深抬起眼,眼底布满血丝,“重点查三年前。她出现在云南之前,在哪,做了什么,见了谁。”

陈诚低头:“是。”

剧场灯光暗了下来。

演出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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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鸟》全剧七十分钟,没有中场休息。

序幕是黑暗与水声。舞者被囚禁在透明的立方体水牢中,每一次挣扎都激起水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窒息的痛苦。林素的肢体语言极具爆发力——那不是技巧的炫耀,是生命本能的呐喊。

第二幕,“驯化”。穿黑衣的男舞者(象征操控者)出现,用丝带、用锁链、用温柔的动作和残酷的拉扯,一点点“塑造”女舞者。女舞者从反抗到迷茫,到顺从,到最后主动将锁链套在自己脖子上。

那一幕,陆言深的手指深深陷进座椅扶手。

太熟悉了。

那些“驯化”的动作:抚摸头发时故意停留三秒,拥抱时一只手按在对方后颈,引导旋转时控制腰肢的力度……全是他《情感重塑计划》里写过的干预技巧。

他甚至能对应上具体条目:

·条目A-7:“肢体接触需兼具控制与安抚,手掌贴后颈可激发依赖感。”

·条目B-3:“旋转时控制其重心,制造‘只有我能支撑你’的错觉。”

舞台上,女舞者被男舞者托举起来,在空中舒展身体,然后被他缓缓放下,跪伏在地。灯光打在她脸上,那种混杂着痛苦、依赖、和一丝扭曲的幸福的复杂表情——

“啪!”

陆言深手里的宣传册被捏碎了。

陈诚吓了一跳:“陆总?”

“没事。”陆言深呼吸粗重,“继续看。”

第三幕,“觉醒”。女舞者在水牢中看到自己的倒影,开始疯狂地撞击屏障。一次,两次,头破血流。背景音是心跳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响。最后一下撞击,水牢轰然碎裂。

水流漫过舞台,女舞者浑身湿透,站在废墟中央,仰头看着倾泻而下的光。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太震撼——不是喜悦的笑,是解脱的笑,是“我终于把自己从你手里夺回来了”的笑。

全场寂静了三秒,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陆言深没有鼓掌。他坐在黑暗里,死死盯着舞台上的女人。

最后一幕,“重生”。

女舞者换上了简单的白衬衫和阔腿裤,赤脚站在干净的舞台上。没有炫技,没有痛苦,只是几个极其简单的行走、转身、伸展。

但每个动作都带着一种沉重的自由感——像是背负着枷锁行走太久,突然卸下重担,反而不会走路了。

音乐停了。

女舞者走到舞台最前沿,灯光只打在她身上。她缓缓抬起左手,手腕内侧朝向观众。

那里,有一道淡粉色的疤痕。

然后她开口,说了全剧唯一一句台词:

“囚禁我的从来不是锁链。”

“是我允许你为我戴上锁链的手。”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掌声如海啸般席卷整个剧场,有人站起来,有人落泪,有人疯狂地喊“安可”。

陆言深坐在原地,浑身冰冷。

那道疤痕的位置……和晚秋手腕上被他掐出的红痕位置,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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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结束后的后台,被鲜花和祝贺的人群淹没。

林晚秋——林素——微笑着和每个人合影、签名、接受采访,游刃有余。直到某个时刻,她感觉到一道目光。

抬头,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陆言深站在那里,穿着三年前她最熟悉的那身黑色西装,手里拿着一束白色郁金香。三年时光在他身上刻下了明显的痕迹:眼窝深陷,鬓角有了几丝白发,整个人瘦了一圈,但那种压迫性的气场反而更强烈了。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

记者们敏锐地嗅到了不寻常,镜头全部转过来。

陆言深一步步走近,在离她一米处停下。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的脸,像要在上面烧出两个洞。

“林素**,”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舞很精彩。”

“谢谢陆总。”林晚秋接过花,随手递给旁边的助理,“小莫,帮陆总把花插到公共休息室,让大家都能欣赏。”

陆言深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问,目光落在她手腕上,“你的疤痕……”

“小时候调皮摔的。”林晚秋微笑,笑意不达眼底,“陆总认错人了吧?我这种小人物,怎么可能见过您这样的大忙人。”

“是吗?”陆言深突然上前一步,逼得很近。他身上那股雪松混着淡淡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林晚秋呼吸一滞,但面不改色。

“林素**的舞蹈,”他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有一种很特别的痛苦感。不知道是经历过什么,才能跳出那种……被深深伤害过的感觉?”

周围的记者竖起耳朵。

林晚秋笑了,笑得灿烂又疏离:“陆总说笑了。舞蹈是艺术,艺术需要想象力。难道演杀人犯的演员,真的杀过人吗?”

她转身要走,陆言深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指尖触碰到那道疤痕的瞬间,两人都是一颤。

“放手。”林晚秋冷下脸。

“你手腕的这道疤,”陆言深死死盯着她,“是旧伤。但疤痕边缘有细小的二次撕裂痕迹——是后来被人用力抓握造成的,对吗?”

记者群里响起吸气声。

林晚秋深吸一口气,用力抽回手:“陆总,请自重。如果您对我的私事这么感兴趣,建议您去看心理医生,而不是在这里骚扰一个刚下台的舞者。”

她转身,对记者们露出歉意的笑:“抱歉,我有点累了,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吧。”

在助理和保安的簇拥下,她快步离开。

陆言深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慢慢摊开自己的手掌。刚才触碰她手腕的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陈诚走过来:“陆总,要跟吗?”

“不用。”陆言深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执念,“她住哪里,查清楚。从今天起,她所有的行程、见的人、接的项目,我都要知道。”

“是。”

走出剧院时,夜风很凉。

陆言深抬头看着艺术中心外墙上的巨幅海报。海报上的“林素”眼神冰冷,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手机震动,是沈清音发来的信息:【听说你去看了《囚鸟》。怎么样,像吗?】

陆言深盯着这条信息,很久,才回复:【不是像。】

【是她。】

【我一定会证明。】

几公里外,回公寓的车上,林晚秋卸下所有伪装,疲惫地靠在座椅里。

手机亮起,是沈清音:【他认出你了。】

林晚秋回复:【认出来又怎样?】

【林晚秋已经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能把他加诸给我的痛苦,十倍奉还的林素。】

她关掉手机,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

上海还是那个上海,灯火璀璨,冰冷又繁华。

但有些东西,永远回不去了。

比如她那颗曾经毫无保留爱过他的心。

比如他以为还能轻易掌控她的人生。

游戏才刚刚开始,陆言深。

这次,轮到我来写规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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