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峥进来时，带进一股冷冽的雪松气息。

他很高，目测一米八七以上，黑色西装剪裁精良，衬得肩宽腰窄。五官深邃，眉眼锐利如刀锋，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是那种一眼就让人感到压迫的长相。

他身后跟着一名戴金丝眼镜的助理，助理手里拿着文件夹。

戎峥甚至没看栗粼一眼，径直走到沙发对面坐下，长腿交叠。助理将支票放在茶几上，推到她面前。

“七百万，第一季度费用。”戎峥的声音低沉，毫无温度，“另外，下周三戎家晚宴，你需要出席。规矩助理会告诉你。”

说完，他站起身，像是要立刻离开。

“等等。”栗粼开口。

戎峥终于将目光投向她，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在看一件物品。

栗粼迎上他的视线，没有原主记忆中的畏惧和闪躲。她拿起支票，看了看数字，然后放下。

“戎先生，我们来谈笔新交易。”

戎峥眉梢微挑。

助理立刻上前：“栗**，协议里写明，除了约定款项和必要场合的配合，双方互不干涉——”

“你左胸第三根肋骨处，是不是有一个暗红色的胎记？”栗粼打断他，目光仍锁定戎峥，“形状像一只衔尾蛇。”

戎峥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绝密。除了已故的母亲和每年体检的医生，无人知晓。

“每晚丑时，胎记会发烫，伴随着心悸和短暂的幻视——你最近看到的，应该是血红色的天空，和一只巨大的眼睛，对吗？”

助理愣住了。

戎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但栗粼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场变了。从冰冷的漠视，变成了危险的审视。

“谁告诉你的？”他声音更沉。

“我自己看出来的。”栗粼平静地说，“你被人下了咒。衔尾蛇是古埃及的‘永恒轮回’符号，但用在这里，是‘死循环’。下咒者要的不是你立刻死，而是让你在三年内，经历三次生死大劫，一次比一次凶险，最终在绝望中死去。”

她顿了顿，观察戎峥的表情。

他脸上依然没什么波动，但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第一次劫，就在今晚。”栗粼继续说，“子时之前，如果你独自待在密闭空间，会遭遇‘意外’。轻则重伤，重则丧命。”

戎峥盯着她，良久，忽然嗤笑一声。

“新把戏？”他走近一步，阴影笼罩下来，“调查我？想用这种方式引起注意，延长协议？还是想要更多钱？”

栗粼并不意外他的反应。

“今晚十点，你会去城西的‘云巅’会所见一个重要客户。”她缓缓说道，“会所三楼VIP03包厢，你会单独待五分钟左右，客户‘恰好’迟到。期间，吊灯会坠落，而门会被反锁。”

戎峥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这个行程，是半小时前才确定的。除了他和助理，以及客户方核心人员，无人知晓。

“如果你不信，可以带我去。”栗粼迎上他审视的目光，“如果我说的任何一点没发生，协议作废，七百万我双倍退还。”

“如果你说中了呢？”戎峥问。

“我要一百万现金，以及——”栗粼顿了顿，“你名下那套‘檀宫’公寓的居住权，直到协议结束。”

檀宫是京市顶级豪宅，安保严密，灵力浓度也比这里高得多，利于她恢复。

戎峥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助理紧张地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可以。”戎峥转过身，“但如果你在耍花样，代价不止是协议作废。”

他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栗粼微笑：“成交。”