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死罪,典狱长竟让我当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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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狱长要见他?

周野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只是一个刚入狱的新人,无权无势,典狱长为什么要单独见他?

虎哥的脸色也变了变,看向周野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忌惮和探究。

“周哥,这……”猴子凑过来,小声问道。

周野没说话,只是给了虎哥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跟着老鬼走了出去。

穿过长长的、阴暗的走廊,两边的囚室里不时传来各种怪叫和咒骂。

老鬼一言不发,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显得格外清晰。

周野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被判入狱的罪名是商业诈骗和泄露商业机密,案子本身并不复杂,但背后却透着一股诡异。

证据链太过“完美”,完美得像是有人精心为他准备好的一样。

他甚至来不及请最好的律师,就被迅速定罪,送进了这里。

现在,典狱长又指名道姓要见他。

这其中,必然有关联。

典狱长的办公室在行政楼的顶层,与下面的监区仿佛两个世界。

这里干净、明亮,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空气中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茶香。

一个五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正坐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他就是北山监狱的典狱长,赵显明。

“坐。”

赵显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和。

老鬼识趣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关上了门。

周野坐了下来,腰杆挺得笔直。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吗?”赵显明泡着茶,头也没抬。

“不知道。”周野如实回答。

“周野,二十八岁,前途无量的金融新贵,因为一场意外,一夜之间,身败名裂,锒铛入狱。”

赵显明慢条斯理地说着,像是在念一份履历。

“你觉得,你是被冤枉的吗?”

他终于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人心。

周野的心猛地一沉。

这个问题,是个陷阱。

说不是,等于认命。说自己是,又有什么用?一个囚犯的申诉,在这里比废纸还不如。

“判决书已经生效了。”周野避开了问题的核心。

赵显明笑了笑,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他将一杯泡好的茶推到周野面前。

“尝尝,今年的明前龙井。”

周野没有动。

“典狱长有话不妨直说。”

“爽快。”赵显明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我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把你送进来的那个人,能量很大。”

“他希望你在这里面,安安分分地待满十年。或者,更希望你因为‘不适应’这里的生活,出点什么‘意外’。”

赵显明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周野头顶浇下。

他一直怀疑自己是被人陷害,但没想到对方的手竟然能伸到监狱里来。

连典狱长都一清二楚。

“所以,典狱长今天找我来,是想告诉我,我的死期不远了?”周野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讽。

“不。”

赵显明摇了摇头。

“我找你来,是想给你提供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推到周野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三十多岁,左边眉骨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凶狠。

“这个人叫刀疤,C区另一个老大,跟王虎是死对头。”

“他在外面,是把你送进来的那个人的对头。”

周野瞬间明白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典狱长这是想让他站队。

“典狱长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赵显明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C区太乱了,王虎和刀疤斗了好几年,我需要一个人,来打破这个平衡。”

“我需要C区,只有一个声音。”

周野看着赵显明。

这个看似文雅的典狱长,心思比监区里的任何一个恶棍都要狠毒。

他这是要让自己去当那条搅动浑水的鲶鱼。

赢了,他或许能得到典狱长的庇护,获得一线生机。

输了,下场就是被王虎和刀疤的怒火撕成碎片,尸骨无存。

这根本不是选择,这是命令。

“我有什么好处?”周野问道。

“好处?”赵显明笑了起来,“活下去,就是最大的好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周野。

“当然,如果你能做得让我满意,我不介意在你需要的时候,提供一些小小的‘便利’。”

“比如,让你查到一些你想查的东西。”

这句话,精准地击中了周野的软肋。

他进来的目的,除了活下去,就是要查明真相,为自己洗刷冤屈。

赵显明显然已经把他调查得一清二楚。

“我怎么相信你?”周野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赵显明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你不需要相信我。”

“你只需要知道,在这北山监狱,我就是天。”

“你,没得选。”

从典狱长办公室出来,周野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赵显明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原本只想低调求生,暗中调查。

现在,他被直接推到了风口浪尖。

回到囚室,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

虎哥立刻凑了上来,脸上带着一丝谄媚的笑意。

“周哥,典狱长找你……?”

他想打探,但又不敢问得太直接。

周野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径直走向自己的床铺。

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

他的沉默,在虎哥看来,却成了高深莫测。

能被典狱长单独召见,这个周野的背景,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一时间,虎哥对周野更加忌惮了。

深夜,囚室里鼾声四起。

周野躺在冰冷的床板上,毫无睡意。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剥落的墙皮,脑海里一遍遍复盘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虎哥的威胁,赵显明的交易,还有那个照片上的刀疤。

每一步,都充满了凶险。

他就像一个走在悬崖钢丝上的人,脚下是万丈深渊。

突然,他感觉下铺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紧接着,一个纸团被悄无声息地从床板的缝隙里塞了上来。

周野心里一惊,不动声色地将纸团攥在手心。

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小心翼翼地展开纸团。

上面只有两个字,字迹潦草而急促。

“小心刀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